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第一百六十三章: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紀茗臣鷹利的眸子回望著她,居然沒有一星半點兒的責怪,反而是擔心,擔心她的安全!
所有人的神色也是為之震驚,沒想到他會為了寧似水擋下那一刀,眼神對望一下默契的再次要圍攻寧似水,彷彿不殺了她誓不罷休!
寧似水冰冷的眸子愈加的寒意逼人,冷清的表情在白熾燈光下變得懾人,下一秒手摸到腰間的槍支,似乎連瞄準都不需要,槍口直接對準他們不停的扣動著扳機,子彈飛快的穿透他們的胸膛,血液四濺。言蕖錒尜瞱蠂
紀茗臣反應過來立刻爬起來,在她的掩護下趁機打開車門,鑰匙丟給她:“你來開車……”
寧似水點頭,轉身要上車時,一個男人又湧上來,刀子舉起來時,紀茗臣不顧自己的傷勢直接用手握住即將落下的刀子,抬腳狠狠踹在對方腹部,整個人被他踹飛了好幾米,倒地不起!
手被鋒利的刀刃割破,先是見肉,再是鮮血不斷的湧出來,像是雨水傾盆而下,地面上留下血癱。
他虛弱無力的靠在副駕駛的位置,臉色發白的可怕,眼皮沉重,後背的血液溼透衣服,也溼了皮椅,順著褲管往下滴,染紅了乾淨的地毯。
狹小的空間血腥味愈濃,吸入心肺,只覺得整個身體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寧似水將油門踩到底,車子如箭在弦被放出去,在車海中如魚在海中穿梭。騰出一隻手撕開自己的袖筒丟在他的身上。冷冷的開口:“先把你手上的傷口包紮止血,否則你撐不到醫院。”
他的後背上的傷口已經夠深了,流血已是止不住,再這樣下去,他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紀茗臣沒有動彈,鳳眸眯成一條線,眼底有一絲的滿足的笑容。她是在關心自己,怕自己死掉,真好。
寧似水墨色的眉頭輕輕的皺起,抿唇補充一句:“紀茗臣,現在你還沒資格死!”
死是一種解脫,而像你這樣的人,根本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紀茗臣也不說話,只是覺得眼皮很重,雖然渾身是血可他卻隱約的嗅到了她身上的芬芳,很是誘人。
寧似水見他的眼眸似乎要閉上,意識到不好。手指飛快的拍打了一下他的俊顏:“別睡過去!”
“沒有!”紀茗臣眼眸努力的支撐著,劍唇始終保持著淡淡的笑容,沙啞的聲音很小的響起:“為什麼一開始不用槍?”
“我和你不一樣,視人命如螻蟻。”寧似水餘光裡充滿了不屑與鄙夷。想當初師父要教會她使用槍法,她曾經一度不願意學習,但師父的態度很堅定,她也就學習了。之後回這裡前師父給她槍讓她防身。一直以來雖然有練槍法,但今天卻是第一次對真人開槍,心裡終究是緊張與被震撼,到現在雙手都是麻的……
紀茗臣只是努力的讓自己笑笑,不閉上眼睛,眼睛一直盯著她的側臉看……其實,如果不說話,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待著,似乎也不錯。
只是寧似水一點也不想和他在同一個空間裡待著,一路狂飆,無視四五輛警車的警告,飆車到醫院。紀茗臣被推入急症室,她只能在外面。
手掌心的傷口很深,但不致命,嚴重的是後背上深的幾乎見骨的傷口有十二公分長,縫了六十針好不容易才止住血。被送往病房時,紀茗臣已經陷入了昏迷中。
寧似水身上沾了他的血跡,但卻一點傷都沒有,只是有些疲倦!
