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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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房間裡卻依舊燈光通明,周遭一片安靜,薄弱的呼吸聲,蒼白的臉蛋上滿是淚痕,睫毛上掛著淚珠晶瑩透亮;她像是一個容易破碎的瓷娃娃,一碰即碎。
寧似水面無表情的為她拉拉被褥,眼眸裡卻是無限的寵愛與自責。自己從未保護好女兒,讓她承受了太多,遭受了太多,才會讓她變得像現在這樣陰沉。
低頭,輕盈的吻落在了她光潔的額頭上,那細膩滑嫩的肌膚上。在心裡暗暗發誓:夕若,媽咪保證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害你!
站起來,視線落在濯墨身上,為了避免吵醒剛剛累睡著的夕若,她壓低了聲音:“這樣說,我媽咪沒死,此刻在德國!”
濯墨的眼睛裡只容得下夕若一人,即使面對的是夕若的媽咪也是漫不經心,點頭恩了一聲。
寧似水手指拍了拍他的肩膀,鄭重的語氣道:“謝謝你這幾年為夕若做的。”
濯墨反應淡淡,抬頭,雖然只有十幾歲,可他的身高卻已經長的與她相差無幾,抿唇:“我這樣做,不是為了你。”
意思很明白,即使沒有你,我依然會這樣做,只是為了夕若!
對面著寧似水,他的孤傲與不可一世也是肆無忌憚!
寧似水一瞬間明白了什麼,憂心忡忡的眸子掃了一眼沉睡的夕若,再看看這個少年,身上有著別人沒有的霸氣,更重要的是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樣一個少年留在夕若的身邊,究竟是好,是壞?
濯墨冷冽的眸子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側身彎腰在夕若柔軟的小唇上宛如蜻蜓點水般一擦而過,之後轉身單膝跪在她的面前。抬頭,那勢在必得的眼神,讓寧似水為之一愣。
“這是我第二次為夕若跪下。我不是求你,也不是為了其他。只是因為你是夕若在乎的母親,我必須通知你一聲,夕若的一生,我要了!”
多麼狂傲的話,多麼桀驁不羈的個性……
夕若的一生,我要了!
這句話不斷的在耳邊迴盪,寧似水皺起眉頭,抿唇冰冷的話語溢出:“你知道夕若的一生代表著什麼嗎?你怎麼能這麼肯定夕若認定的人是你?萬一不是呢?”
一生,太久太長,久到,一個不小心就會錯過!
濯墨站了起來,與她平視,篤定的神色,抿唇一句話宛如是在宣誓:“因為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比我更愛夕若的人,也沒有人比我更瞭解她!”
不論她想要什麼,我都會給她,不管她是陰鬱還是開朗,她心裡有多少的陰霾,我都會陪在她的身邊,窮極一生的愛戀,都只給她一人。
愛?
這個字眼讓寧似水的心不由的顫抖了一下,才十幾歲的孩子也懂的什麼是愛嗎?
他此刻可憐夕若,照顧夕若,用盡溫柔呵護夕若,可若有一天他厭倦了,離開了夕若該怎麼辦?
“你真的願意為夕若犧牲一切什麼?包括做那個人的棋子?”
寧似水已經知道了一切事情的經過,也知道那個救了夕若的人,只是把夕若當做能利用的棋子!而濯墨一直因為夕若而被控制……
“是。”濯墨果斷的開口,隨即補充一句:“夕若不是棋子,我不會讓她受多久的委屈。”
寧似水的冰眸在與他對視了良久之後,忽然笑了,笑的讓人莫名其妙。薄唇噙著彎彎的弧度,溫柔寵溺的眸子落在夕若的小臉蛋上,指尖溫柔的摩挲。
“好,我把夕若交給你。但你要記住,除非有一天你強大到可以徹底保護她,否則我絕對不准許你碰她一根汗毛。你,明白?”
濯墨如此的睿智,怎麼會不明白她話中的意思,點頭答應。其實不用寧似水提醒,他也不會做出任何傷害夕若的事情!
寧似水將夕若交給濯墨,戀戀不捨的離開房間。
即使不瞭解濯墨這個孩子,但直覺告訴自己,他是最不會傷害夕若的人。對於夕若,有太多的愧疚與補償,其他的什麼都不求,只希望她能開心快樂的長大,希望她不會重蹈自己的覆轍。
浴室裡氣霧氤氳,鏡子上一層水霧覆蓋;熱氣在不斷的沸騰,在浴室裡不斷的迴盪卻跑不出去。寧似水**著身體,躺在浴缸裡,溫熱的水包圍著自己的身體,上面還有一層冒的高高的泡沫。
頭髮被理順放在在後頸脖,潮溼而服帖的趴在幾乎上。仰頭看著模糊不清的天花板,眼神盡是空洞與深邃……
門門豪,,裁情情。均勻的呼吸在想到那些事情,想到夕若時就開始不受控制的急喘,心跳急速的跳動,就差那麼一點,夕若就沒了……自己差點就失去了這個孩子。
可憐那個無辜的孩子,即使她有嚴重的心臟病,活期不多,可那樣的慘死又是何等的淒涼!何況如果沒有那個孩子,死的將會是可憐的夕若!
紀茗臣,你怎麼可以如此殘忍?!
手在水底攥緊成拳,關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恨意寫在了冰眸裡,神色也是冰封雪地般寒冷。若之前是骨子裡的恨,那現在的恨則是蝕骨融血的恨,與她的呼吸一樣,除非停止呼吸,否則恨意絕對不會減少!
忽然,浴室的門被打開,一杯紅酒放在她的身邊。蓮鳳羽坐在浴缸旁邊,手中也執一杯酒,輕輕抿了一口。側頭,鳳眸無限的溫柔與眷戀,聲音有著小失落:“為什麼?夕若沒死,你的母親也沒事,為什麼不能算了?”
“算了?”寧似水的耳朵敏銳的一動,抬頭,冰眸掠起,犀利的反問:“如果不是有人故意調換了孩子,今天站在我面前的就不會是夕若!夕若的身體你也看到了,她心裡的恨你也知道了,你說,如何才能算了?”
算了,這兩個字說出來如此簡單,可誰能真正的放下,真的算了!
夕若的眼淚,夕若的身體,夕若每說的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在活生生的割著她心口的肉。她恨不得把紀茗臣殺了,恨到連自己也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