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風暴 (七 下)
第五章 風暴 (七 下)
他的衛隊,氣勢洶洶地向我衝了過來。剛衝到一半,糧隊後又響起了驚呼,一個巨大的聖光結界出現在那裡,結界內,所有魔族士兵都倒了下去。老人馬哈奧森揮動一雙巨劍,毫不客氣地切下魔族士兵的腦袋。在他的背上,戴著黑色面具的魔法師珍妮高舉法杖,潔白的聖光源源不斷的飛出,雨點般射向四散奔逃的魔族。
飛馬射手們趕來增援,卻射不透聖光結界。每當結界弱下的時候,護衛在珍妮身邊的麥可立刻丟出一個卷軸,用新的結界將原來的替換掉。
有的魔族士兵拼命衝到結界的附近,試圖用長刀砍破結界。卻被遠處的哈姆來特一一射翻。
我猜想勞倫斯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魔族武士這樣被屠殺的場景了。他一邊指揮士兵分頭對我們進行攻擊,一邊大罵我們卑鄙無恥。不過他還不至於白痴到只會罵人的程度。幾個飛馬射手陸續升入空中,趕往德爾菲城尋求支援。
勞倫斯也是久經沙場的將軍,他看出出偷襲者人數不多,主要在依靠魔法力量。所以他將麾下士卒分為兩股,與我們糾纏。戰局漸漸開始膠著,大批的魔族士兵前僕後繼地擋在了我們面前,用生命捍衛他們的軍糧。
只要可以拖延沙漏翻轉一次的時間,德爾菲城中的飛行部隊就到達,他可以輕易的殲滅我們這夥“暴徒”。勞倫斯的分析是正確的。不過正確的分析並不完全是取得勝利的關鍵。就在他指揮部下與我們交戰時,糧隊的中部發出一陣巨響,耀眼的七彩光環在空中爆裂,化作無數火球砸在糧車上。又一群披著樹葉,頂著樹枝的黑麵具武士從林中冒了出來,對著糧車扔出幾十個魔法卷軸。
卷軸落地,炸開,烈焰從地面上湧出,吞沒整個糧隊。
這些偷襲者數量也不太多,集中衝向了糧隊正中。他們手中沒有武器,只有一個個魔法卷軸。火系魔法的卷軸。
只有高階的大魔法師,才能用魔法陣將一定數量的魔法元素封存在特殊的白色絲絹上,做成魔法卷軸。而且魔法卷軸必須一個一個的做。在黑市上,一個魔法卷軸至少要賣兩千金幣,還是有價無市。
風系的、火系的,米勒帶著二十幾個傭兵,對著糧車將魔法卷軸亂扔。好像這些卷軸都不要錢一樣。
席德・梅耶不愧大魔導師之名,他親手做的卷軸,魔法火焰不但燃燒能力強,而且在魔法旋風中可以再生。幾點小的火星在魔法旋風中很快就生長成車**的火球。那些沒有著火糧車只要沾上一點,立刻冒出滾滾濃煙。再被魔法旋風繞上幾卷,立刻變成新的火源。
勞倫斯大聲叫罵著,帶著一夥士兵向我衝來。他知道自己已經來不及撲滅火焰,想活捉我洗脫自己的罪名。
“那個當頭領的,滾出來,跟我決鬥!” 勞倫斯輪著大斧,狂暴的大喝。他的眼睛已經變成了血紅色,這是獸人狂化時的症狀。變為狂戰士的獸人不知道疼,越見到血,越會興奮。
我不會和勞倫斯決鬥,我不是騎士,從開始就不是。如果不是他和那不公平的律法,我現在還是德爾菲成中一個快樂的糧店夥計。
我帶著傭兵們在糧車周圍跟勞倫斯兜圈子,抽冷子再向火堆中補上幾個卷軸。
“別追別追,再追我拿魔法卷軸燒你”,米勒衝著一個魔族武將喊道。趁對方一愣神的功夫,將卷軸扔進了火場。
“劇毒魔法火焰啊,想活命的到西邊的小溪滅火啊,遲了就腸穿肚爛啊!”。麥可在聖光護罩裡,捧著一堆卷軸叫喊。幾個吃足了魔法卷軸苦頭的獸人掉頭逃開,麥可笑了笑,把卷軸拋向半空。
半空中,炸開幾團漂亮的焰火。一頭漂亮的不死鳥在火焰中誕生,歡快地鳴叫著,衝向魔族的飛馬射手。銀翼飛馬嚇得掉頭就跑,根本不顧背上主人的命令。