蓮鳳羽他們三個人趕到醫院,一臉的惶恐,擔心的眼神在看到她平安無事時這才放心下來。
寧似水側頭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紀茗臣,冷漠的嗓音在病房裡響起:“是他救了我。”
寧夕若沒有半點的意外,眼神看著他依舊充滿恨意,揪住她的衣角,稚嫩的嗓音道:“媽咪,我們回家。你也累了。”
她低頭與女兒的眼神對視半天,才深深的嘆氣點頭:“好。”
蓮鳳羽目光溫柔的鎖在她的身上,體貼的問道:“你真的沒事嗎?需不需要做一個檢查?”
寧似水搖頭:“真的沒這個需要。”
濯墨抱著已經先抱著夕若出醫院,上車;讓寧似水與蓮鳳羽兩個人走在後面。
夕若沒有肉感的小手摸了摸他的下巴,閃爍著好奇的眼神問道:“你說,這次媽咪會不會被他的行為給感動?原諒他了?”
濯墨沒有回答,垂下眼眸盯著她反問道:“那你想不想她原諒他?”
“不希望!”夕若回答的很乾脆,蒼白的臉色倔強,眼眸透過玻璃窗落在了倩影上,喃喃自語:“那樣的人不配得到原諒!”
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濯墨收緊力氣抱著她,暗暗的嘆氣。如果她心底的恨,可以少那麼一點,或許——身體也不至於這麼糟糕!
可是她太偏執了,偏執的像只小怪獸,除了無能為力,別無辦法!
寧似水與蓮鳳羽準備上車時卻碰到匆匆趕來的魑魅。緊身的紅色衣服,勾出他健碩的身材;一頭火紅的頭髮紮起來直直的垂在後背,一雙桃花眼第一次有了嚴謹望著她,開口道:“我能不能和你說幾句話!”
蓮鳳羽的眼神裡浮現出擔憂,怕魑魅對她不利,準備開口時卻聽見寧似水冷清的嗓音:“好。”
“似水……”
“放心,沒事。”寧似水給他安心的眼神,隨後跟著魑魅的腳步走向了遠處的草坪。
天色逐漸的黯淡下來,光線不算清楚,不過蒼穹繁星簇簇,閃爍著銀色光芒,點綴了這個城市。不遠處住院部大樓亮起刺眼的光芒,照亮了魑魅緊繃的輪廓。
“我知道你可能不願意聽我說太多的話,我長話短說,不管以前你和紀少發生什麼,我勸你最好就此停手,不要繼續下去,否則最後後悔的人不會紀少,而是你。”
魑魅開門見山,如果不是因為紀少是自己的好兄弟,他也不會管這一檔子的事情。可眼睜睜的看著紀少一次比一次傷的重,做兄弟的怎麼可能視而不見。
寧似水心裡早有準備,聽這番話時神色沒有任何的動容,漠然的眼神看他一言不發。
“你應該知道紀少現在對你完全抱著愧疚的心裡,只要不徹底的失去你,他真的什麼都願意做。之前他甚至願意解散紀家來滿足你,如果不是我阻止他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對,五年前紀少做的是很錯。可所有的悲劇都是他一個造成的嗎?楊流雲有錯,紀少有錯,難道你就沒錯了?”
魑魅直白不諱,眼神犀利的懾人。
寧似水平靜的眼神冷冽的掠起,唇角抿出漠然的弧度,聽他繼續說下去!
“孩子的事情到現在還是一個迷,難道你就不好奇為什麼紀少明明被檢查出來無法生育而你卻會懷孕?如果當初你沒堅持要離開紀家,沒有與蓮鳳羽在一起,紀少會氣到失去理智,認定你有了別的男人?我記得紀少似乎在第一次與你見面時就警告過你,不要與別的男人親近,否則殺無赦!你到現在還覺得自己真的一點錯都沒有嗎?”
魑魅字字句句都咄咄逼人,幾乎是想要將寧似水打回原型。
冰冷的瞳孔有一秒鐘的放大,收縮恢復正常,心緒卻有些凌亂,耳邊是嗡嗡的聲音,雙手放在了口袋中,因為左手臂的衣袖被撕扯掉了,肌膚暴露在外面,冒起點點的顆粒。
他的話像一塊大石頭沉重的壓在心裡,挪不動,很難受!
