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你們...要結婚?
第一百六十八章:你們...要結婚?
蓮鳳羽在木椅坐下,將熱咖啡塞進了她冰冷的手中。提供本書最快更新。溫柔的眸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失控,以前即使心裡的恨有多強烈你也不會說出來。”
她對紀茗臣所說的話,他全部都聽見了。包括紀茗臣離開時那悲慘寂寞的背影被他映入眼簾。
蔥鬱的手指收緊力氣,抿了一口香濃的咖啡潤嗓子,定了定心神:“我怕...我真的害怕失去夕若。有時我也會矛盾,究竟是復仇重要,還是夕若重要。我怎麼可以一味的為了報復紀茗臣而忽略夕若。”
蓮鳳羽修長的手臂攬住了她的胳膊,輕輕的一帶將她攬入懷中,唇吻著她的髮絲。“不要想這麼多,很多事情不是你的錯。明白嗎。你也身不由己……”
寧似水深吸了一口氣,對他點頭,目光讓他對自己放心。只是夕若的事情讓自己一時心慌意亂加上紀茗臣忽然出現在自己的眼前,所以方寸大亂說出那樣的話來,以後不會了。
蓮鳳羽收緊了力氣,溫柔的眼底卻並不放心。紀茗臣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他很有可能察覺到什麼。
目光轉移到玻璃窗外不遠處的草坪上,高大的身影不知道在那裡停駐多久了,可目光卻是一直落在寧似水的身上。一心擔憂夕若的她,自然沒有發現有人在默默注視著自己……
蓮鳳羽家裡醫院兩頭跑,而寧似水直接在病房住下,寸步不離的照顧夕若,這次濯墨沒有再和她搶著照顧夕若了,畢竟她是夕若的親生母親。
寧似水給她擦完身體,換一身體乾淨的衣服蓋好被子,溫柔的揉揉她的頭髮笑道:“感覺怎麼樣。不是太難受了吧。”
夕若乖巧的點頭:“我很好了,再過幾天也許就可以出院了。”
“還不可以,等黃叔叔和德國的醫生一起回來在醫院給你做會診後再決定要不要出院。”
夕若的臉蛋一瞬間就垮下來了,懨懨道:“可我不喜歡醫院……”
“我知道,但為了身體健康,不讓我們擔心你也要……”
寧似水的話還沒說完,夕若遽然咳嗽起來,臉色發白,神色痛苦,咳嗽的一次比一次痛苦,剛擦乾淨的額頭佈滿汗珠侵溼了髮絲……
“咳咳……咳咳……”夕若直接趴在床上咳嗽出來,手捂住了嘴巴,慌張之中看到媽咪擔憂的眼神,想要剋制咳嗽的**可身體並不聽自己的話。撕心裂肺的咳嗽,好像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夕若……你怎麼樣。我去叫醫生……”寧似水冰眸浮動著和心痛,一貫冷清的臉上第一次染上了慌張與無措。
“不要媽咪……”
夕若在她要起身時抓住了她的衣袖,抬頭乞求的目光凝望著她搖頭,咳嗽聲還在病房裡迴盪著。
“可是你……”
“我沒事,咳咳……”夕若艱難的吐出了五個字,忽然又是一個大聲咳嗽,血腥味先是在空腔裡蔓延,接著是從手縫裡流出來,一滴滴的落在了潔白無瑕的床單上,刺眼的紅色像是寒冷冬季撐開的梅花,錚錚傲骨,桀驁不馴。
寧似水神色一怔,雙手都在顫抖,目光看著她,嘴巴張開一個弧度,卻發不出聲音來。
夕若,咳血了!
鼻翼下全是血腥的味道,隱隱作嘔,咬了咬唇,小手用衣袖抹掉嘴角餘留下的血漬,抬頭在她愣住的眼神裡看到自己蒼白的臉色,狼狽不堪。深吸了一口氣,艱難的開口:“媽咪,不要擔心,夕若真的沒事,很快就好了。你也知道我不喜歡身上有他的血,吐完了也好!”
