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夕若不見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夕若不見了
寧似水無奈的搖頭,溫柔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道:“我不知道,其實我不擔心自己。只是現在紀茗臣已經知道到夕若的存在,相信再過不久楊流雲也會知道。我害怕夕若會因此有危險。”
蓮鳳羽知道她心裡的擔憂,執起她白皙乾淨的手緊緊的握在手裡,另一隻手大手將她輕輕的抱在懷中,親吻著她的額頭道:“我知道,可你也不能把自己逼的太緊。夕若有我和濯墨,你不必太過擔心。累了,就靠著我的肩膀休息一會。”
寧似水依靠在他的懷中,眼底卻是扶不去的擔憂。自己已經徹底與紀茗臣撕破臉皮了,而架在紀氏脖子上的刀子還在緩慢的動作,有紀錦朔與魑魅兩個人聯手,自己的勝算其實並不大。
……
“別喝了!”魑魅在紀茗臣的身邊奪過他手中的酒瓶,無奈的嘆氣:“就算你把自己喝死也於事無補!”
紀茗臣靠著沙發,目光冷然,薄唇被酒精滋潤的妖豔,俊冷的容顏上無盡的黑暗與痛苦。在雨中跪了那麼長的時間,膝蓋被寒氣所逼,高燒一夜了也沒吃任何的藥,只是想要喝酒,好像酒精可以抑制住自己心裡針扎的痛。
“魑魅,安排好公司員工的後路。”
魑魅一愣,錯愕的目光盯著他,久久之後才回過神來,怒罵道:“你瘋了不是?你……你居然要眼睜睜的看著她毀掉了公司?!”
紀茗臣垂下冰眸,沒有任何的怒意。只是抿起唇角,淡淡的一句:“只要她想要的,我都可以給!”
“給!給!給!你全給她了,那你自己呢?你以為你這樣的縱容和放任就真的可以挽回她了嗎?你以為自己現在這樣很偉大嗎?你以為只要讓她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可以讓她回到你身邊嗎?你做夢!”
魑魅氣的跳腳,暴跳如雷繼續吼道:“你知道不知道她身邊還有一個蓮鳳羽!紀氏沒跨你還有一堆人可以利用留住她,可你若什麼都沒有了,你要拿什麼留住她?命嗎?你確定你的命是她想要的嗎?”
紀茗臣身子一僵,掠起眸子盯著他看,沒想到魑魅看的如此透徹。他或許說的沒錯,自己一味的把一切都交給了寧似水,可她會滿意嗎?
“我告訴你,寧似水要真的不愛你了,就真的什麼都不會做。她現在報復你,說明還愛你;等到她得手了,對你的恨沒了,你就徹底的失去她!你到底明不明白?”
魑魅最後又吼了一句,真沒想到那麼英明威武的紀茗臣在感情上,怎麼笨的像頭驢。
“你說的對。”紀茗臣劍唇沙啞的抿出了五個字。
但這五個字卻讓魑魅無比的安心,看樣子自己的口水沒白費,說的話他也都聽進去了。口袋裡的手機在震動,掏出來掃了一眼,抬頭道:“我現在趕回去給你收拾公司!我再給你三天的時間,你再不回公司,我就回智利去,再也不管你的破事了。”
“嗯。”紀茗臣點頭,目光送他的背影出去!
包間又陷入了一片的寂靜,長時間沒休息,眼皮有些沉重,眉宇之間掩藏不住的疲倦,身心俱疲!眼皮緩緩的落下,閉目養神。
忽然之間睜開了眼睛,看到站在眼前的小身影,墨色的眸子一怔,一絲詫異劃過。她怎麼會在這裡?
夕若揹著橙色的小書包,清澈明亮的眼眸接著沉暗的燈光仔細的打量著紀茗臣,第一次兩個人在同一個空間面對面,沒有別人。
她是寧似水與蓮鳳羽的孩子?
