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你瘋了嗎?

致命婚姻:遭遇冷血大亨!·紀烯湮·5,134·2026/3/23

第一百六十六章:你瘋了嗎? “似水,我怕……”小魚兒坐走廊的木椅上,手情不自禁的抓住她的衣角,純淨的眸子裡充滿了害怕。言嘎錒疙鎄燁此刻她像只迷途的羔羊,不知所措,而寧似水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寧似水回過神來,眼底浮動著莫名的情緒,手覆蓋在她的手時面才發現她的手冰冷的可怕,消瘦的肩膀可憐的在發抖。 “別怕,沒事,很快就會好起來。” 小魚兒咬著唇,猶豫的點頭。可是臉色卻愈加的蒼白,手指唯有緊緊的抓住她的手指,彷彿是抓著救命的稻草,死也不肯鬆開。 深夜,醫院的走廊很空蕩,消毒水的味道刺鼻的濃烈,空氣凍結成冰,而她的身子蕭瑟的顫抖…… 寧似水為她披上自己的外套,與她並肩坐著,又一次的陷入思緒中。 蓮鳳羽炙熱的唇彷彿還覆蓋在自己的唇上,柔軟,暖意,卻充滿了霸道與強勢;這樣的他,很少見。他喑啞的話還在耳畔迴盪,像是魔音揮之不去。 即使蓮鳳羽最後什麼都沒做,可是直到出來時,他看自己的眼神都是略帶著小小的歉意,他以為自己生氣了…… 其實,蓮鳳羽的舉動並不會讓她生氣;她也沒有資格對蓮生氣。 “似水,我肚子好痛。”小魚兒的臉色開始蒼白,手指緊扣著她的手指,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感覺到自己的雙腿之間彷彿有著溪水在涓涓流淌。 寧似水站起來扶著她的手臂,冷靜道:“可能是藥力發作了,我陪你去洗手間。” “好……”小魚兒喘著氣,虛弱的靠著她攙扶才能勉強的朝著洗手間走去。 寧似水扶著她坐在馬桶上,冰眸裡透露出一絲擔心,她的狀態非常不好。從到醫院開始就開始非常低落,害怕,彷徨,明明可以人流,她卻倔強的選擇了藥流。 “你還可以嗎?要不要我幫你?” 小魚兒搖頭,不僅僅是臉色發白,就連唇瓣也泛著病態的白。額頭很快的滲出汗珠,緊鎖著眉頭,半垂著眼簾,虛弱道:“沒事,我可以,你先出去!” 寧似水猶豫了一下,點頭。轉身離開衛生間,為她關好門,為了方便照顧她,沒有走出洗手間,而是站在洗手檯前,凝望著鏡子裡出現的面孔。有一瞬間的晃神,這樣幫小魚兒究竟是對,還是錯? 腹部的疼痛一陣一陣的席捲而來,痛的她幾乎要失去意識。手扶著牆壁,雙腿無力勉強的站起來,一隻手緩慢的退下了褲子,坐在冰冷的馬桶上感覺到液體在不斷的往外流…… 修長的指甲深深的嵌入了手心裡,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鑽心蝕骨的疼痛,刻骨銘心的難忘;緊緊的咬著下唇,才沒有讓自己失控的尖叫起來。 感覺到身體裡某些東西在逐漸流失,心底深處一股失落感在翻湧,堆積在眼底的液體終究忍不住的決堤,洗刷的白淨的肌膚。知道今天要做藥流,所以她沒有化妝,素顏,臉色暗黃憔悴,頭髮紮成了一個馬尾垂在腦門後,此刻因為疼痛神色更加的狼狽…… 頭暈眩的厲害,身子在馬桶上坐都坐不穩,如果不是手扶在牆壁上,說不定早就昏迷過去了。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腐蝕的味道,充斥在鼻翼下,使得她更加的難受。 寧似水感覺到時間差不多了,打電話讓早就說好的小護士過來。 小魚兒也把自己收拾好了,開門,腳下一軟整個人要往地上跌;寧似水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讓她整個人依靠在自己的懷中。