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5000+)
第一百二十八章(5000+)
的手臂收緊,抱著她,緊的沒有一絲縫隙,沒有隔閡。這是她的女兒,她一個人的女兒,與紀茗臣沒有一點關係。早在他親手殺死那個無辜的孩子時,他就已經失去了做夕若父親的資格。
對於夕若,心疼寶貝都來不及,又怎麼會嫌棄。
“媽咪”寧夕若膩歪把頭埋在她的胸前,聞著她的氣息,滿心的幸福與愉快
寧似水著她的腦袋瓜子,眼眸裡全是一個做母親的慈愛與溫柔。憐憫的親了親她的秀髮,抿唇輕聲道:“夕若,媽咪也很想每分每秒都陪在你身邊,但現在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不過,我答應你每天都會來看你,一定會趕過來陪你吃飯。等這一切結束了,我們就回德國找外婆好嗎?
寧夕若抬頭,懂事的點頭。稚嫩的臉蛋上綻放著光彩,小手著她的頭髮,清脆的開口:“我明白了,媽咪。我會乖乖的在這裡,和濯墨一起等你。
寧似水聽到她這樣說,嘴角噙著寬慰的笑容。目光轉移到廚房的濯墨,他正在低頭專心致志的做早餐,每天夕若的早餐都是他親手準備。對夕若,可謂呵護備至,寵愛的無以為繼
能被這樣的人守護,夕若的心不再是那麼孤獨著吧
半個月飛轉即逝
寧似水坐在醫院院長的辦公室,偌大的空間擺放著古銅色的書桌與書架,衣架上掛著白色大褂。書架上全部都是醫書,中醫、西醫都有。辦公室裡放擺著幾盆碧綠的盆栽,綠意盎然
三天前,紀茗臣的人已經成功的跟著她丟下的線索找到自己的聯繫方式,因為紀茗臣還未出院,她特意自己過來了。
好戲,即將開演。
邵宇軒去為紀茗臣拆石膏,回來看到坐在自己辦公椅上的身影,不由的一愣。映入眼簾一席白色身影,她低著頭看不清輪廓與五官,但這身影與影子就讓他倍感熟悉了。
走上前幾步,不算客氣的語氣道:“這可是我的辦公桌,你為什麼在這裡?”
寧似水低著頭一直沒開口說話,長髮從兩邊垂下來,遮掩住她的輪廓,更讓邵宇軒看不到自己的容顏。半眯著眸子,等待著主角到場。
邵宇軒耐不住子了:“喂,我說你到底是誰?再不說話,我可通知保安部送你出去了。”
特意強調了“送”字的音量。
她依然無動於衷,眼眸盯著五花八門的雜誌,上面報道的全是楊流雲這半個月的生活。薄唇一抹冷笑若隱若現,看樣子這半月楊流雲都在被狗仔隊騷擾,此刻該是懊惱的想殺人吧!
而楊流雲派唐亦堯一直在找自己的下落,半個月時間足以讓她的怒意昇華到極點了!
自己的妻子出了這樣的新文,紀茗臣也能耐得住子,到現在才找到自己,不知道會怎麼為楊流雲討回公道。
紀茗臣換好衣服,楊流雲來接他出院,兩個人一起走進了邵宇軒的辦公室。看到邵宇軒的臉色不好,不由的問道:“宇軒哥,怎麼了?”
“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瘋子,坐在我的位置上,半天也不說一句話。不知道是不是啞巴!”若不是他的修養比較好,早就親自動手把這個女人扔出去了。
紀茗臣與楊流雲的目光同時落在了那抹白色的身影時,兩個人的臉色都瞬間變了
“人”兩個字差點就脫口而出,如果不是紀茗臣在場,楊流雲第一時間衝上去扇她兩個耳光。這個女人,居然還敢出現,還坐在宇軒哥的位置上,太不要臉了。
餘光掃了一眼紀茗臣,他的臉色也不怎麼好。呵,臣一定會幫自己討回公道的!