紀茗臣垂下眼眸,極力壓制心底的痛楚。如果當初那個孩子沒事的話,應該和她差不多大,應該會比她更可愛,討人喜歡!
“紀茗臣。”夕若緩慢的開口,稚嫩的聲音裡帶著不符合年紀的老成。“不要靠近我媽咪,你不配。”
明明是一句挑釁的話,可在紀茗臣的耳朵裡卻是如此的順耳,尤其是在看著她的五官時,心裡居然會有莫名的激動,好像無形之中有一種牽扯將他們拉在一起。
“你...叫什麼名字?”
寧夕若不知道他為什麼不生氣,反而是問自己的名字。禮貌性的回答:“寧夕若。”
寧夕若?為什麼不是蓮夕若?
這是腦海裡第一個反應。鷹利的眸子在落在她身上時不自覺的變得溫柔,戀戀不捨的凝望著她,語氣很柔軟:“你不應該到這個地方。”
對於他的關心,寧夕若嗤之以鼻:“這個無需你關心,我只是不希望你和那個女人再來傷害媽咪。”
那個女人?幾秒後,紀茗臣才反應過來她話中的意思,雲兒在監獄裡離奇失蹤了,這件事情他也很奇怪,只是雲兒的事情已經與他無關,所以這件事情他並未讓人去查。
“你還很小,這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
寧夕若薄薄的小唇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似自嘲亦是諷刺:“能把自己的妻子逼死,能親手毀了自己的孩子,你現在仁慈的面具戴上究竟是給誰看?”
紀茗臣有些無奈的笑了,果然不愧是寧似水的女兒,小小年紀嘴巴可是一點也不饒人,此刻小小的女娃也能來戳自己的軟骨!
“小娃,別挑戰我的底線。”如果不是因為她是寧似水的女兒,他早把她扔出去了。
“可我喜歡挑戰你的底線。”寧夕若從口袋裡掏出了一些照片一把丟在桌子上,笑容滿面:“我有必要讓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會有人比你更愛我媽咪,並且從不會傷害她,願意為她犧牲一切。而你,什麼都不是!紀茗臣,你根本就不配得到媽咪!你所謂的愛,連垃圾都不如!”
紀茗臣沒開口,目光落在那一張張的照片時,目光變得陰鷲。所有的照片都是兩個人的身影,一個是寧似水,一個是蓮鳳羽,兩個人郎才女貌,有牽手的,有擁抱的,還有寧似水從背後抱住蓮鳳羽的照片……
這些照片全部都是偷拍的,沒有作假的成分。
寧夕若敏感的察覺到氣氛僵硬了起來,他的臉色難看到一種極致。原來自己猜測的沒錯,只要媽咪和蓮叔叔在一起,他就會難受,就會生氣!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女兒還沒死會怎麼樣呢?只可惜——他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的女兒沒有死!
其實自己的身體好不了才是正確的,身體裡流淌的他骯髒的血液真讓人覺得噁心,如果不是害怕媽咪再次傷心,自己也不會想要撐的這麼辛苦。像他這樣的人,不能有孩子就是報應,斷子絕孫也是應該的……
自己根本就不應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咳咳……咳咳……”夕若猛然的開始急咳,手緊緊的捂住了嘴巴,蒼白的臉色病態懨懨,蒼涼的聲音敲打在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紀茗臣從思緒裡醒過來,抬頭疑惑的目光看著她咳嗽不止的模樣道:“你怎麼了?”
