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等待的滋味
夏心歆見季雲臣往往外走便也跟了出來,看見自己的弟弟懷裡抱著個這麼漂亮的姑娘,不由得會心一笑,“佑天真的長大了,還沒見過他對哪個女孩這麼上心呢!還真是個不錯的姑娘。”夏心歆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的弟弟,和她自以為的弟媳抱在一起。
季雲臣恨恨的說道,“是特別好!”便轉身又回到喧鬧的宴會中,留下了冷漠的背影和內心無比狂躁的憤怒。
盛大的婚禮,英俊帥氣的新郎,美麗優雅的新娘,足夠的媒體曝光度把這對新人和這場婚禮推向了風口浪尖。就在接祝福收到手軟的時候,季雲臣忙碌了一天,終於把客人們一一安排妥當。
季雲臣本不是不能喝酒的人,可是這邀請的人多了,不能推掉的敬酒也就多了。這一杯杯必須喝掉的酒下肚以後,讓季雲臣的大腦有點兒衝血,太過飽滿的刺激,就連季雲臣也只能在人前壓制住憤怒,表現的幾乎平常的冷靜,只有他自己知道,當這一切結束的時候,他最想去見誰。
季雲臣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季雲臣都沒來得及把那身白色禮服換下來,坐在床上看著牆上的時鐘跟著秒針滴滴答答。已經過了一點了,蘇凌然還沒有回來。
“我叫司機來接我就行了,你早點兒回去吧,已經不早了。”在一家叫做“左岸”的咖啡店門口,蘇凌然和夏佑天面對面站著。
“不用我送你回去?”夏佑天指著停在路邊的瑪莎拉蒂。
“不用了。”遠處一輛古董保時捷駛了過來,停在了蘇凌然和夏佑天的面前。
“知道了。”夏佑天似乎看出了端倪,聳了聳肩對蘇凌然說道,“如果你想離開他就告訴我吧,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在你這邊的。”
在酒店門口的花壇坐了一會兒,夜裡的天氣還是挺涼的,夏佑天怕是蘇凌然著涼就提議去喝點兒熱的東西。
這家叫做“左岸”的咖啡廳似乎很合蘇凌然的胃口,蘇凌然要了一杯特調奶茶,溫溫熱熱的喝下去,身體立刻就暖和了起來。夏佑天則坐在對面靜靜的看著她。
夜慢慢深了,客人陸續走光了,可是老闆並沒有捻他們走,而是走過來跟夏佑天打了聲招呼,“哥們兒,跟這位美女在這兒坐著吧,記得關燈鎖門啊。”
“得嘞!”夏佑天向老闆晃著手裡的鑰匙,“明早你來開門啊。”
“哪次不是我開的!”老闆白了夏佑天一眼,帶上頭盔,跨上他的重型哈雷,呼嘯著消失在巷子的盡頭。
夏佑天朝著蘇凌然努了努嘴,不好意思的撓著後腦勺,“本來以為可以瞞過去的,這是我和朋友合開的一家咖啡店,是連我姐姐都不知道的地兒。”
蘇凌然一副我懂你的表情,“秘密基地哈。”
“可以這麼說。”夏佑天並不想一開始就欺騙蘇凌然,不是可以隱瞞,只是自己已經習慣性的把這間小小的咖啡店藏起來,就算是平時來這裡也好像跟這間店劃清界限一副客人的模樣。
一個三五好友可以聚在一起聊天喝酒的地方,一間不以營利為目的的小店,一個一直以來的夢想。夏佑天就這麼悄悄的完成,並且好好的保護著。
夏佑天對著蘇凌然尷尬的笑了笑,希望蘇凌然不要認為這是自己蓄意的欺騙。“餓了吧,想吃點兒什麼?”
其實蘇凌然不僅沒有覺得欺騙,反而很欣慰,夏佑天居然願意把自己帶進他自己的世界。蘇凌然調皮的翻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沒吃的了吧,廚師早就走了。”
“誰說的!”夏佑天挺起胸脯昂起頭,“真正的大廚在這兒呢!”