楊流雲想到這裡,收起那些醜陋的神色,高傲的揚起下巴,等著看好戲。
紀茗臣目不轉睛的盯著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久久沒開口。陰厲的眸子裡複雜、矛盾、陰冷、情緒千奇百怪的出現,再下去。大手攥起後,又緩慢的放下
表面平靜亦如昔日,但內心卻剋制不住的激動與興奮,至於在興奮什麼,連自己都不清楚。
是她眼前這個女人,真是她。
這張臉五年裡無時無刻不在自己的腦海裡閃現,曾經以為再也看不到她,聞不到他熟悉的氣息,再也無法感受到她的存在了
而現在她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就在自己的面前!寧似水!
可——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聲音冰冷的從薄唇出吐出,收起那些混亂的神色,眼底只剩下冷漠與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寧似水聽到聲音,忽然抬頭,那一瞬間莫名的風吹了進來,捲起她的髮梢;白淨的水嫩的可以掐出水,一雙明亮的眸子盯在他與楊流雲牽在一起的手上,十指交扣。睫毛微微一顫,在眼底投下一片陰鬱。
手中的雜誌悠然掉在了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音,沉重的敲在了他們的心中。空蕩的回聲,不斷的徘徊,寂靜,繚繞。
邵宇軒呆住了,瞪大了眼眸,瞳孔放大,臉上寫著“不可思議”眼眸裡盡是錯愕。想開口說話,卻吐不出一個字來。
真的見鬼了嗎?
怎麼會是她?她不是死了嗎?怎麼會突然出現?還是在自己的辦公室?
——寧似水!
楊流雲不僅僅是呆,更加傻住了。腳步忍不住的往後退了一步,手從紀茗臣的大手中滑了出來。臉色剎那間慘白無色,指甲掐進手心裡,疼痛的感覺在提醒自己,這不是做夢
眼前這個畫面不是夢境。
她真的沒死!!!寧似水,你居然沒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唐亦堯明明說她已經死了,自己甚至是怎麼會?該不會真的死而復生了吧?
楊流雲捂住了嘴巴,難以置信。
寧似水沒死
寧似水沒死
寧似水沒死
這個念頭,頓時讓她慌亂了,不知所措。
紀茗臣盯著那張臉,與那天的面具重合,那雙眼就是眼前的這雙眼睛。冷漠、空洞、卻又清澈澄淨,依然是白色的裙子。不過這次的裙襬有些短,露出了無暇的,柳細的腰被細帶打出來的蝴蝶結襯托的更加曼妙;胸前是若隱若現的美景,鎖骨,脖子再到她肖尖的下顎,薄唇,鼻子
什麼都沒有變,倒是脫去了小女孩的稚氣,多了幾分風韻;像是一個真正的女人,優雅、風情,卻不。她的身上與生俱來的聖潔與乾淨,即使穿著成這樣,也無法讓人對她產生任何的邪念。
楊流雲與她相比起來,此刻倒像是一隻黑天鵝。黑色的小禮服包裹著她的身材,在寧似水的面前,遜色了不知道多少倍。
寧似水!!!
紀茗臣的眸子只看得見她一個人,甚至連楊流雲的異樣都沒看在眼睛裡,她的手脫離了自己也沒有發現。只是直勾勾的望著她
寧似水頭微微斜了一下,一隻手支撐著下顎,眼眸無辜的眨了一下。薄唇沒有使用唇卻也嬌豔欲滴,像是豐碩的果實在發出邀請品嚐的信息。抿起:“不是你找我來的嗎?”
語氣淡淡的,帶著幾分無辜的意味。
這半個月時間,魑魅幾乎要把整個城市都掀過來了,不就是為了逼著她出現麼?
