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你是誰,為什麼要殺我?
第一百六十九章:你是誰,為什麼要殺我?
豔陽天。
黑色轎車停在小區的門口良久,一直沒動靜。車窗搖下一絲縫隙。車內的男子,雙腿重疊在一起,身子微靠,劍眉之中隱藏不住的怠倦。
寧似水的話一直在腦海中盤旋。自己不會是第二個紀茗臣,可小魚兒拿掉的是他們的孩子,他們之間唯一的孩子!他一直都很想要與小魚兒有個孩子,可是她總是彆彆扭扭願意,可能覺得自己還是個孩子,沒辦法再去照顧另一個孩子。他越是逼她,她就越揹著他吃避孕藥;久之他也不願意再強迫她要孩子,反正他們倆還年輕,等兩年要孩子也不晚。
千想萬想沒算到小魚兒會有了身孕,還膽大的自己去拿掉!
白淨的手指揉了揉鼻樑,想要緩解疲倦,卻緩解不了心中的疲憊;小魚兒是個很特別的女孩子,可是跟這樣的女孩子在一起,註定要受累,心累。
她永遠像個孩子,不懂事。
小魚兒的身子修養的差不多了,可因為紀錦朔不願意見她的原因,精神並不算太好,整個人消瘦一圈,臉色憔悴,病態懨懨。好不容易有心情下來走一走,一眼就被小區門口的車子給吸引住目光。
眼底氤氳一片,紀錦朔的車子她怎麼會不認識?
可是——
要邁開的腳步停住,不敢往前,神色猶猶豫豫。多天未見,思念成狂,可是想到那天清晨發生的事情件,她遲疑了。這樣上前,紀錦朔會不會又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走掉了?
他從來不會生自己這麼大的氣,不會對自己露出那麼嚴厲的表情,不會說那麼嚴重的話!可見,他是真的生氣,憤怒了。
這次真的是自己做錯了,不能怪他!可是如果因為這樣他真的不要自己了,該怎麼辦?
想到這裡,眼底的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掉,悄然無聲的在憔悴的臉頰上蔓延。好想好想看一眼紀錦朔,哪怕一句話都不說,只要能看到他就好,可是見了又如何?看到他那麼冷漠的神色,心裡難免會更難過……
小魚兒垂下頭,頭髮荒亂如雜草,被風吹起。就在她轉身要走時,車內的紀錦朔抬眸,一眼就看見她。不過短短的一段日子,她怎麼憔悴成這樣?
寧似水沒有好好照顧她嗎?剛流產,她的身子找人好好照顧嗎?
她,哭了嗎?
紀錦朔隨意放在膝蓋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緊,劍唇輕抿:“去請太太上車。”
“是。”司機早就在等他這句話了,立馬下車追上了小魚兒。
小魚兒驚慌的目光看著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與耳朵,司機居然說錦朔讓自己上車。回頭看著緊閉的車窗,只要上車就能看到錦朔了。可如果上車錦朔萬一說的是離婚,又該怎麼辦?
司機彷彿看出她的猶豫,壓低聲音好心提醒:“太太好好和先生認個錯,相信先生的氣消了就沒事了。”
小魚兒手指緊緊的捏住了一腳,咬了咬下唇,猶豫的上車。
狹小的車廂內靜謐,司機沒有上車,只有兩個人淺淺的呼吸聲似有若無。小魚兒小心翼翼的坐在他身邊的位置,中間留有一絲縫隙;垂著腦袋,想看他卻又害怕的不敢看,只能用餘光偷偷的瞄著他。
紀錦朔緊繃著輪廓線,劍眉緊鎖,薄唇抿起漠然的弧度,下顎肖尖的冷漠。果然,他還是很生氣,很生氣!
他也不主動開口,用冰冷的沉默煎熬著小魚兒,垂眸餘光掃了她一眼。臉色蒼白的可怕,鵝蛋臉只剩下巴掌大,黑眼圈很重,有眼袋,皮膚也有些暗黃,眼睛再也沒有了以前的神采飛揚。
小魚兒快要受不了這窒息的沉默,身體扭動了幾下,深吸口氣準備開口時,卻聽到他冰冷的聲音遠遠傳來:“我給你五分鐘解釋的時間。”
小魚兒一愣,詫異的目光看著他,難道這些天他都沒有去查嗎?
紀錦朔看穿了她的想法,鷹眸犀利的直射她的眼睛,薄唇溢出冰冷的字眼:“我要親耳聽你的解釋。”
小魚兒低下頭,心慌的用手指摳著膝蓋,額頭冒出層層的冷汗,話語全部都如刺在喉,吐不出來。眼底氤氳,臉頰上的淚痕還未乾,楚楚可憐。
“解釋,或下車!”紀錦朔冷峻的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他沒有耐心再陪她耗下去!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想掐死這個女人!