寧似水整個身子都撲在床上,緊緊的抓住了她冰冷到沒溫度的手,眼眶氤氳一片。“你說什麼傻瓜。吐完了你要怎麼活。你要我怎麼辦。”
夕若擠了擠唇角,努力的露出一抹笑容:“我還好好的,媽咪不要傷心,不要掉眼淚……否則我會更難過的。”
“多久了。”寧似水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抬頭認真的眼神看著她問道:“這樣咳血究竟多久了。”
“沒多久,偶爾咳一次而已。媽咪,你別太擔心。我真的沒事,睡一會就好了。我習慣了……”
夕若冰冷的小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輪廓,笑容安慰她不要擔心,不要哭泣,自己真的沒事,真的習慣了。
寧似水讓她躺平在床上,蓋好被子,眼神一秒都不敢從她的身上移開。手指撥開她遮掩的劉海,冰眸裡全是無能為力、茫然無助,痛苦。
為什麼老天要這樣折磨她的女兒。為什麼不能給她一個健康的身體,快樂的童年,為什麼要讓她經歷這些痛楚。如果可以這些痛苦能不能讓她替夕若受,哪怕再痛十倍也可以。
夕若清澈純淨的眼睛看著她,眼珠子很黑,但神色似乎很疲倦,有些累。
“累了,就休息。媽咪會一直陪著你。”寧似水為她壓了壓被角,手卻被她抓住緊緊的不鬆開。
夕若的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這樣的乞求,沙啞的嗓音淡淡的溢出:“媽咪,嫁給蓮爹地好不好。”
寧似水一愣,臉色都是呆滯的,身子僵硬著,沒想到夕若會提出這樣的請求。
“我想在自己活著的時間裡能看到媽咪和蓮爹地結婚,我好想有一個正常的家庭,有爹地、有媽咪,有外婆,還有濯墨……”
稚嫩的嗓音裡獨有的沙啞與蒼涼,在耳邊迴盪時,撞擊著靈魂,眼淚被鎖在眼眶裡,神色依然倔強。她怎麼會不知道夕若的想法,她那麼孤獨,那麼堅強,她想要的不是一個家,而是想要看到自己有一個幸福的歸宿。
夕若是不想看到她再這樣孤獨下去!
嗓子一緊,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靜靜的看著她疲倦卻硬撐著不肯睡去的憔悴容顏,心如刀割。
“嫁給蓮爹地,好不好……”夕若感覺越來越困,纖長的睫毛顫抖了幾下,緩緩的合上,眼簾閉上不知不覺之中睡去。
寧似水將她的手放入了被子裡,整個人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長髮如海藻般的鋪在她後背上,烏黑有光澤,泛著反光,悲傷成河,席捲淹沒。提供本書最快更新。
薄唇緊緊的咬住了手指,眼淚順著臉頰滴滴悄然無聲的落在了光潔的地面上暈開;心疼的幾乎要把自己給殺了,要怎麼樣才可以減輕夕若的痛苦,怎麼樣才能讓她健康一點點,不管要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
靜謐的空間冰冷的空氣浮動,藥水與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與無力的潮水包圍著她,像是漂浮在汪洋大海中無法自救的溺水者,已經放棄了求生的意志,逐漸的沉淪下去。
忽然一雙溫暖的手將她提起圈在懷中,溫熱的氣息直噴臉頰,接著就是鋪天蓋地而來的吻,溼熱的,溫暖的纏綿悱惻的吻幹臉頰上的淚珠。
寧似水睜開雙眸,無助的望著蓮鳳羽,雙手緊緊的揪著他的衣領,抓的緊巴巴的也不在意。
蓮鳳羽溫柔的鳳眸緊鎖著她,低頭輕輕的在她的薄唇上輕啄了一下,害怕吵醒了夕若所以聲音壓的很低:“不怕,我們結婚。”