挪開一點點位置讓小護士檢查看看有沒有流乾淨。 小護士看了一眼,轉身對她搖頭,搖頭:“糟糕,藥流沒有流乾淨,必須刮宮。” 寧似水的身子一直怔,眉頭立刻蹙起來:“刮宮?” “嗯!醫生不是說了她的身子底不算好,藥流可能不會乾淨,那就只有刮宮了。言嘎錒疙鎄燁其實現在立刻刮宮總比你拖一段時間要好多。”小護士解釋。 刮宮,這兩個字眼是多麼的冰冷。無形中冰冷的刀子已經插入心臟,寧似水自己也是女人,怎麼會不明白刮宮對一個女人的子宮傷害有多大。 小魚兒虛弱的靠在她的懷中,良久後終於喘過氣來。閉上的眼簾緩慢的睜開,扯著唇道:“沒關係,給我安排吧。” “那好,我現在就去和醫生說。你先扶她休息一會。” 寧似水把小魚兒帶到了病房裡,為她倒杯熱水塞在她手心裡,即使不喝,暖暖手也好。 小魚兒的樣子似乎很累,眼皮都睜不開,卻在用自己的意識強行支撐自己。眼底是無盡的黯淡與失落……儘管她什麼都沒說,寧似水也知道剛剛她有哭過。 沒有一個母親在失去自己的孩子時會不流眼淚的…… “累了就休息會,還有一段時間等。”寧似水為她拉了拉被子。 小魚兒似有若無搖頭,雙手緊緊的揪住了床單,指尖用力到發白,不斷的深呼吸,剋制自己心中的難受。整個人病態的憔悴,連聲音都是虛弱無力,似有若無的。 寧似水憐惜的撫摸了她的額頭,撥開遮眼明眸的劉海,輕輕的唸叨:“不要自責,你也是無能為力。” 聽到這句話後,再多的堅強也會崩潰,眼淚肆意的落下來,豆大豆大的滾過嘴角,侵溼了衣服。纖長的眼睫毛沾著眼淚劇烈的顫抖,手指抓著她的手,語氣哽咽:“這是我的第一個孩子……我和紀錦朔第一個孩子。” “我明白。” 雖然小魚兒看起來一點也不在意紀錦朔,可是心裡卻愛慘了這個男人。否則也不會賭上自己的一輩子嫁給他!現在失去了他們之間第一個孩子,她的難過心痛是無法言語的。 她很明白小魚兒的心情,就好像當初自己知道懷孕,有了與紀茗臣第一個孩子。他們的愛情與婚姻有了一個結晶,他們之間有了一個可以更加親近的樞紐一樣。可是還沒完全享受到這樣的喜悅時,就失去了這個樞紐,怎麼會不痛? “我真的……真的……好想要這個孩子!可是我留不住她,我留不住她啊……”小魚兒哽咽,斷斷續續,聲音很輕也很破碎,眼淚越來越洶湧,止不住的流。 溫柔的指腹拭去她冰冷的淚水。“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我也不想他難過,我知道他盼望有一孩子很久很久了……他對我那麼好,我真的捨不得讓他難過……我捨不得。” 如果不是深愛一個男人,怎麼會獨自吞噬這個份痛苦,為了不讓紀錦朔知道,獨自躲在小醫院裡拿掉孩子。藥流不乾淨,還要刮宮,要這樣的活受罪。 “休息一會,睡醒了一切都會結束的。”寧似水見她很疲憊還是將床搖下,讓她躺平休息一會,否則等一下的刮宮她怎麼受得了。 等到小魚兒真正的熟睡後,寧似水才去找醫生確認了小魚兒的身體狀況,要求醫生儘量把傷害降低到最小。 小魚兒這樣美好的女子,不應該受到傷害。 為了不讓小魚兒再受罪,寧似水讓醫生在她睡熟後再做,加上有局部麻醉所以不會太大的感覺。自己一直守在外面,寸步不離。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一直到東方泛著魚肚白,黎明星亮起,小魚兒才從手術室裡被推出來,比進去時臉色更加的蒼白,呼吸都薄弱到難以察覺。安靜的躺在床上被推出來,似沉睡的美人。 一夜未眠,寧似水也沒有覺得疲倦,只是覺得心累。紀茗臣的,蓮鳳羽的,小魚兒的…夕若的…… 為什麼他們每一個人好像都沒有好過,都在受罪。為什麼連小魚兒都要受這份罪?而了紀錦朔受這樣的罪,值得嗎? 值不值得只有自己心裡清楚,別人不會有答案。 