寧夕若捂住嘴巴一直咳嗽,沒辦法抑制似乎要將五臟六腑全部都吐出來。痛苦的揪住了自己絞痛的心口,每次想到這個問題,心都是控制不住的絞痛,已經是老毛病了。
紀茗臣不放心的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手指還未觸碰到她,忽然門被打開,倩影急速的衝了進來,抓著他的手臂想要甩開他,但他身體本能的反應避開了她的攻擊,退後兩步定睛看著突然出現的寧似水。
寧似水手中的銀色槍口指著紀茗臣的心口,眼底是冰冷的一片,薄唇抿起:“紀茗臣,我警告你不准你碰夕若一根汗毛,否則我真的會殺了你。”
在她擋開紀茗臣時,濯墨也進來了飛快的將痛苦的夕若抱在懷中。墨色的眼底是心疼,是責備,更是無能為力。
紀茗臣知道她可能是誤會了什麼,卻也不解釋,雙手放在口袋中,目光陰冷的與她冰眸對視。
“我沒事...媽咪...咳咳……”夕若艱難的說出了一句,目光漠然的掃過紀茗臣收回。
寧似水微微側頭看了濯墨一眼道:“我們走。”
濯墨抱著夕若先走出了包間,寧似水的槍卻遲遲不肯落下,倒退幾步走出了包間,眼底滿是戒備與警惕,生怕此刻紀茗臣會動手腳。
轉身要走時,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低沉用力的聲音:“寧似水,我不會放過你。”
寧似水腳步一停,後背挺直了幾秒,一言不發的離開。
背影消失在了眼簾,包間陷入了無限的靜謐之中,甚至可以聽到他的呼吸聲。回想到她們衝進來時神色的緊張,似乎不僅僅因為寧夕若來見自己,更因為一些說不清的因素,上一次在酒店第一次見到那個孩子她的反應也是很奇怪。
紀茗臣轉身拿過手機撥通號碼,吩咐道:“魑魅立刻幫我查查寧似水的女兒寧夕若的資料,越詳細越好。”
不等魑魅鬼叫,直接掐電話!
魑魅說的對,如果不想失去她,那就要站在她的面前,與她平衡。只要她一直不打敗自己就不會消失,那麼自己就不會失去她。
不管是要用什麼方式,只要能留住她,過程不重要,結果不變,那麼他就義無反顧的去做。
……
夕若吃了藥,咳嗽終於止住了,只是心痛依舊疼的她額頭冒冷汗,縮在濯墨的懷中說不出話來。寧似水一直開著車,緊鎖著眉頭沒說話,但從神色可以看得出來她是生氣。
到家之後也沒說話,就連蓮鳳羽的關心都不理睬。一個人自顧的坐在房間裡,查看著電腦與德國那邊聯繫。
夕若邁著小步子走進房間,站了很久見媽咪都不和自己說話,深深的吐了一口氣。小聲道:“媽咪……”
寧似水神色冷冽,冰寒九尺的嗓音道:“你應該知道濯墨與我,有多麼在乎你。而你——為什麼要這樣任性?”
夕若垂下眼眸,像犯錯的孩子,喃喃道:“對不起,媽咪……”讓你擔心了。
寧似水轉過身來,雙手放在胸前沒有像平常一樣抱她在自己懷中,眼眸盯著她的後腦勺,繼續開口:“你知道不知道發現你不見了,濯墨有多擔心?你明知道自己的身體有多不好,你該知道我會有多擔心,萬一你在路上暈倒,或者出了什麼事情該怎麼辦?你還敢去找他?萬一他再對你下手怎麼辦?這些事情的嚴重後果你想過沒有?”