寧似水一怔,緊接著搖頭……
話還未出口,蓮鳳羽的手指抵在了她的唇上示意她不要開口。定睛看著她,開口道:“我們來做一個交易,這樣就不會對我不公平了。”
薄唇漾起一抹如沐春風的笑容,嘴角兩邊的酒窩雖然很淺卻又很甜,寧似水靜靜的凝望著他,聽著他的話,一直堅定不移的信念也隨之動搖,尤其是在餘光掃過夕若蒼白的臉頰時……
如蓮鳳羽所說,為了夕若,做出一點小小的犧牲也算不了什麼……
……
魑魅看到紀茗臣不由的瞪大了眼睛,古怪的癟嘴:“邵宇軒那傢伙不是嚴令你半個月內不準下床嗎。怎麼回公司了。”
紀茗臣整個人陷入了皮椅裡,整個人憔悴不堪,昔日的意氣風發不復存在,只是眼底的犀利猶存,落在魑魅的身上:“公司如何。”
魑魅拉開椅子吊不啷噹的坐下。“目前來看對方沒有什麼大的動靜,一切恢復了正常,也許是那個女人被什麼事情羈絆住了吧。還有上次你讓我查的事情,也查到了那批人全部都死了,而且死的很奇妙,看樣子是黑道搶地盤的廝殺,可是他們的家人卻都莫名得到了一筆不菲的撫慰金。我覺得不像是黑道廝殺那麼簡單。”
紀茗臣落下眼簾,若有所思。以寧似水的性格應該不會就這麼輕易的罷手,唐亦堯為她負責魔術之都的事,蓮鳳羽幾乎不碰她的事情,那——
腦海裡閃過那張憔悴的小臉蛋,消瘦的皮包骨頭,絲毫沒有小孩子的肉感。
她在醫院是因為寧夕若出事了,所以無暇顧及這邊的事情;可寧夕若究竟是得了什麼病。情況似乎很嚴重,否則她不會那麼緊張……
腦海裡蓮鳳羽在醫院說過的話忽然一閃而過,紀茗臣整個人都打了一個激靈,整個人的表情像是完美的雕塑。
蓮鳳羽說過寧似水昏迷了整整十個月,如果夕若是寧似水與蓮鳳羽的孩子,那寧夕若的年紀根本就不對……十個月後的寧似水身體應該是健康無損,對女兒那麼重視的寧似水又怎麼會讓女兒得重病呢。
除非——
寧夕若根本就是不她與蓮鳳羽的孩子,而是……
剩下的幾乎不敢想下去,整個身體都在顫抖,雙手緊緊的壓住了桌面才剋制住自己的激動……如果自己推測的正確,那當年的那個孩子……
一直沉浸在蓮鳳羽與寧似水的感情漩渦之中,居然忽略了寧夕若的出生時間漏洞百出,寧似水與蓮鳳羽的話簡直就是自相矛盾……
魑魅明顯感覺到他的異樣,關心的問道:“紀少,你沒事吧。”
紀茗臣掠起鷹眸,眼神犀利,抿著薄唇慎重的開口:“魑魅,幫我辦一件事情,很重要。拿我的血液和寧夕若的血液化驗!”
“寧夕若/data/q9/寧似水的女兒。你是懷疑……”魑魅也吃驚,話沒說完但都心知肚明。皺起眉頭,小心問:“你會不會弄錯了。她不是說那是蓮鳳羽的女兒嗎。”
紀茗臣心頭有些亂,右眼皮不斷的在跳動,不安的感覺左右著他的情緒。“我不知道,還不確定,所以需要你去辦這件事情,記住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偷偷的進行。”
魑魅深吸一口氣,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我會幫你辦妥這件事情。”
完了,寧夕若要真是紀少的女兒,那紀少更不可能會放棄寧似水!他們倆糾纏的沒完沒了。
紀茗臣目送他的背影出去,拉開抽屜,打開了文件袋,掏出當初那份報告。心情異常的複雜,希望是寧似水在欺騙自己,她一定是在欺騙自己……
他們的孩子,可能——
沒死!
骨骼分明的手指撥通電話,低沉的嗓音道:“白棋我需要當年寧似水所在醫院的嬰兒出生的所有資料,對,一個都不要漏掉。”
掐掉電話,紀茗臣冰冷的眸子裡第一次有了激動與不安。自己的直覺在告訴自己,那個孩子是自己與寧似水的……
是他們唯一的孩子!