寧似水打了一個哈欠,靜靜的等待天亮。 太陽從地平線升起,金色的陽光趕走了陰霾,全部都是嶄新的一面。清晨的空氣很清晰,沒有一點的汙染。陽光刺眼的臉,寧似水眼眸閉了幾秒鐘再次睜開才適應白天的明亮。 小魚兒睡眼惺忪,茫然的看著她問道:“我是不是睡了很久?沒有去做手術?” “放心,全部都結束了。你沒事了……”寧似水抓住她的手,安慰。 小魚兒眼眶又是一紅,咬唇活生生的把眼淚逼退。向她投去感激的眼神:“謝謝你,似水。我想離開這裡。” 腦海裡想到那一灘的血水,心就刀割的在疼。那是從她身體裡流走的一部分,也是她生命的一部分。現在這一部分沒有了,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傷心的人。 “好。”寧似水攙扶著她坐起來,甚至體貼的為她穿好鞋,拿著她的包一步一步的走出了醫院。 因為時間很早,所以路上還沒有什麼人,來往的車輛也是少之又少。一陣冷風吹過來,小魚兒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冷顫,垂下眼眸,看著的腳尖。 寧似水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放心道:“我去停車場拿車,你一個人在這裡可以嗎?” 小魚兒努力的讓自己最忌擠出一抹笑容:“我沒事,你去吧。” 寧似水點頭,轉身大步流星的朝著停車場走去。 小魚兒吸了吸鼻子,心酸的要命,只是在寧似水的面前已經不好意思在哭了。雙手環抱著雙臂,站在冷風中等待。黯淡的眸子環視一週,忽然瞥到一輛飛馳而來的轎車時,愣住了…… 急剎車,車門打開,下車的男子緊繃著神色,一臉的風塵僕僕,劍眉之間隱藏不住的疲倦,眼神在第一時間鎖定了小魚兒,陰冷幾分。 他,怎麼會找到這裡? 小魚兒纖瘦的身子搖搖晃晃的退後一步,震驚的看著他步步逼近卻反映不過來。 紀錦朔一貫溫柔的眼神第一次冷冽的看著她,陰雲密佈的臉色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景象。站在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子遮住照在她身上的光,讓她冷的忍不住打個寒顫。 腳步再想退後時,紀錦朔大手一把鉗住她的肩膀,聲音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小魚兒,你把我的孩子呢?” 她的身子明顯的僵硬起來,像是受驚的小兔子楚楚可憐的眼神看他,卻說不出話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知道了……他還是知道了! 紀錦朔的臉色愈加的難看,抓著她手的力氣收緊,彷彿要將她的骨頭給捏碎了。眸子裡充滿失望,喑啞的嗓音再次響起:“我再問你一遍,你把我的孩子呢?” 看到他眼底的痛楚,小魚兒的眼淚再次止不住的往下掉,心痛超越了一切,而身體的痛算的了什麼。一隻手抓住他的衣袖,試圖解釋:“錦朔,你聽我說……” “小魚兒,是不是我太縱容你了?”紀錦朔冷冷的打斷她的話,眼神裡盡是冰冷,陌生而疏遠。 小魚兒愣住了…… “平日裡不管你怎麼胡鬧,恃寵而驕我都可以會包容你,縱容你;可是你膽子越來越大了,這次居然拿掉我的孩子。小魚兒,你踩到了我的底線。”他的聲音很平靜,亦很冷漠無情,就連看她的眼神也不一樣。 “我……”眼淚模糊,他的輪廓都看不清楚了,肆意的在臉上氾濫。所有的話堵在嗓子口吐不出來…… “為了不讓我發現,你把我支開到美國。如果不是我發現得早,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隱瞞我?