第九十四章 醒
第九十四章 醒
亞爾一臉的篤定看着兩人。
楚逸軒沉默了起來,只因爲他知道,亞爾說的都是事實。而原本緊緊拽着的手也有些微微的鬆懈。
被緊拽着的人快速的脫離了控制,等到楚逸軒反應過來的那一刻已經晚了。駱小雨已經毫無阻攔的衝到了亞爾的面前。
駱小雨的眼神瘋狂而沒有理智,可是在亞爾的面前虛弱得像個小孩子。脖子被亞爾一手緊緊的卡住無法動彈。
實力的壓制讓原本瘋狂的駱小雨找回了一絲理智。眼神不明的看向亞爾:“放開……我……”
身體裏撕裂般的疼痛讓她幾乎無法承受,憤怒的看着轄制着自己的人,對於她自己這樣的狀態感到絕望,卻束手無策,也十分清楚這樣的處境對於她來說沒有比這更加糟糕的了。腦海中浮現那張記憶中的臉,好在,好在已經見過面了,就算是自己消失了,她也不會太難過吧,希望,希望她能夠做回原本的她,不像自己連回頭的路都沒有了。
“嘖,晴奴,怎麼不打算聽主人的話了嗎?”
說着狠狠的扭了一下女子的手,“喀拉”一聲脆響。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房間裏格外的響亮。
“啊……”
駱小雨尖叫一聲,原本身體裏的疼痛便已經讓她無法忍受,這一會兒的骨折更是讓她有一瞬間想要暈過去。冷汗也快速的從額頭滑落,目光憤恨的看向瞭如此對待她的人。
“主人?真是可笑……我是……駱小雨……巫族的……人,又怎麼會是你這種……低賤種族的奴隸……”
諷刺的話語斷斷續續的從脣間溢出,一字一句都像一把刀一般。
憤怒冷豔的表情完全看不出那個之前卑微的人會是現在這個一臉諷刺的女子。前後差異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房間裏在駱小雨的話語落下之後開始變得詭異的安靜。
楚逸軒有些訝然,有些不明白駱小雨前後之間的改變,雖然依舊虛弱,可明顯眼前的這個氣勢強悍,竟然和當年那個強悍勇敢的小姑娘重疊在了一起,那個總是站在小萱身邊的小姑娘。
“呵呵,真是不錯,真是意外的驚喜,原來巫族的人變成血族還會有這樣的本事。”輕柔的話語在房間裏迴盪,待著一抹瘋狂,讓人有些心驚。
駱小雨皺着眉頭看向這個一直利用自己的血族,脣邊的扯出一個諷刺的幅度。
“你真是……可笑……”勉強的站起身,眼中的嘲諷更是明顯。
對於周邊站着對她生命有威脅的人熟視無睹。
“以爲……沒有激發……巫族巫女……血祭的女人……就沒有……利用價值……真是……可笑啊……哈哈……”
亞爾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目光陰狠的看着那個發狂了似的女子,眼前的人比之前想要手中的血液還要瘋狂幾分,也十分不解到底是什麼原因讓眼前的瞬間解開催眠術的禁制,壓制要飲血的瘋狂的。只要是血族都知道剛出生的血族有多虛弱,有多瘋狂,而那種瘋狂根本就沒有理智可言。
“你就瞧着吧……楚逸軒……已經不再是那個……沒用的……血族……他,遲早會把……你……殺掉……”
一臉嘲諷的看向那個一臉優雅的男子的臉慢慢的變得扭曲,駱小雨的心中多了一絲暢快,這個讓那個她又愛又恨的血族,將尊嚴都丟掉的人,她恨沒有更多的時間將眼前的人那張臉碾碎。最痛恨的是這麼多年被封存着的本性像個提線木偶一樣的活着,如果不是血族的血激發血祭,她估計還在做着一個被用來要挾小萱的木偶。而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卑鄙的血族的安排,在自己最虛弱的那一刻催眠自己。
她知道,若是再這樣下去,她以後會飲血,會變得比現在更加的虛弱,這是屬於巫族的禁制,甚至,最後魂魄都會消失在天地間,對她,對小萱都沒有任何的好處,而之前所有的屈辱她也希望快速的結束。
眼角的淚水滑落,痛苦而解脫。
可是看着的人卻不是這麼一回事,原本冷豔的女子再一次無法支撐住自己的身體,狠狠的摔在地上,蒼白的臉和鮮紅的脣形成了一種極致的鮮明,讓看着的人都覺得有一種詭異的美感。
“什麼意思?”亞爾有種不安的感覺。
“呵呵,想要知道嗎?”駱小雨微笑着,掙扎着緩緩從地上艱難的爬起,有些搖搖晃晃。殘破的美感在她的身上演繹到了一種極致。脣角更是被她咬破,鮮紅豔麗的色彩讓人看起來格外的詭異。
這樣詭異的樣子讓楚逸軒覺得不安,甚至讓他覺得一切開始逃離他的掌控,完全無法預料的不安。
亞爾焦急的想要知道答案,可是卻並沒有能夠得到的答案,女子轉首看向那邊有些呆愣的楚逸軒。
“阿軒,阿軒,你很……喜歡小萱……這樣喊……你吧,可惜……你這一輩子……都不用想和……她在一起了……呵呵……想要知道……爲什麼嗎……想知道當年……你母親……爲什麼會……**嗎……”
妖異的容顏帶着一種諷刺和狠毒。她希望在最後時候能夠爲小萱做些什麼,至少在回想起自己的時候,不要那麼的痛恨自己封存本性後做出的蠢事。
楚逸軒眉頭皺得更緊了,將手中緊緊握成了拳,只能夠怔怔的看着那個陷入瘋狂的女子。
“這世間就是這樣,越是得不到溫暖卻越發的想要得到。”
“……有誰知道呢……巫女和血族的結合……是這世間的禁忌……外族這類充滿背叛本性的生物,又怎麼能夠和東方的神族後裔結合呢……自然只有毀滅作爲結局……你以爲我稀罕活着……哈哈哈……可笑,太可笑了……亞爾,你居然是用催眠術將我的一切記憶偷換……可惜你不知道我的身體會自動封印……現在不過是封印解開而已……”
看着亞爾的面色一點一點的變得扭曲,駱小雨這麼多年第一次覺得心中暢快,可惜的是她的時間不夠了,原本早就殘破的身體早就不堪負荷,若不是爲了見小萱一眼,或許她也支撐不到這個時候,即便是得到了血族的血依舊活不了多長時間,那互相吞噬的感覺讓她更是痛苦不堪,而新鮮的血液對她的吸引也會更大,就是死她也不要成爲一個血族,更不願身體裏的疼痛跟隨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