魑魅的臉色終於有些緩和,見她並不如像一貫那般冷漠,語氣柔和幾分道:“我知道你有多記恨紀少,可是你在恨的同時別忘記,你再怎麼記恨紀少,他都不會放開你。他這個人比較極端,認定的東西到死也不會放手。如果你真覺得在報仇後可以與蓮鳳羽攜手過自己清閒日子,我只能說你太天真,太不瞭解紀少……”
“夠了!”忽然出現的冷冽的聲音打斷魑魅的話,溫暖厚實的衣服將她包圍住,側頭看到蓮鳳羽陰沉的臉色,眼神充滿怒意的瞪著魑魅。
蓮鳳羽將她輕輕的攬入懷中,掠眸眼神犀利的落在魑魅俊美的容顏上,冷冷的開口:“不管發生什麼,這都只是似水與紀茗臣之間的事情,你與我都沒資格插手!你更沒資格這樣說她,即使有錯,那也是錯在五年前不應該愛上一個惡魔!”
寧似水的身子明顯的一僵,詫異的目光看著他。
蓮鳳羽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溫柔的語氣道:“夕若還在等著我們,我們走。”
寧似水自始至終沒有說半句話,跟著蓮鳳羽離開。沉默,不是承認魑魅的話全對,而是不想在這裡與他有什麼口舌之爭,毫無意義!
夜幕之中,看著他們的背影漸行漸遠。魑魅雙手插在空袋中,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嘴角無奈的扯出一抹不屑的譏諷……
愛情這玩意,真比毒品還要命!
……
隔天,寧似水並沒有去醫院,就連魑魅、小魚兒打過來的電話也未接,而是專心的為夕若熬中藥。蓮鳳羽尋遍名醫,終於有一位老中醫為夕若開了藥方子,雖然不能徹底根治她的病,但可以調養抑制病情。
寧似水埋頭在廚房裡研究熬中藥的技巧。
而蓮鳳羽卻在醫院的病房,坐在病床的旁邊,墨色的瞳孔裡的溫柔早已不見;精湛的輪廓線緊繃冷漠的氣息散發出來。
紀茗臣因為之前在雨里長時間跪著,又是酒精又是不眠不休,加上這次的傷勢,現在病來如山倒。從昨夜便開始發高燒,已經打了兩支退燒針都未見效。現在趴在床上還未甦醒,劍唇已經乾裂開,臉色蒼白,濃密纖長的眼睫毛靜止,沒有任何的攻擊力與防禦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紀茗臣終於睜開眼眸,視線沒有第一時間落在蓮鳳羽身上,在病房環視一週,最後定格在他的臉上。鳳眸有一絲的詫異,也有一絲的失落。
自己醒來第一看到的不是寧似水,卻是蓮鳳羽!
蓮鳳羽的後背挺的很直,目光與他的鷹眸對視,絲毫沒有膽怯的氣勢,兩個人一個是陰翳深沉,一個是冷冽乾淨,不分軒輊,誰也沒先移開自己的目光,對視了良久。
紀茗臣終於抿起劍唇,粗啞的嗓音很低,也很虛弱:“你怎麼會在這裡?”
蓮鳳羽伸手端了一杯水給放在他的手裡,見他一口氣喝完接過杯子放在床頭櫃上。冷清的目光又一次的落在他的身上,冷漠的開口:“我是來謝謝你昨天救了似水!”
紀茗臣劍眉一瞬間皺起,眼神陰冷的盯著他,嘴角勾起冷笑:“謝?你憑什麼?”
蓮鳳羽的態度無疑是在和他宣戰,挑釁!他救的是寧似水,蓮鳳羽來感謝?炫耀寧似水是他的嗎?
蓮鳳羽並沒有因為他的態度惱火,只是垂下眼簾在遲疑了很久後喃喃的開口:“其實五年前我見過你。”
他的鳳眸一怔,探究的目光在蓮鳳羽的身上上下打量,回想著五年前,並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與他見過面!