這是她第一次對寧夕若發這麼大的火,平日裡夕若乖巧聽話從不會做出任何讓她擔心的事情,可這一次真的把她嚇到了,所有不好的念頭都在腦海裡出現了。等想到可能是夕若主動去找紀茗臣,可在見面時她還是將過錯全部都推卸給了紀茗臣。
夕若是她的命根子,比任何都重要,所以絕對不准許有任何的閃失。
夕若知道自己這次的行為有些過火了,一個人一聲不響的離開,讓所有的都擔心了。媽咪生氣也是應該的,眼眶微微的紅起來,小手扯了扯寧似水的衣角,哽咽道:“媽咪...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寧似水緊繃神色,眼神轉移到別的地方,沒有回答她。
夕若第一次見到她是這樣的冷漠的對自己,心一時間就慌亂了。一想到自己的任性讓媽咪生氣,甚至不喜歡自己了,莫名的就會恐慌。五年沒有媽咪的日子,太寂寞太難受了,她再也不想要回到那樣的日子,只有濯墨,只有訓練的日子……
晶瑩剔透的淚珠從眼眶裡溢出,掛在白皙的臉頰上,長長的眼睫毛劇烈的顫抖,投下一片青色的陰影,咬了咬下唇。手指可憐巴巴的揪著她的衣角:“媽咪...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要不理我,別不要夕若……”
聽到她抽泣的聲音,寧夕若的心口一緊,抽著疼。如果可以她也不願意對女兒發火,沒有人會比自己更在意她了……可這一次自己真的被嚇壞了!仰頭,看著天花板,將眼底湧出來的液體全部都壓抑下去。幾秒後才低頭,指腹溫柔的拭去她的眼淚:“傻瓜,媽咪怎麼會不要你。可你不能這樣嚇媽咪……”
“對不起……”
“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去找他了,我不想讓你和他有任何的牽扯!”寧似水捧著她的臉頰,目光與她,認真的語氣道。
寧夕若遲疑幾秒,終究是點頭答應了。“我知道你是害怕他知道我的身份,可他遲早還是會知道我是他的女兒……”
“你也想讓他知道?冰眸裡劃過一絲詫異。
“我想讓他知道我永遠不會原諒他犯下的錯誤!”寧夕若冷冷的聲音回答,眼眶已經流淚變得紅紅。
也許這樣會讓紀茗臣更難受,可一旦紀茗臣知道夕若的真正身份,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會把夕若搶回去!
“現在不是時候,知道嗎?在適當的時機我會讓他知道!但不是現在……”
絕對不是現在!
——
魑魅看到紀茗臣出現在辦公室裡就知道他已經沒事了,不過神色有些不對勁。關心一下問道:“你沒事吧?要不要讓邵宇軒過來看看你?”
紀茗臣擺了擺手:“醫院的事情夠他忙的,不必了。我讓你查寧夕若的事情怎麼樣了?”
魑魅撩撥了一下自己垂直的紅髮,露出耳貝紫色的耳鑽閃閃發光,坐下說道:“我查過了,寧夕若與寧似水是同一段時間回國,寧似水是從臺北回來的我們都知道,可奇怪的是我查不到有關於寧夕若的任何資料,包括跟著她身邊的那個少年的資料也全部一片空白!在你的結婚週年紀念會上寧夕若與濯墨也出現過……原本他們是住在同一家酒店,但不久之後他們就購置了兩棟房子。濯墨與寧夕若還有一個醫生同居住在一起,寧似水與蓮鳳羽住在另一處。”
說完,掃了一眼紀茗臣沉思冷峻的容顏,又補充了一句:“不過目前他們幾個人是住在一起。根據我收到的最新消息,寧似水去醫院看過唐亦堯,並且把她拉到那邊去,將魔術之都的項目交給了他。”
紀茗臣還是沒有說話,腦子飛快的在轉頭。如果寧夕若真是她與蓮鳳羽的女兒,為什麼要隱藏她的資料,不讓查?還有那個醫生與護士出現的時間也很奇怪……雖然他們的解釋符合邏輯性,但始終讓人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身邊的那個醫生應該就是自己當初收買的醫生,當初所有人都欺騙她,孩子也死了,此刻她又怎麼會原諒黃醫生?還同居在一起?
在酒店裡寧似水把所有事情都承認了,卻唯獨沒承認這件事情!雲兒出糗的報紙究竟是不是她指使醫生與護士做的?
寧似水,你到底還隱瞞了我什麼?
魑魅受不了他一言不發把氣氛弄的很壓抑,手指敲在了桌面上。“喂,你在想什麼呢?”
“魑魅,你再幫我查一件事情。”紀茗臣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個文件夾交給了他,深吸了一口氣:“這件事情很重要,不要讓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