……
唐亦堯抱著一束鮮花與水果籃站在病房門口猶豫了很久,也不知道該不該進去,自己在他們的眼裡似乎不怎麼受歡迎。
寧似水感覺門口有人,打開門,看到唐亦堯時一愣:“既然來了,怎麼不進來。”
“我……”唐亦堯欲言又止,目光落在病房裡坐在的小人影:“我還是不進去了。”
“進來吧,夕若一個人在醫院久了也很無聊。”寧似水讓開了一個位置,眼神很真摯,既然選擇相信唐亦堯便不會把他當外人看。
唐亦堯遲疑了片刻,點頭走進來。
“夕若,叫唐叔叔。”寧似水將他帶來的鮮花插話在了花瓶裡,把謝盡的花束丟進了垃圾桶。
夕若並不是第一次見唐亦堯,早在德國時就知道他的存在,是紀茗臣最忠心的手下,只是此刻他會對媽咪一樣的忠心嗎。
唐亦堯眸子盯著夕若看,第一次這樣仔細的打量著她,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一種熟悉感,好像曾經在哪裡見過,似曾相識。垂下眼簾時,忽然身子一怔,再抬起頭時眼神出現了詫異……
她雖然很清瘦,五官像極了寧似水,可是她卻神似紀少;尤其是皺起眉頭的樣子與紀少如出一轍。
“怎麼了。”寧似水見到他眼底的詫異,不由的問了句。
“哦。”唐亦堯回過神來搖頭:“沒事,只是覺得她和你長的很像,倒不像蓮先生。”
寧似水與夕若的神色都有些變化,但卻沒什麼慌亂。遞給唐亦堯一杯水:“女兒是我生的,自然是像我。”
唐亦堯沒在說話,垂下眸子還是忍不住多掃了夕若一眼,神態太像紀少,如果是個男孩的話,應該更像了,幾乎不用懷疑都會認為是紀少的兒子。
可惜——五年前紀少親手掐死了自己唯一的女兒。
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
“魔術之都的情況怎麼樣。”寧似水一邊削蘋果,一邊開口問道。白皙的手指拿著刀子削蘋果的動作很熟練,似乎已經做過很多次。
唐亦堯遲疑的目光落在夕若身上,看到寧似水搖頭表示沒事後才開口回答:“一切順利,接下來的工程順利的話,再過三個月應該可以順利完工,之後就是內部的工程,我也有安排好,這兩天我會把資料發給你。”
“不必了,有你監督我很放心。”寧似水抬頭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
唐亦堯只是笑笑,沒開口。房間一時間陷入了靜謐之中,夕若一直沒開口,蒼白的臉色沒有血色,目光絲毫不掩飾的打量著唐亦堯,帶著敵意。
蓮鳳羽推門入,看到唐亦堯時一愣,想到他現在是在為似水做事,微笑的點頭算是打招呼。徑自走到寧似水與夕若的身邊與她們打招呼。
夕若看到他顯然情緒很好。“爹地,今天遲到了。”
蓮鳳羽寵溺的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目光卻眷戀的落在寧似水的身上:“去給你媽咪買禮物了。”
“禮物。”夕若歪著腦袋,抿著的唇有甜甜的弧度。
寧似水也是詫異的目光看著他,挑眉頭,詢問是什麼禮物。
蓮鳳羽從口袋中掏出紅絨的盒子,並不用猜都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夕若的眼神裡是期待,而寧似水冷靜的神色愣了一下,眼睜睜的看著他打開盒子,精緻的戒指映入眼簾……
沒有鑽石的點綴,但做工精緻,雕刻的花紋很特別,他們姓氏的第一字母的縮寫,代表著永恆。
唐亦堯眼眸呆住了,情不自禁的站起身子,剛剛寧似水給自己的蘋果從手中掉下來嘭的砸在地上,滾到了床底;詫異的目光看著眼前這樣的畫面,反應不過來。
“幹嘛給我買這個。”寧似水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
蓮鳳羽抿著唇笑意溫柔,拉著她的手低迷的嗓音格外的迷人:“既然我們要結婚,求婚戒指一定要有,不然女兒會笑話我這個爹地太寒酸。”
寧似水餘光掃了一眼夕若明媚笑容的臉蛋,嘴角浮現若隱若現的笑容,不用問都知道是她這個小機靈鬼與蓮鳳羽串通好了的。拒絕不了,只有接受了。對蓮鳳羽伸出了右手……
蓮鳳羽剛準備給她戴上戒指時,夕若卻開口制止:“等一下。”眼神投向了地面,癟嘴。
蓮鳳羽立刻反應過來,唇瓣的笑容更深了,一瞬間單膝跪在地上,在寧似水錯愕不及時,戒指已經套入了她的無名指上。站起來,一個輕盈憐惜的吻落在她的額頭上。
寧似水伸手擁抱了一下他,透過他看到唐亦堯站直僵硬的身體,只是點頭。鬆開蓮鳳羽才開口道:“我們要結婚了,歡迎你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你們....要結婚/data/q9/”唐亦堯的聲線都在顫抖,寧似水如果和蓮鳳羽結婚了,那紀少怎麼辦。他怎麼可能會讓他們倆真的結婚。
蓮鳳羽點頭,一隻手攬住寧似水一隻手攬住夕若,溫雅的嗓音道:“嗯,女兒這麼大了,我也該給她媽咪一個名分了。”
夕若冷清的眸子裡透著歡喜,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比她更希望媽咪與蓮鳳羽在一起了。如今,他們真的要結婚太好了。
上次光是看到媽咪與蓮叔叔在一起的照片,他都受不了,這次結婚,他會是什麼反應呢。夕若在心底有些期待,他當年不珍惜,傷害的,如今後悔也換不回來。
唐亦堯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醫院的,腦子一片混亂。夕若的神色與蓮鳳羽、寧似水不停的叫喚……為什麼會有一種詭異的感覺。
忽然感覺到有人站在面前,看清楚魑魅時,不由的一愣。
魑魅只是勾勾紅唇揚起邪魅的笑容:“唐亦堯怎麼說你也是紀家的人,這樣對一個女人忠心耿耿可不是什麼好事!”