“不要!”小魚兒驚慌的脫口而出,側頭目光對望了他陰沉的眸子,那麼的陌生與陰沉與記憶裡的人完全不一樣。眼眶的眼淚堆積,咬著唇倔強的不肯往下落。吸了吸鼻子,儘量讓自己平靜一點。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知道自己懷孕已經一個月多了。因為我沒吐沒反應,又記不住自己的來那個的日子,所以我根本不知道。只是隱約覺得有些胖了,就胡亂的吃減肥藥……”
紀錦朔臉色一僵,劍唇抿的更緊了,眼底的寒光直射在她的側臉上。手面的青筋都暴跳出去來……
小魚兒知道他此刻有多生氣,手指緊緊的攥著衣角,剋制自己沒有發抖。咬著唇繼續說道:“等我去查的時候,醫生說孩子不能要了,減肥藥對寶寶造成了影響,以後生下來會畸形或智商……對不起,我不想有個不健康的寶寶,不敢告訴你怕生氣,更怕你難過;騙你去國外,找似水偷偷的去打胎。我不想讓你知道,我想以後可以和你有一個健康的寶寶……對不起……”
眼淚悄然而下,掛在她蒼白的臉頰上,連她自己都沒發現。
淚眼朦朧,側頭看著紀錦朔陰翳模糊的臉頰,哽咽:“對不起,錦朔……真的對不起!我真的不想讓你傷心……我知道你有多愛孩子……對不起!”
小魚兒捂住了嘴巴,泣不成聲。這一切都是自己活該,自找的。紀錦朔一直不讓自己胡亂的吃減肥藥,不準減肥,可自己卻還是不聽話胡亂的吃藥,弄的寶寶都沒有了。
紀錦朔神色很平靜,平靜的像暴風雨之前的寧靜。雙手緊緊的攥起,青筋暴跳,冷靜的聽完她的解釋;眼簾垂下幾秒鐘,再次睜開時,目光已經不再多看她一眼。薄情的唇勾起,擠出冰冷的兩個字:“下去!”
小魚兒愣了愣,眼淚止不住的流,看著他冷漠的樣子,抬起手指想要撫摸他的臉,只是在收到他眸子裡的冷光時,手僵硬在半空中。半響,喃喃:“對不起!”
打開車子,水眸戀戀不捨的從他的身上移開,雙腳落地,站起來時,眼淚更加胸有澎湃的湧入,一時間天昏地暗,整個人毫無預警的摔在了地上。
“太太……”
紀錦朔眼眸落在地上昏迷的人兒身上時,一秒鐘的驚慌擔憂。立馬下車,雙手抱起滿臉淚痕的小魚兒,緊張的語氣道:“小魚兒……小魚兒……”
“開車去醫院!”紀錦朔抱她進車子才發現她輕的像白雲,一陣風就能吹跑了。
指腹溫柔的拭去臉頰上的淚水,愛不能,恨不得;這個該死的女人,不聽自己的話,不但失去他們的孩子,還把自己這麼磨成這個樣子,究竟是要他怎麼辦?
心,終究還是為她疼了!
……
寧似水坐在病房裡看著電腦,而濯墨則是陪著夕若看書,她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就會立刻詢問濯墨。
唐亦堯的辦事效率很快,已經將白起最詳細的資料傳送過來了。寧似水靠在沙發上,眸子盯著潔白的地面,腦子裡全部都是白棋的資料。
白棋的父母以前就是紀家的傭人,而她是與紀茗臣一起長大的,從小就接受最專業的管家培訓,十八歲任職紀茗臣的管家,一直照顧他的生活起居,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自己在與紀茗臣結婚那三年,白棋對自己雖然不熱絡,但照顧卻是無微不至,將自己當真的女主人在伺候;她的話不多,但卻很聰明犀利,也很懂紀茗臣的心思。
甚至可以說比起魑魅、邵宇軒唐亦堯他們幾個人,白棋才是更加了解紀茗臣的,她對紀家也是瞭如指掌。在紀家,她有著舉足輕重的位置,紀茗臣表面將她當管家看,暗地裡卻很倚重她,也會交代一些重要的事情讓之處理。
如果說五年前的神秘人就是白棋,她的目標是自己,那動機是什麼?
或者說——她愛紀茗臣?因愛生恨?
這個可能性很大,可還有一件事情想不通,如果是白棋,那麼她為什麼只針對自己,而沒有對楊流雲下手?更奇怪的是在自己離開紀家後,白棋就因為與楊流雲不和的原因被紀茗臣調去管理其他的產業。
楊流雲豈不是比自己更容易被攻擊?
寧似水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思緒凌亂,想不通這些事情。除了白棋,沒有其他人可以懷疑了。
夕若聽到她的嘆氣聲,側頭看了濯墨一眼,純淨的眸子擔心的望著她。“媽咪,你沒事吧?”