蓮鳳羽知道他沒想起來,自顧的回憶起來:“那時似水懷孕被你害到住院,我每天都想辦法避開你的人見她!當時她明明就是一個孩子卻懷著孩子,那麼清瘦。笑起來時眉宇之間都有揮之不去的憂傷與愁思,沒有人會不心疼她。”
腦海裡忽然閃現過一些畫面,眼底浮起詫異:“原來五年前那個男人是你?”
五年前自己曾經帶著人去醫院就是想要抓住與寧似水偷偷見面的男人,當時只是隱約看到背影卻沒看到人,所以一直沒想出來那個男人究竟是誰?!
“是。”蓮鳳羽點頭承認,十根手指交叉一起放在膝蓋上,目光迎上他眼底的疑惑。
“不過我是在她懷孕之後才遇見她,當時我就在想這麼美好的女子為什麼會有人不珍惜,會忍心傷害她。我一邊注意她,一邊為她尋找失蹤的母親,好不容易得到一點的線索我沒有任何的猶豫去韓國卻是無功而返,更沒想到回來時你把她藏起來了…之後我師父不願意讓我再插手此事,我只能等,等到適當的時機帶她走。”
蓮鳳羽垂下眼眸,薄唇勾起苦澀的笑容,語氣裡充滿了自責:“只是沒想到當我再一次見到她時,她已經死了。我永遠忘不了看到她躺在浴缸裡,整個浴缸裡的水都被她的血液染紅,畫面很震撼,盛開的血蓮,孤傲,絕望。她很安靜,像一隻沒有靈魂的娃娃。當我從浴缸裡將她抱起來,她的身體冰冷的沒有一點溫度,徹底像個死人的身體。那時我甚至想殺了自己,為什麼自己沒有早點去找她?為什麼我不早點帶她走,或許她就不會受那麼重的傷,絕望到放棄自己的生命。”
“之後我花整整十個月的時間,才救活她。她徹底的甦醒後她也不再是那個溫柔似水的她,冷漠,空洞,不說一句話,轉身就要走;如果不是詹弋陽用復仇這兩個字留住她,她會再自殺一次,兩次直到自己死了為止。用復仇作為交易讓她喝下JK計劃,令她忘記所有記憶的東西。我陪在她身邊五年的時間,她從來沒有主動問過一句有關以前的事情,她變得很冷漠,活在自己一個人的世界,不哭不笑沒有喜怒哀樂……把她變成今天這樣子的人是你!”
蓮鳳羽說的每一句話都很輕,卻又比刀子還要鋒利尖銳,狠狠宰割著紀茗臣的心。幽深的眸子裡全是看不見的痛楚與悔恨,在她生命最脆弱最痛苦時,自己將她趕盡殺絕,是自己一步一步的將她逼上絕路。
房間陷入一片寂靜之中,兩個人淺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蓮鳳羽平淡的眸子敏銳的察覺到他情緒的隱約浮動,心中只是不屑。有些事情已經發生,再後悔自責也是於事無補。
“她回來的唯一目的是報復你們,報復每一個傷害她的人。不管她要做什麼,我都會陪在她的身邊,尊重她的決定。紀茗臣,我恨你給了她那麼傷害,可是在另一方面我也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那麼狠心的傷害,她也不會徹底的死心。而此刻你已經沒有資格說要擁有她的話,即使你贖罪,你愧疚,也不可能換得原諒。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放手,你不再有資格,她的未來我會負責。”
蓮鳳羽最後一句話說得格外認真篤定,音落,站起來瀟灑的離開,不等他的話語。如果之前的溫柔是不願意給似水壓力,那此刻的舉動是決定了從此以後他要全心全意的保護她,愛護她,再也不會因為她的不忍心而退讓一絲一毫。自己會照顧好似水,也會將夕若視為親生女兒!不會再讓她們母女再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紀烯湮:今天依舊一萬字更新!祝大家閱讀愉快!請不要糾結結局,到底能不能在一起,結局是我最喜歡的那一種,相信也會讓你們都能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