紀茗臣皺起了眉頭,腳步上前兩步,立足在她的面前,俯視。氣勢壓人,緊著唇不言而威,氣氛一時間緊繃到了最高點。每一個人說話,靜謐的只剩下了四個人的呼吸。
直到現在邵宇軒都沒反應過來,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究竟發生什麼事情?眼神去看楊流雲,看她沒比自己好到哪裡去啊!
寧似水平淡的神色,並沒有因為他給的壓迫感而有點點的膽怯。相反,眸子一直與他對視,不主動開口,等待著誰先妥協。
就在她脖子仰的發酸時,紀茗臣終於開口,冷冷的從牙齒縫裡擠出了三個字:“寧似水!”
寧似水不由的皺起眉頭,站了起來,因為腳底下十五公分的高跟鞋,剛好與他平視。看到他瞳孔裡倒映著自己的身影,也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欣喜。
“寧似水?I'm,sorry!我是EV,想必你認錯人了。”
紀茗臣試圖從她的反應裡找出破綻,但她的眸子沒有半點的心虛,神色坦坦蕩蕩,沒有慌亂。真的像是另外一個人,而不是那個柔柔弱弱連和自己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寧似水!
EV?
楊流雲眼神裡劃過一絲狐疑,難道真的不是寧似水?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兩個長的一模一樣的人?
邵宇軒咳嗽了一下,懸著一顆心終於落下,還好不是活見鬼了!
寧似水見他們都不說話,收起輕鬆的神色。轉身目光從他們的身上掃了一遍,最後定格在他一個人身上:“說吧,找我什麼事情。我很忙,別耽誤我的時間。”
楊流雲眼尖看到地上的雜誌,一頭的火立刻冒了出來。站到她面前,義憤填膺的吼道:“什麼事情?你在臺上讓我出盡洋相,讓我跌倒,又把我變沒有了,你這樣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紀茗臣的下巴揚了一下,抿住唇沒說話,等待著她的答案。眼神一直探究的在她的身上來回打量了好幾遍,始終不能確定她的身份。
或許,心底的私心連自己的都不知道。期望、渴望她就是寧似水,寧似水沒有死。
面對著她的憤怒,寧似水雲淡風輕的幾乎沒反應。眼簾緩慢的垂下了幾分,耳邊的紫鑽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莫名的晃神。恍惚之間聽到她的聲音輕吟:“不是你們請我來的嗎?”
“你”楊流雲氣結!惱怒的眼神在觸及到紀茗臣時變得可憐兮兮的,淚光閃爍,萬般的委屈。
“不管你是寧似水還是EV,你故意讓雲兒跌倒,故意把雲兒變不見,故意折斷我的手臂,又故意躲了半月才出現,這些今天你要給我一個交代。”紀茗臣冷漠的開口,想到那天的事情心口還在燃燒著憤怒。
寧似水掠眸,波瀾無驚的眸子迎上他,平淡的成熟事實真相:“如果我沒記錯,當天紀太太穿著是七公分的鞋子,走在紅地毯上跌倒屬於正常現象。你們說我是故意,有證據嗎?”