“我沒事,只是想不通有些事情。”寧似水回過神,給女兒一個笑容。
“媽咪就要做爹地的新娘了,什麼事情都不要想,開開心心的做新娘,好不好?”夕若撐大了眼睛,瞅著她。
寧似水薄唇抿出一絲笑容,立身走到她的床邊摸了摸她的頭髮點頭:“自然是好。”
“其實我已經好很多,不需要住院了。就算住院有墨陪在我身邊足夠了,婚禮辦起來一定很忙,爹地一個人忙不過來,媽咪你去幫爹地啦。”夕若小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乞求道。
寧似水的眉頭一擰:“你現在很向著蓮。”
“因為他是我爹地!”夕若靠在濯墨的懷中,義正言辭。
比起紀茗臣,蓮鳳羽才是她心中唯一的爹地。蓮鳳羽從來沒有因為她是紀茗臣的女兒的身份而對她有異樣對待,反而是將她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的疼。
“好吧!你乖乖的在醫院,除非到婚禮那天,否則不準出醫院一步。”寧似水收斂笑意,認真的語氣道。
“知道了。”夕若癟嘴。
寧似水給了濯墨一眼,讓他好好照顧夕若與自己。之後,開車離開!其實婚禮並不需要她費多少心思,蓮鳳羽一個人可以搞定也無需幫忙,只是她有些事情必須弄清楚。
車子飛馳在公路上,寧似水雙手緊握著方向盤,腦子裡還在想著白棋那件事情,一時間大意沒發現自己一直被人跟蹤著,到拐彎處才發現有三四輛車子很詭異的跟在自己的身後,娟秀的眉頭擰成一團。
那個神秘的人還真是不死心,一波未停一波又起。彷彿要自己趕盡殺絕,連喘息的機會都不給!
油門一踩到底,車子衝出去,速度快的幾乎要離開了地面。其實這樣很危險,可現在也顧及不得了。如果不甩掉他們,自己很有可能被活捉,或直接殺死!
她還不想死!
幾輛車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也直接尾隨在後,緊逼不松,彷彿要將她趕入窮巷。
寧似水方向盤忽然向左打,原以為後面的車子會怕死的避開,卻未想到他們不但不避開,反而是加快速度的衝撞過來。車子不受控制,直接衝破了護欄狠狠的撞擊在路邊的欄杆上……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車頭冒著青煙,寧似水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傾斜,額頭撞在了方向盤上。血液滲出肌膚,沿著消瘦的骨骼緩緩而下。
幾輛車子也立刻停下來,穿著黑色衣服的人立刻下車,人人手中拿著槍,小心翼翼的逼近。
寧似水吃痛的皺起眉頭,手指摸到了藏於腰間的槍,看樣子今天免不了一場惡戰。
這群該死的人像群瘋狗咬住她不放了,一直不願傷人命的她也沒辦法隱忍下去!
只是——
對方還未動手,忽然出現了第三方,出手很快,做事手法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頓時陷入了一片激烈的槍戰中,硝煙滾滾,子彈橫飛,破碎的聲音,模糊的場景,一切好像是電影版不真實。
沒有僵持多長時間,混亂逐漸平息。寧似水一直在車內關注在外面的動靜,手指扣動在扳機上,聽到聲音逐漸小了,忍不住的開了車門,小心,防備……
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鮮血淋淋,玻璃碎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救自己?
寧似水掠眸時,整個人都是一愣,從站在一排整齊有序的人身後走出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白棋!
她一身勁裝,頭髮高高的挽起,露出精緻的臉蛋,面無表情的走過來。站在她面前時,臉色才微微的放柔軟,點頭:“抱歉,寧小姐,我來遲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冰冷裡劃過一絲詫異,自己還在懷疑她,她卻救了自己。
“自從上次停車場事件,少爺就很擔心你的安危,所以一直有派人保護你。”白棋解釋。
寧似水薄唇輕輕的勾起,冷笑。與其說是保護,倒不如說是監視。眸子落在白棋的衣服上,被鮮血染紅,不由的挑眉:“你接受過專業的訓練。”
白棋點頭,並沒有隱瞞。“我是少爺的管家,也是紀家的保鏢。不過,因為是女子,所以少爺不願意讓我拋頭露面,所以很少有人知道我,都認為我只是一個傭人而已。”
紀茗臣倒是會心疼女人!