唐亦堯沒說話,等著他繼續說下去,沒有事的話,魑魅不可能會來找自己。
“紀少有一件事情現在需要你幫忙,放心不會讓你對不起效忠的女人!”魑魅直接果斷的打消了他的疑慮。雖然是紀少趕走唐亦堯,但唐亦堯在他身邊這些年忠心不二,就算他現在站在寧似水的身邊,但如果兩個人真正發生衝突,唐亦堯究竟會選擇站在那一邊還是個未知數呢!
唐亦堯不再多加猶豫的點頭答應。
……
濯墨為夕若換好了衣服,冷清的眸子裡出現片片溫柔的雲,抱著她忍不住親吻她的眉心。
“若若是最漂亮的公主。”
夕若第一次穿白色的公主裙,因為在寧似水的婚禮上自己要擔任花童的角色。小手揪著他的衣領道:“我真的好看嗎。”
“當然,我的公主。”濯墨給了她肯定的答案。
夕若癟嘴:“可惜……公主的命不長……”
“若若……”濯墨冷聲的打斷她的話,眉頭皺的老高,語氣裡充滿不悅:“不準再說這種話!”
夕若只是笑笑,無所謂的聳肩膀。
濯墨乾淨修長的手指插入了她柔軟的髮絲中穿梭,低喃的嗓音道:“若若會長命百歲,等若若十八歲時還要做我的小新娘。”
“墨,我今年才五歲!還有十三年,但我的生命只剩下……”
“寧夕若!”濯墨臉色一瞬間冷卻,陰暗的眸子冷冽的盯著她,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為什麼你一定要說這樣的話。”
夕若蒼白的臉色只是蒼涼的一笑,反問他:“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
“爹地找的中醫沒用,黃叔叔這幾年和多少專家研究也沒有絲毫的收穫,濯墨,我們不應該像大人一樣自欺欺人。”
濯墨低頭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低沉的嗓音篤定道:“若若你聽好了,不管有多困難,一定不要放棄,堅強的活下去。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永遠陪在你身邊。”
寧夕若,你是我濯墨用命在賭的人,上窮碧落下黃泉,我們絕不會分開。
夕若神色愣了愣,純淨的眸子好似讀懂了他眼底的那一份執著;明明才是五歲的孩子,卻擁有著無比通透的心,手指緊緊的勾住了他的小拇指,下定決心道:“我不會放棄自己,墨,只要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我也會活下去。”
濯墨緊繃的神色終於放鬆下來,大手揉了揉她的髮絲,嘴角抿起滿意的笑容。抱著她柔軟的小身子,心底一片溫暖。
病房門口並肩站著的兩個人對望了一眼,相視而笑。
蓮鳳羽深吸一口氣,手攬入她的肩膀輕鬆笑道:“沒想到夕若小小年紀就被人追求,還是像濯墨那樣的孩子。”
寧似水斂眸。“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樣好不好。但我覺得濯墨是這個世界上最適合夕若的人,他們好像是天生一對,沒有人比他們更瞭解彼此,適合彼此。”
“也許這就是緣分吧。”
寧似水隨著他的腳步走出了醫院,陽光灑在身上暖暖的感覺,碧藍的天空很乾淨,像是被人特意洗刷過一樣,讓人神清氣爽。
“對了,你聯繫上師父了嗎。我們的事告訴他了嗎。”
蓮鳳羽停下了腳步,眸子對望她眼底的疑惑輕輕的搖頭:“師父應該近期不會出現,也不會參加我們的婚禮。每年這個時候他都會一個人躲起來,你忘記了。”