楊流雲與紀茗臣眼眸都是一怔,直覺告訴自己一切都是眼前這個女人的陰謀,可卻忘記了,有些事情是需要講求證據。
“我是魔術師,在臺上表演了一個大便活人,這也有錯?至於你的手臂,我很抱歉,如果你不一直跟著我,又弄髒了我的衣服,我絕對不會出手。最後,我並沒有躲起來,只是不想被記者狗仔煩。”(是大“便”活人,沒錯。不過在他們的耳裡聽到的是“變”)
每一句話,每一個字輕盈從她口中吐出來,輕輕的,天經地義,理所當然。
表面是在為解釋,暗地裡諷刺他們與狗仔一樣,而且很沒用。
邵宇軒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氣冷氣,眼前這樣與寧似水有一模一樣容貌的女人膽子可真大,可從來沒有人敢在紀少面前說這樣的話。
“騙人!騙子!是你,是你故意害的我跌倒,臣,我在臺上我感應得到,是她做的手腳。”楊流雲走到他的身邊,手揪住了她的手臂,輕輕的扯動。請求的語氣道:“臣,我這半月來沒有一夜能睡的著,閉上眼睛都是那噩夢的畫面這半月所有的狗仔記者都追著我不放,我快受不了了。”
肩膀輕輕的抽動,眼淚從美麗的眼眶滾下來,楚楚可憐,鼻子一抽一抽著。
紀茗臣低眸掃了她一眼,手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後背,示意她安靜。眸子再次掠起落在眼前這張冷漠的鵝蛋臉上,低沉的嗓音逸出:“這樣看來,是我們錯怪你了。”
寧似水鬆了一下肩膀,眼眸掃了哭的梨花帶雨的楊流雲,話卻是對紀茗臣說的:“沒事了?那我走了。”
也不等他們開口,轉身瀟灑的離開了辦公室。
楊流雲眼睜睜的看著她走出辦公室,再看看紀茗臣沒有任何攔下她的意思。生氣的跺了跺腳,柔美的聲音慍怒滿滿:“臣,你怎麼可以讓她離開?你不相信我的話?”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眼簾,紀茗臣這才收回目光,拂開她的手,淡漠的語氣裡沒了以前的親切與溫柔:“回去吧。”
楊流雲站在原地徹底的愣住了,一直到紀茗臣都走了好長一段時間她都沒有反應過來,就這樣?算了?
甚至連一句安慰,一句要解釋的話都沒有?
紀茗臣,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房間。
紀茗臣坐在梳妝檯前,手指緩慢的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端詳了很久,仍然沒看出上面端倪來。今天發生的一幕幕在腦海裡再次回放,從她抬頭那一刻,到她離開的背影,她的每一個神色動作都被深深的刻入腦海,刻骨不忘。
她說自己是EV,不是寧似水。
她把一切都解釋成了誤會與巧合!
真是如此嗎?
雲兒的話,他並不是不相信。雲兒即使穿著再高的高跟鞋也不會輕易跌倒,何況在那麼慎重的場合下,她絕對不容許自己失誤,那只剩下人為的可能。
即使知道她的話不可信,卻不知道為什麼一時間並不想為難她。
那張與寧似水一模一樣的容顏,那一雙不一樣的眼眸她的坦然與冷漠,骨子裡有著難以磨滅的傲氣。
五年的時間,自己一直活在有寧似水的夢魘中,沒有一夜是安穩的。如今,EV的出現,究竟是寧似水的死而復生,還是一場人為蓄意的陷阱?
紀茗臣疲憊的揉了揉眉心,半個月公司的事情都是交給唐亦堯處理,今晚不用休息了,通宵處理事情。
或許,可以擺脫有那個女人的夢魘。
墓園。
寧似水與濯墨、寧夕若並排站著,後面站著的蓮鳳羽與黃醫生。面前是一座墓碑,空白沒有名字的墓碑,周圍很乾淨,沒有一點點的雜草。墓碑前擺了一束新鮮的梔子花,淡淡的清香在空氣中飄洋。
黃醫生忍不住好奇道:“墓碑怎麼會這麼幹淨?還有鮮花?我也五年沒回來了,按道理說應該沒有人來祭拜!何況都沒有人知道這裡埋著的人是誰啊!”
寧夕若看著墓碑,小手扯了扯寧似水的衣角,小聲問道:“媽咪,為什麼墓碑沒有名字?”
寧似水垂下了眼眸,思考了幾秒隱約猜測到墓碑的事情是怎麼回事了。蹲子,摸了摸她的額頭道:“夕若,給她磕頭吧。如果不是她,今天躺在這裡的人就是你。她救了你的命,以後每年你都要按時拜祭她,知道嗎?”
寧夕若明白了墓碑的人是誰了。點頭,感激的目光看空白的墓碑開口:“媽咪,給她取個名字吧!沒有名字好可憐。讓她姓寧,從此以後就是我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