寧似水垂下眼眸,複雜的神色一閃而過。如果白棋說的都是真的,那麼神秘人究竟是誰?五年前紀茗臣查過,沒線索,五年後又一次出現,不管是紀茗臣或是自己,都查不到。
忽然手機在響,在寂靜的氣氛裡鈴聲格外的響亮,卻又令人心慌。
屏幕上閃爍的是一串陌生的號碼,猶豫了幾秒鐘接聽,電波里是陌生的聲音:“三次大難不死,你的命很硬。”
“你是誰?為什麼要殺我?”寧似水冷靜的開口。
“這麼快就忘記我了?你不是在查五年前的事情嗎?怎麼五年前不願意跟我走,如今願意了嗎?收起你的搶,沒用的……”
寧似水的身子一僵,掠起眸,環視一週卻看不到任何人影與刻意地方。那個人應該就在附近,可為什麼找不到他?
白棋似乎猜測到發生什麼事情,眼神示意身後的幾個人去尋找。
“你等著,你的命我會親自來取!”
嘟嘟——
冰冷的忙音。
寧似水拿著手機的手指收緊力氣,究竟是誰?究竟是誰這樣想要自己的命?
白棋擔憂的目光看她:“寧小姐,你沒事吧?”
寧似水收起手機與槍,搖頭:“沒事。”
轉身要走,卻聽到白棋真摯的聲音:“寧小姐,你這樣回去就不怕他們擔心嗎?”
寧似水回眸望著她,沒開口。
“我沒別的意思,你這樣樣子回去只會讓他們擔心你。倒不如跟我回去,梳洗一番。”白棋的眼神落在她的褲桶,褲腳不知道何時沾上了血跡,還有她額頭的傷口,雖然血液凝固了,但臉上的血跡還是猙獰的嚇人。
寧似水斂眸,遲疑了一會,點頭,跟她上車。不是因為身上的傷,而是想在她的身上套取點有用的東西。
車廂內很安靜,白棋坐在她的身邊,臉色依舊,眼底卻略帶幾分尊敬。寧似水五年後的變化讓她眼睛為之一亮,身上沒有了五年前的軟弱無能,多了一份堅韌,徹骨的冷傲。
寧似水的眸子一直看著外面的風景,她知道白棋在打量著自己,那麼就讓她看個夠。
車子終於在別墅前停下,傭人慌忙的跑過來開車門,白棋恭敬的邀請她進去。
第三次來這裡,這裡的傭人對她已經不陌生了,雖然還不知道她的具體身份是什麼,但看白棋對她恭敬有禮的態度便知她很重要的人。何況上次紀茗臣不讓別人處理傷口卻偏偏肯讓她碰,更加證明了她的身份不凡。
白棋又將她引入了上次的客房內,直接從房間的衣櫃裡拿出衣服。嶄新,甚至連標籤都沒有剪下。
寧似水洗過澡,出來,臉色微微發白,水珠還掛在臉頰上。白棋捧著醫藥箱站在床邊,恭敬的點頭:“讓我為你處理一下傷口吧!”
寧似水沒開口,只是走到床邊坐下,將劉海撥開,示意她可以處理了。
白棋的動作很溫柔,很輕,彷彿是害怕弄傷她一樣。
其實白棋如果換掉那冰冷的傭人裝,將頭髮散下來也算是一個美女,五官很精緻,是標準的東方美人,不笑時很冷眼。她的身材也極好,如果穿上旗袍的話,會更加的有韻味。
“好了。”白棋退後一步,看著她的傷口,露出一抹安心。
“你愛紀茗臣?”寧似水目光冷冽的直射她的神色,直言不諱。
白棋一愣,嘴角忽然勾起了笑容,輕輕的搖頭。對視的眸子沒半點的閃躲與心虛:“我想你誤會了,我只是少爺的傭人兼保鏢。我從小在紀家長大,知道什麼該想什麼不該想。”
潛臺詞在告訴寧似水,她對紀茗臣絕對沒有非分之想。
寧似水打消了心底的疑慮,一個人的嘴巴會說話,表情會說謊,可是眼睛卻說不了慌。除非她的謊言可以欺騙得了自己!只是——
白棋抱著醫藥箱似乎看穿她的疑惑,抿唇解釋:“少爺最近在公司忙,沒有回來過。是我請你回來處理傷口,與少爺無關。他此刻不在家!”
“我知道了。”寧似水淡淡的開口,對她的話不再懷疑。
如果是紀茗臣讓白棋帶自己回來,他自己不會等到現在還不出現。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準備餐點,用晚餐,你自己離開,還是讓人送請隨意。”白棋退後了三步,才轉身離開。
白棋,紀茗臣,紀家……
意識恍惚,對白棋的懷疑沒了,只是心中有更多的疑惑。證實了要殺自己的人是五年前那個神秘人,卻不知道對方究竟是誰!又是為了什麼!
真是頭疼!
寧似水環視一週,目光定格在了嵌在牆壁的衣櫃,一整個牆面全部都是衣櫃,淺色,再靠牆的最後一個衣櫃門上鑲嵌著全身鏡。
鬼斧神差的去打開了衣櫃門,不由的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