你親手殺了我們的孩子!”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就是不想讓你這樣傷心才不敢告訴你的。 小魚兒抹去臉頰上的淚水,愧疚的眼神凝望著他,手指在想要觸及到他的衣服時,紀錦朔鬆開手,眼底浮動起厭惡,很明顯的躲開了她的手。 兩個人距離這麼的近,卻又像天涯海角各自一方。 “錦朔……” “閉嘴。”紀錦朔冷冷的呵斥,冰冷的態度再也沒有了以前的溫柔呵護,沒有寵溺疼愛。薄唇勾起,吐出了絕情的話:“我不想做出什麼傷害你的事情,在我還沒冷靜下來時,你最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小魚兒徹底傻了,呆呆的看著他轉身就走的背影,張開嘴巴卻吐不出聲音…… “不是……錦朔,你聽我說……”小魚兒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衣袖,他卻狠狠的拂開了她的手,上車關車門。 小魚兒雙手瘋狂的拍打著車窗,一直哭著重複一句:“錦朔,你聽我說……你給我一次解釋的機會……”雙手立刻變得紅腫,疼痛也無所謂,此刻若不解釋,他一定會誤會自己,他會這輩子都不原諒自己。 紀錦朔餘光掃到她瘋狂流淚的模樣,心口一緊抽的疼,卻還是狠下心道:“開車!” “錦朔……錦朔……”小魚兒跟著車子小跑起來,每跑一步都像是赤足踩在破碎的玻璃片上,痛的幾乎暈眩。可是她不在乎,不知道她,一心只想要和他解釋,只是想要讓他知道自己這樣做也是逼不得已…… 司機透過後視鏡見他的表情凝重冷漠,暗暗的嘆口氣,將油門踩到底,在路上飛馳將那消瘦的背影遠遠的甩開…… “錦朔……錦朔……”小魚兒還跟在後面跑,眼睜睜的看著車子即將消失在眼簾,眼淚流的越來越多,下身好痛……好像有液體在流淌,越來越多,溼了衣服…… 腳下不知道被什麼綁住,整個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臉色貼在地上擦破了一塊皮,鮮血滲出來。第一時間還是抬頭,目光跟隨者車子而去……趴在地上泣不成聲:“錦朔……錦朔……” 寧似水開車到醫院門口卻沒發現小魚兒,眸子焦急的在周圍尋找,終究看到趴在馬路上的小魚兒,心中一驚,她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險?迫不及待的下車,跑到她的身邊,抱起她的身子冷冷道:“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隨時可能會被車子撞死?” “似水,怎麼辦?他知道了……他還是知道了……他不要我了……他真的不要我了……”小魚兒雙手緊緊的揪住她的衣袖,情緒異常的激動,神色痛苦近乎崩潰。 失去孩子,失去紀錦朔,這一連串的打擊她受不了。 寧似水愣住了,目光朝著已經沒有車影的方向望去,紀錦朔已經找到這裡了?他和小魚兒攤牌了? “他不要小魚兒了……”小魚兒喃喃的吐出一句,下一秒眼眸閉上,手指鬆開滑落,陷入昏迷。 寧似水這才發現她的雙腿下既然全部都是血跡,而她的膝蓋,手肘全部都擦破了,臉上最滑嫩白皙的肌膚也破了一塊……不再多做猶豫,將她背起來,飛快的朝著醫院急症室走去。 紀錦朔站在不遠處,陰厲的眸子親眼看著她被寧似水送入了急症室。雙手放在身子的兩側緊緊的攥起,手面的青筋爆出,緊繃著的臉色呈現出痛苦。 這個世界不會有人比自己更愛小魚兒,而這一次她做的真的太過分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你瘋了嗎?

