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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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你告訴我,該如何才能不恨他?”寧夕若抬起頭,淚眼婆娑的凝望著她,眼淚掛在蒼白的肌膚上,聲音裡充滿濃郁的憂傷與悲哀。
也許是哭的太久,忍不住的咳嗽起來,急劇的咳嗽,幾乎是想要了她的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色,身子搖搖欲墜,在要倒下的那一刻,溫暖的大手將她抱在懷中。喑啞的聲音,溫柔安慰:“好了,夕若,別再說了。”
每每此時,濯墨都痛恨自己的無能,無法撫平夕若心中的傷口與陰霾!
寧似水愣愣的看在濯墨懷中的女兒,手臂僵硬的無法動彈,此時此刻自己是罪孽深重,為什麼當初要生下夕若,為什麼要讓她遭受這一切?為什麼上天要讓她知道如此殘忍的真相!
她才五歲啊!別的孩子甚至什麼都不懂,可她卻已明白了仇恨!
垂下眼眸,自責,懊悔,全部都無用;內心的恨意越來越洶湧澎湃,手緊緊的攥起,修長的指甲嵌入了手心的肉裡,疼痛卻抵不過心裡的萬分之一。
夕若的恨,夕若的淚……
這一切都拜那個男人所賜!
“鳳羽,告訴我,真相。”寧似水再一次的抬頭,目光如炬,冷冽三分,懾人。
不是為了自己,不是為了什麼,只是為了夕若的那一句話,她也無法放下過去,放下心中的恨!她必須,一定要知道過去發生的所有事情,必須知道那個男人究竟還對自己做過什麼,對夕若做過什麼……
蓮鳳羽見她心意已決,無法再隱瞞下去了,深深的嘆氣,終究要走回到這一步嗎?
濯墨抱著夕若,知道蓮鳳羽的為難與不想,輕聲道:“還是由我來說吧!”
……
紀茗臣的大腿傷的很嚴重,手臂骨折,打上了厚厚的石膏,躺在病房裡,空間靜謐,安靜的可以聽見他的呼吸與心跳。眸子自始至終都是半垂著,思索著什麼。
寧似水回來是要報復自己,為了那個孽種!
她居然為了那個孽種回來報復自己,呵,多可笑!
以為死了五年的女人,死而復生,成了詹弋陽的徒弟,居然有了身手,已經深不可測……這一切都脫離了他的掌控與預料,太讓人意外,一直到現在他的情緒還在混亂……
一陣輕輕的敲門聲後,映入眼簾中的便是楊流雲哭紅腫的眼睛,可憐兮兮的凝望他滿身的傷痕,撲到他的身上痛哭:“臣,你怎麼會傷成這樣?你是不是很痛?你怎麼樣?”
紀茗臣回過神來,失神的看著她紅彤的眼眸,腦海裡閃過舞臺上她跌倒的那一幕,臉色陰冷了幾分。大手撫摸著她的頭髮,喃喃的語氣道:“我沒事,別哭。”
楊流雲坐在床邊,咬著唇,一臉的自責與懊悔。抽泣,哽咽:“對不起臣!我讓你丟臉了,我最近身體都不舒服,很容易有那個……可我不知道自己會跌倒,否則我一定穿好安全褲,絕對不會讓你丟臉……”
這番話不僅僅是在道歉,更是在暗暗解釋,她沒有做對不起他的事情!
別人會以為楊流雲身下的反應是因為與紀茗臣歡|愛,可這兩個人卻都心知肚明,自從結婚後,紀茗臣對她的親暱度只停留在擁抱與親吻額頭,再無大點的尺度。
如果不想著法子解釋,讓紀茗臣起疑,她就徹底的完了。有了寧似水的前車之鑑,她哪裡敢讓他發現什麼。
何況,自己根本就不想失去紀茗臣!即使他不愛自己,但能站在他身邊的女人也只有她楊流雲一個,其他的女人,休想!
紀茗臣眸子依舊淡然,手指從她的髮絲抽出來,眼神掃過站在門口的唐亦堯道:“壓下這宗新聞,無論如何不能成為明天的報紙頭條。”
門門豪,,裁情情。唐亦堯明白的點頭,轉身去處理這件棘手的事情。
楊流雲眼淚終於衝出眼眶,聲淚俱下:“臣,你不怪我嗎?”
“這不是你的錯,別自責了。明天的報紙不會出現你不想看到的,我累了想休息,你先回去。”紀茗臣的眉宇之間隱藏著的疲憊若隱若現,似乎是真的累了,倦了。
“我想留在這裡照顧你。”楊流雲猶豫了很久,小心的說道。紀茗臣現在受傷了,自己留在這裡照顧他,或許還有一絲打動他內心的機會。
“不用了,你也累了一天,快回去休息。”紀茗臣語氣很強硬,說完便閉上了眼睛休息。
楊流雲看著他絕然的神色,心裡不禁生出怒意。自己在臺上被那個女人害的出醜,他居然只讓唐亦堯把新聞壓下來,卻沒有其他的動作?
他一句也沒關心自己被變到哪裡去,也沒問一句她有沒有事……
紀茗臣,你對我,難道這一點點的關心都沒有嗎?
良久,楊流雲在躡手躡腳的走出病房的門口,關門的聲音很輕,仿若無意的留了一道縫隙,在門口停下了腳步,透著那一點點的縫隙,看著裡面的動靜。
紀茗臣在許久之後,才緩慢的睜開眼眸。沒受傷的手握著手機轉悠了幾圈,這才撥通電話,聲音壓的很低:“喂,幫我查查EV的資料,越詳細越好,別驚動任何人!不管用什麼方法,嗯……我沒事!等你消息。”
切掉電話,眸子再次轉移到窗外,夜色降臨,華燈初上,今天發生的一幕幕還在腦海裡迴盪。手指揉了揉眉心,手臂還有著疼痛感,眼神不由一沉。
寧似水,既然你是為了復仇而來,我倒要看看你有幾分能耐。
楊流雲看到他沒了動靜,嘴角不由的勾起無聲的冷笑。他不是說很累想休息嗎?那為什麼又給人打電話,他再給誰打電話?他讓人去查EV那個賤女人,想做什麼?
為自己出氣?還是……
楊流雲不敢確定紀茗臣的想法,但單憑那個女人讓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出糗,她也不會放過那個賤女人!翻天覆地也要把賤女人抓出來,狠狠的修理一頓。
是詹弋陽的徒弟又如何?詹弋陽都沒放在眼裡,又何況是區區一個女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