“你?”蘇凌然一臉震驚,好吧,其中還有些嫌棄,“真的假的,別弄出來一盆碳,還得麻煩老闆收拾。”
“哈,您就好好瞧著吧!”夏佑天一溜煙兒的跑到廚房忙活起來。
蘇凌然一個人坐在大廳也覺得無聊,便跟著夏佑天以打下手的名義站在旁邊觀戰。
夏佑天輕車熟路的從灶臺下面的儲物櫃裡找出一大袋麵粉,又從洗碗櫃裡找來了一個小盆,從麵粉袋裡挖了一些出來。然後找來一個小袋點兒的麵粉,挖了一些混合起來。
“這是要做什麼呀?”在蘇凌然看來,一種麵粉和另一種麵粉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區別,都是白白的,粉粉的,超難搞定的。
蘇凌然依然記得,那天跟邵小姐學做大理石蛋糕的經歷,她覺得自己應該上輩子是死在麵粉裡的,要不就是吃麵、麵包什麼的跟撐死的,噎死的,反正這輩子麵粉跟她絕對是水火不容的節奏。
“可麗餅唄。”夏佑天熟練的往麵粉里加上天然奶油、淡奶,增加香氣,然後慢慢往盆裡加水,只見麵粉和水還有奶油什麼的聽話的在夏佑天的攪拌下慢慢調和。
只見夏佑天用筷子舀起一坨麵糊,好像絲綢一樣,順滑的流成一條帶子,“這個稠度就可以了。”
蘇凌然一直站在角落,夏佑天好奇的看著蘇凌然,“你忙你的,你忙你的。”蘇凌然趕緊擺擺手,招呼夏佑天趕緊別看她。
“某人不是說來幫忙的嘛。”夏佑天好笑的說道,然後又看了看窩在牆角里的蘇凌然,愈發覺得好笑。
蘇凌然還真不是不想幫忙,她可不想讓夏佑天看到自己笨手笨腳的樣子,“看上去太高難度了。”蘇凌然撅著嘴,在嘴裡嘟囔著。
“呵呵,你就等著吃吧。要不要去外面坐著?我幫你倒點兒茶?”夏佑天準備攤可麗餅了,怕是油煙的味道燻得蘇凌然不舒服,讓她去外面坐著。
“沒事沒事,我旁聽嘛。”
夏佑天笑了笑,從冰箱裡找了一陣,培根放在烤架上先烤香,酸黃瓜切片放在一邊備用,把帕拉瑪乾酪撕碎,又加了一摩挲里拉搓成細條狀。蘇凌然一直在旁邊目不轉睛的看著,這一切對她來說就跟打仗一般艱難,夏佑天卻輕而易舉,一邊做著還一邊跟她介紹。
從掛在牆上的平底鍋裡挑出一個大小合適,放在灶臺上,熱鍋,融化黃油,好一副大廚的模樣。
其實這是夏佑天在法國留學時跟當時寄宿家裡的媽媽學的,法國人很樂意把自己國家的文化發揚光大,面對這個帥氣的中國小夥子,法國媽媽很是熱情。夏佑天也因此學會了不少法國菜。
倒入適量的麵糊,用一個像是大號竹蜻蜓的東西把麵糊攤滿整個鍋子。那個竹蜻蜓蘇凌然彷彿在早餐攤看到過,這不是大媽們用來攤煎餅的嘛,還能做這麼洋氣的東西呢!
隨著麵餅的成熟,裡面的奶油、黃油、淡奶油什麼的散發出誘人的氣味,那可真是迷惑萬千少女心的很奶氣的味道。
蘇凌然不覺已經站到夏佑天的身後,眼巴巴的看著鍋裡面冒著響起的外國煎餅。正在夏佑天準備轉身那配料的時候,蘇凌然像是被釘在原地一樣,根本沒讓開,正好親到了夏佑天的脖子,夏佑天拿著鍋鏟輕輕環住蘇凌然。
蘇凌然趕緊退了好幾步,低著頭,臉都紅到了耳朵根。夏佑天歪著嘴角壞壞的笑著,“挺好的,我不介意啊,再來一口。”
夏佑天指著自己的臉頰,蘇凌然堵著嘴瞪了他一眼。夏佑天不管她的怪表情,把準備的配料排在可麗餅上。
先是一層芝士,培根和酸黃瓜依次交錯著排布,最後再撒上一層芝士。然後擠上夏佑天事先做好冷凍在冰箱裡的無敵醬汁,一種翻著青綠色的粘稠狀的醬汁,看起來像是加了色素的色拉醬。
芝士在熱度的影響下開始融化,誘人的金黃色和濃鬱的香氣又把蘇凌然勾引了過來。
“小饞貓。”夏佑天揪了一下蘇凌然的鼻子,用鍋鏟把可麗餅翻折起來,然後鏟進盤子裡。
餅皮的背面被煎成恰到好處的金黃色,微微的焦香味讓人忍不住吞口水。蘇凌然都快把鼻子湊到餅上了。
“麻煩你端到桌子上,我來準備點兒喝的。”夏佑天把盤子放到蘇凌然手裡,然後放了兩個叉子在盤子上。
蘇凌然走到廚房門口,夏佑天趕緊說道,“別偷吃啊。”蘇凌然瞪了他一眼,昂著頭,驕傲的走出了廚房,好像手裡這個色香味俱全的可麗餅是她的傑作。
果然,當夏佑天拿著兩杯英式紅茶回到餐桌前的時候,蘇凌然已經吃的超級享受了。不時晃著腦袋,嘴角還有殘留的醬汁。
夏佑天坐在對面,喝著紅茶,看著蘇凌然吃的超級幸福的模樣,自己心裡的那一份幸福感也慢慢被放大。大概這就是他想要的吧,一個簡單的女孩,一個簡單的生活,待在屬於他們的咖啡店,女孩吃著他做的食物露出幸福的笑容。
哎,快樂的時光真的十分短暫。夏佑天現在站在蘇凌然對面,“左岸”的燈已經熄滅,門也已經鎖上。
停在他們面前的那輛古董保時捷是那麼的礙眼,可是夏佑天依舊尊重蘇凌然的想法。他把cartier的那枚吊墜放在蘇凌然手上,“留著吧,給將來回憶。”
夏佑天笑著,在黑夜裡已經溫暖的好像春天。蘇凌然沒有拒絕,把它放進了包包裡,跟夏佑天說了再見,便坐上了古董保時捷,往別墅的方向開去。
時鐘滴滴答答的過了兩點,季雲臣紅著眼睛,盯著房門的方向,是憤怒,是難受,還是沒有散去的酒精。他只知道他最討厭等待的滋味。
蘇凌然一進門被季雲臣嚇了一大跳,黑暗的房間裡,沒有開燈,蘇凌然愣在門口,季雲臣正直勾勾的看著她。
“還知道回來啊。”季雲臣一上來的語氣就很不好。
“什麼意思?”蘇凌然現在也是一肚子不痛快,“今天可是你的洞房花燭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