“似水,我怕……”小魚兒坐走廊的木椅上,手情不自禁的抓住她的衣角,純淨的眸子裡充滿了害怕。言嘎錒疙鎄燁此刻她像只迷途的羔羊,不知所措,而寧似水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寧似水回過神來,眼底浮動著莫名的情緒,手覆蓋在她的手時面才發現她的手冰冷的可怕,消瘦的肩膀可憐的在發抖。

“別怕,沒事,很快就會好起來。”

小魚兒咬著唇,猶豫的點頭。可是臉色卻愈加的蒼白,手指唯有緊緊的抓住她的手指,彷彿是抓著救命的稻草,死也不肯鬆開。

深夜,醫院的走廊很空蕩,消毒水的味道刺鼻的濃烈,空氣凍結成冰,而她的身子蕭瑟的顫抖……

寧似水為她披上自己的外套,與她並肩坐著,又一次的陷入思緒中。

蓮鳳羽炙熱的唇彷彿還覆蓋在自己的唇上,柔軟,暖意,卻充滿了霸道與強勢;這樣的他,很少見。他喑啞的話還在耳畔迴盪,像是魔音揮之不去。

即使蓮鳳羽最後什麼都沒做,可是直到出來時,他看自己的眼神都是略帶著小小的歉意,他以為自己生氣了……

其實,蓮鳳羽的舉動並不會讓她生氣;她也沒有資格對蓮生氣。

“似水,我肚子好痛。”小魚兒的臉色開始蒼白,手指緊扣著她的手指,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感覺到自己的雙腿之間彷彿有著溪水在涓涓流淌。

寧似水站起來扶著她的手臂,冷靜道:“可能是藥力發作了,我陪你去洗手間。”

“好……”小魚兒喘著氣,虛弱的靠著她攙扶才能勉強的朝著洗手間走去。

寧似水扶著她坐在馬桶上,冰眸裡透露出一絲擔心,她的狀態非常不好。從到醫院開始就開始非常低落,害怕,彷徨,明明可以人流,她卻倔強的選擇了藥流。

“你還可以嗎?要不要我幫你?”

小魚兒搖頭,不僅僅是臉色發白,就連唇瓣也泛著病態的白。額頭很快的滲出汗珠,緊鎖著眉頭,半垂著眼簾,虛弱道:“沒事,我可以,你先出去!”

寧似水猶豫了一下,點頭。轉身離開衛生間,為她關好門,為了方便照顧她,沒有走出洗手間,而是站在洗手檯前,凝望著鏡子裡出現的面孔。有一瞬間的晃神,這樣幫小魚兒究竟是對,還是錯?

腹部的疼痛一陣一陣的席捲而來,痛的她幾乎要失去意識。手扶著牆壁,雙腿無力勉強的站起來,一隻手緩慢的退下了褲子,坐在冰冷的馬桶上感覺到液體在不斷的往外流……

修長的指甲深深的嵌入了手心裡,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鑽心蝕骨的疼痛,刻骨銘心的難忘;緊緊的咬著下唇,才沒有讓自己失控的尖叫起來。

感覺到身體裡某些東西在逐漸流失,心底深處一股失落感在翻湧,堆積在眼底的液體終究忍不住的決堤,洗刷的白淨的肌膚。知道今天要做藥流,所以她沒有化妝,素顏,臉色暗黃憔悴,頭髮紮成了一個馬尾垂在腦門後,此刻因為疼痛神色更加的狼狽……

頭暈眩的厲害,身子在馬桶上坐都坐不穩,如果不是手扶在牆壁上,說不定早就昏迷過去了。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腐蝕的味道,充斥在鼻翼下,使得她更加的難受。

寧似水感覺到時間差不多了,打電話讓早就說好的小護士過來。

小魚兒也把自己收拾好了,開門,腳下一軟整個人要往地上跌;寧似水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讓她整個人依靠在自己的懷中。挪開一點點位置讓小護士檢查看看有沒有流乾淨。

小護士看了一眼,轉身對她搖頭,搖頭:“糟糕,藥流沒有流乾淨,必須刮宮。”

寧似水的身子一直怔,眉頭立刻蹙起來:“刮宮?”