寧似水想起來了。每年這個時候詹弋陽都會消失一段時間,要麼一個月,要麼三個月,不管是誰都找不到。蓮鳳羽應該知道緣由,但他一直不說,自己也沒好再問,畢竟是師父私事。
抬頭,平靜的眸子盯著他看了良久,抿著薄唇輕聲問道:“蓮,有一天你會不會後悔做出這個的決定。”
蓮鳳羽一愣,顯然沒想到她會問出這樣的問題。雙手捧起她的臉頰,輕輕的搖頭:“這是我一輩子都不後悔的決定。”
寧似水嘴角還沒展開,忽然感覺到什麼,臉色一沉,飛快推開蓮鳳羽:“小心……”
蓮鳳羽卻也在同一時間推開了她,兩個人同時摔在地上,一顆子彈瞬間穿破玻璃,嘩啦啦的碎片簌簌的往下掉,碎的更徹底,突如其來的響聲驚嚇的所有人都尖叫不已,恐慌的四處竄跳。
蓮鳳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爬起來扶起寧似水,關心道:“你沒事吧。”
寧似水搖頭:“我沒事……”眼神順著子彈飛來的方向,遠處草叢一顫,人早已在造成慌亂時消失了。目光再轉向玻璃窗時,眼底拂過冷冽的寒意。
如果剛才不是自己與蓮的反應快,自己已經死了。
對方是衝著自己來的。
上次在停車場的廝殺,這次醫院的槍襲,究竟是誰在背後想要置自己於死地。
蓮鳳羽抓著她的肩膀,對她搖頭,薄唇勾起:“我沒事,別追了。如果是個陷阱怎麼辦。”
寧似水回過頭,複雜的眼神盯著他良久還未開口,低沉的嗓音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對望。濯墨在病房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不放心出來看看,敏銳的捕捉到了破碎的玻璃,再看看他們之間僵硬的氣氛,開口道:“你們都沒事吧。”
蓮鳳羽先移開了目光:“沒事。”
“那先回病房,夕若再擔心你們。”濯墨丟下一句,匆匆的回病房。目前的情形一點也不太平,他放心不下夕若。
蓮鳳羽低眸看她還在思考,手指的力量加大,靠弄痛她吸引她的注意力。“先回病房,讓夕若放心。之後再去查查這件事情。”
寧似水冰冷的眸子垂下,再次落向子彈潛入的地方,最終點頭。但腦子裡一直都在盤旋最近發生的事情,不是巧合,是同一個人,如果自己的直覺沒錯的話,應該與五年前的人有關係。
寧似水抽了空隙在警方到達醫院之前將那顆子彈調了包。回到家中,第一件事情就是研究子彈。每一把槍用的子彈都不一樣,而且有固定的貨源,如果能辨別出子彈的型號,追查貨源銷售分部,也許就能找出一直躲在背後的人。
在網上查了一下資料,不由的蹙起眉頭,拿著子彈與照片對比,一模一樣,沒錯。可是當看到貨源時,還是愣了一下。
市面上此時已經沒有這樣的貨源,早在五年前就全部斷貨;就算是黑道里用這樣型號的槍也不多。原因是體積重,不輕便,而且必須近距離射擊,後坐力又大費力。
這件事情越來越棘手了,如果再這樣下去,不知道對方還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會不會牽連夕若蓮他們。
寧似水的右眼不安的在跳動,心裡大片的愁思堆積,撥不開像石頭壓在心口。
或者,五年前五年後這一切都是紀茗臣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寧似水最終還是撥通了唐亦堯的電話,語言簡練:“唐亦堯你在紀家這麼多年,白棋這個人你應該很瞭解。我需要她的資料,越詳細越好,儘快。”
紀烯湮:八千字更新完畢!祝大家閱讀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