“嗯!醫生不是說了她的身子底不算好,藥流可能不會乾淨,那就只有刮宮了。言嘎錒疙鎄燁其實現在立刻刮宮總比你拖一段時間要好多。”小護士解釋。

刮宮,這兩個字眼是多麼的冰冷。無形中冰冷的刀子已經插入心臟,寧似水自己也是女人,怎麼會不明白刮宮對一個女人的子宮傷害有多大。

小魚兒虛弱的靠在她的懷中,良久後終於喘過氣來。閉上的眼簾緩慢的睜開,扯著唇道:“沒關係,給我安排吧。”

“那好,我現在就去和醫生說。你先扶她休息一會。”

寧似水把小魚兒帶到了病房裡,為她倒杯熱水塞在她手心裡,即使不喝,暖暖手也好。

小魚兒的樣子似乎很累,眼皮都睜不開,卻在用自己的意識強行支撐自己。眼底是無盡的黯淡與失落……儘管她什麼都沒說,寧似水也知道剛剛她有哭過。

沒有一個母親在失去自己的孩子時會不流眼淚的……

“累了就休息會,還有一段時間等。”寧似水為她拉了拉被子。

小魚兒似有若無搖頭,雙手緊緊的揪住了床單,指尖用力到發白,不斷的深呼吸,剋制自己心中的難受。整個人病態的憔悴,連聲音都是虛弱無力,似有若無的。

寧似水憐惜的撫摸了她的額頭,撥開遮眼明眸的劉海,輕輕的唸叨:“不要自責,你也是無能為力。”

聽到這句話後,再多的堅強也會崩潰,眼淚肆意的落下來,豆大豆大的滾過嘴角,侵溼了衣服。纖長的眼睫毛沾著眼淚劇烈的顫抖,手指抓著她的手,語氣哽咽:“這是我的第一個孩子……我和紀錦朔第一個孩子。”

“我明白。”

雖然小魚兒看起來一點也不在意紀錦朔,可是心裡卻愛慘了這個男人。否則也不會賭上自己的一輩子嫁給他!現在失去了他們之間第一個孩子,她的難過心痛是無法言語的。

她很明白小魚兒的心情,就好像當初自己知道懷孕,有了與紀茗臣第一個孩子。他們的愛情與婚姻有了一個結晶,他們之間有了一個可以更加親近的樞紐一樣。可是還沒完全享受到這樣的喜悅時,就失去了這個樞紐,怎麼會不痛?

“我真的……真的……好想要這個孩子!可是我留不住她,我留不住她啊……”小魚兒哽咽,斷斷續續,聲音很輕也很破碎,眼淚越來越洶湧,止不住的流。

溫柔的指腹拭去她冰冷的淚水。“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我也不想他難過,我知道他盼望有一孩子很久很久了……他對我那麼好,我真的捨不得讓他難過……我捨不得。”

如果不是深愛一個男人,怎麼會獨自吞噬這個份痛苦,為了不讓紀錦朔知道,獨自躲在小醫院裡拿掉孩子。藥流不乾淨,還要刮宮,要這樣的活受罪。

“休息一會,睡醒了一切都會結束的。”寧似水見她很疲憊還是將床搖下,讓她躺平休息一會,否則等一下的刮宮她怎麼受得了。

等到小魚兒真正的熟睡後,寧似水才去找醫生確認了小魚兒的身體狀況,要求醫生儘量把傷害降低到最小。

小魚兒這樣美好的女子,不應該受到傷害。

為了不讓小魚兒再受罪,寧似水讓醫生在她睡熟後再做,加上有局部麻醉所以不會太大的感覺。自己一直守在外面,寸步不離。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一直到東方泛著魚肚白,黎明星亮起,小魚兒才從手術室裡被推出來,比進去時臉色更加的蒼白,呼吸都薄弱到難以察覺。安靜的躺在床上被推出來,似沉睡的美人。

一夜未眠,寧似水也沒有覺得疲倦,只是覺得心累。紀茗臣的,蓮鳳羽的,小魚兒的…夕若的……

為什麼他們每一個人好像都沒有好過,都在受罪。為什麼連小魚兒都要受這份罪?而了紀錦朔受這樣的罪,值得嗎?

值不值得只有自己心裡清楚,別人不會有答案。

寧似水打了一個哈欠,靜靜的等待天亮。

太陽從地平線升起,金色的陽光趕走了陰霾,全部都是嶄新的一面。清晨的空氣很清晰,沒有一點的汙染。陽光刺眼的臉,寧似水眼眸閉了幾秒鐘再次睜開才適應白天的明亮。

小魚兒睡眼惺忪,茫然的看著她問道:“我是不是睡了很久?沒有去做手術?”

“放心,全部都結束了。你沒事了……”寧似水抓住她的手,安慰。

小魚兒眼眶又是一紅,咬唇活生生的把眼淚逼退。向她投去感激的眼神:“謝謝你,似水。我想離開這裡。”

腦海裡想到那一灘的血水,心就刀割的在疼。那是從她身體裡流走的一部分,也是她生命的一部分。現在這一部分沒有了,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傷心的人。

“好。”寧似水攙扶著她坐起來,甚至體貼的為她穿好鞋,拿著她的包一步一步的走出了醫院。

因為時間很早,所以路上還沒有什麼人,來往的車輛也是少之又少。一陣冷風吹過來,小魚兒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冷顫,垂下眼眸,看著的腳尖。

寧似水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放心道:“我去停車場拿車,你一個人在這裡可以嗎?”

小魚兒努力的讓自己最忌擠出一抹笑容:“我沒事,你去吧。”

寧似水點頭,轉身大步流星的朝著停車場走去。

小魚兒吸了吸鼻子,心酸的要命,只是在寧似水的面前已經不好意思在哭了。雙手環抱著雙臂,站在冷風中等待。黯淡的眸子環視一週,忽然瞥到一輛飛馳而來的轎車時,愣住了……

急剎車,車門打開,下車的男子緊繃著神色,一臉的風塵僕僕,劍眉之間隱藏不住的疲倦,眼神在第一時間鎖定了小魚兒,陰冷幾分。

他,怎麼會找到這裡?

小魚兒纖瘦的身子搖搖晃晃的退後一步,震驚的看著他步步逼近卻反映不過來。

紀錦朔一貫溫柔的眼神第一次冷冽的看著她,陰雲密佈的臉色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景象。站在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子遮住照在她身上的光,讓她冷的忍不住打個寒顫。

腳步再想退後時,紀錦朔大手一把鉗住她的肩膀,聲音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小魚兒,你把我的孩子呢?”

她的身子明顯的僵硬起來,像是受驚的小兔子楚楚可憐的眼神看他,卻說不出話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知道了……他還是知道了!

紀錦朔的臉色愈加的難看,抓著她手的力氣收緊,彷彿要將她的骨頭給捏碎了。眸子裡充滿失望,喑啞的嗓音再次響起:“我再問你一遍,你把我的孩子呢?”

看到他眼底的痛楚,小魚兒的眼淚再次止不住的往下掉,心痛超越了一切,而身體的痛算的了什麼。一隻手抓住他的衣袖,試圖解釋:“錦朔,你聽我說……”

“小魚兒,是不是我太縱容你了?”紀錦朔冷冷的打斷她的話,眼神裡盡是冰冷,陌生而疏遠。

小魚兒愣住了……

“平日裡不管你怎麼胡鬧,恃寵而驕我都可以會包容你,縱容你;可是你膽子越來越大了,這次居然拿掉我的孩子。小魚兒,你踩到了我的底線。”他的聲音很平靜,亦很冷漠無情,就連看她的眼神也不一樣。

“我……”眼淚模糊,他的輪廓都看不清楚了,肆意的在臉上氾濫。所有的話堵在嗓子口吐不出來……

“為了不讓我發現,你把我支開到美國。如果不是我發現得早,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隱瞞我?你親手殺了我們的孩子!”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就是不想讓你這樣傷心才不敢告訴你的。

小魚兒抹去臉頰上的淚水,愧疚的眼神凝望著他,手指在想要觸及到他的衣服時,紀錦朔鬆開手,眼底浮動起厭惡,很明顯的躲開了她的手。

兩個人距離這麼的近,卻又像天涯海角各自一方。

“錦朔……”

“閉嘴。”紀錦朔冷冷的呵斥,冰冷的態度再也沒有了以前的溫柔呵護,沒有寵溺疼愛。薄唇勾起,吐出了絕情的話:“我不想做出什麼傷害你的事情,在我還沒冷靜下來時,你最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小魚兒徹底傻了,呆呆的看著他轉身就走的背影,張開嘴巴卻吐不出聲音……

“不是……錦朔,你聽我說……”小魚兒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衣袖,他卻狠狠的拂開了她的手,上車關車門。

小魚兒雙手瘋狂的拍打著車窗,一直哭著重複一句:“錦朔,你聽我說……你給我一次解釋的機會……”雙手立刻變得紅腫,疼痛也無所謂,此刻若不解釋,他一定會誤會自己,他會這輩子都不原諒自己。

紀錦朔餘光掃到她瘋狂流淚的模樣,心口一緊抽的疼,卻還是狠下心道:“開車!”

“錦朔……錦朔……”小魚兒跟著車子小跑起來,每跑一步都像是赤足踩在破碎的玻璃片上,痛的幾乎暈眩。可是她不在乎,不知道她,一心只想要和他解釋,只是想要讓他知道自己這樣做也是逼不得已……

司機透過後視鏡見他的表情凝重冷漠,暗暗的嘆口氣,將油門踩到底,在路上飛馳將那消瘦的背影遠遠的甩開……

“錦朔……錦朔……”小魚兒還跟在後面跑,眼睜睜的看著車子即將消失在眼簾,眼淚流的越來越多,下身好痛……好像有液體在流淌,越來越多,溼了衣服……

腳下不知道被什麼綁住,整個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臉色貼在地上擦破了一塊皮,鮮血滲出來。第一時間還是抬頭,目光跟隨者車子而去……趴在地上泣不成聲:“錦朔……錦朔……”

寧似水開車到醫院門口卻沒發現小魚兒,眸子焦急的在周圍尋找,終究看到趴在馬路上的小魚兒,心中一驚,她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險?迫不及待的下車,跑到她的身邊,抱起她的身子冷冷道:“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隨時可能會被車子撞死?”

“似水,怎麼辦?他知道了……他還是知道了……他不要我了……他真的不要我了……”小魚兒雙手緊緊的揪住她的衣袖,情緒異常的激動,神色痛苦近乎崩潰。

失去孩子,失去紀錦朔,這一連串的打擊她受不了。

寧似水愣住了,目光朝著已經沒有車影的方向望去,紀錦朔已經找到這裡了?他和小魚兒攤牌了?

“他不要小魚兒了……”小魚兒喃喃的吐出一句,下一秒眼眸閉上,手指鬆開滑落,陷入昏迷。

寧似水這才發現她的雙腿下既然全部都是血跡,而她的膝蓋,手肘全部都擦破了,臉上最滑嫩白皙的肌膚也破了一塊……不再多做猶豫,將她背起來,飛快的朝著醫院急症室走去。

紀錦朔站在不遠處,陰厲的眸子親眼看著她被寧似水送入了急症室。雙手放在身子的兩側緊緊的攥起,手面的青筋爆出,緊繃著的臉色呈現出痛苦。

這個世界不會有人比自己更愛小魚兒,而這一次她做的真的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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