幾匹飛馬逃得太慢,被不死鳥從身邊掠過。漂亮得銀翼立刻與不死鳥的火焰之尾變成了相同顏色。然後,飛馬變成了烤雞。飛馬背上的射手從空中掉下來,被摔成了肉餅。
“勞倫斯將軍被燒死了!”,有人在濃煙中大喊。
“城主大人殉職了!”米勒模仿著獸人的發音,傷心地哭喊。
勞倫斯提升鬥氣,用大斧揮出的氣流,盡力逼退身邊的火焰。他剛要開口說話,我一揮手,三四個火系魔法卷軸同時落向勞倫斯,濃煙立刻將他的話堵回了嘴裡。
我向珍妮揮了揮手,讓她開啟了最後一個魔法卷軸。一波藍色的水光將所有帶黑麵具的人罩住,就在魔族和獸人戰士驚詫的目光中,我們集體消失了。
空間傳送門背後,留下熊熊火焰。還有,從震驚中緩過神來魔族將士們絕望的哭喊。根據魔族法律,等待他們的將是軍營門外的絞刑架。
我們沒有親手殺死勞倫斯,但他的結局,肯定必被我們殺死還慘。 酒徒正在外邊旅遊,所以《指南錄》要週五才能開始恢復更新。強盜貴族是以前寫的短篇,發上來,只為大家節日愉快。
四 影盜的由來
又一輪滿月在山那邊升起了。
席德・梅耶捋著他的長鬍子,開心的聽我們講伏擊勞倫斯的過程。“珍妮,你的聖光攻擊力不夠,還要多練習”。他拍拍珍妮的頭頂,從懷裡掏出一大卷羊皮說“你的強項只在光系魔法方面,對水系元素感應能力一般,對火系元素幾乎沒有任何控制力。所以我打算讓你學精靈的魔法,透過控制風系元素來輔助提升光系魔法的攻擊力”。
我不知道老鼴鼠對珍妮抱著多大的期望。私下裡連哈奧森都說珍妮對光系魔法的領悟能力非常強,二十年後甚至有可能達到老鼴鼠的境界。席德・梅耶每次見到珍妮,卻總說她要加倍努力,要她學新的魔法。我知道珍妮只能用最初級的火系魔法,比如烤鹿的時候生個火堆什麼的。不過她這麼年輕已經能用五,六級的水系和光系魔法了,還叫很差嗎?
正想著呢,耳朵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小子,你們學騎士精神學的怎麼樣了,騎士的八種美德解釋給我聽”。
我抬起頭,衝著席德・梅耶翻了翻白眼。他是偷襲糧隊戰鬥中功勞最高的人,所以有點居功自傲。
當初準備燒糧草的時候因為人手不夠,我和哈姆萊特商量後,決定請老鼴鼠幫忙。雖然暗夜精靈不能之直接捲入地面上的衝突,但幫我們做點工具不算違反他們與地面種族之間的契約吧。
知道我們要去找魔族的麻煩後,老鼴鼠非常盡心。他儘可能多的滿足了我們的要求,連保護珍妮的結界和撤退用的魔法陣也是他事先做好的。
因為珍妮執意要參加偷襲,他怕珍妮受傷,所以幹活分外賣力。據席德・梅耶大魔導師自己說,他是像作坊裡的木匠一樣,整整做了七天七夜的卷軸和魔法陣。
高階的大魔法師通常不會耗費大量魔法精力去重複做這種只有普通人才買的東西。大魔法師在各國都受到非常高的待遇,根本不缺錢。許多大魔法師會鍊金術,或者能探測魔法寶石。而且如果需要錢,只要對國王說要做魔法試驗了,或者‘無心的’透露給慕名拜師的人們,試驗材料和經費一眨眼就齊了。
除了席德・梅耶這樣被困在暗夜精靈族的超級大魔法師,整個大陸再不會有第二個魔法師肯這麼浪費自己的魔力。
除了我們,大陸上也不會有第二夥人,可以在一個固定的地方,“挖”到大堆的高階魔法卷軸。
老鼴鼠將卷軸做好後,埋在地下。然後我和哈姆萊特去挖。這樣,他沒有違背暗夜精靈的規矩,我們也沒有得到他直接的幫助。
當然這一切不是無償的,做為條件,老鼴鼠要我們當騎士,理解騎士的精神與美德。
“您說的騎士的美德是謙卑、榮譽、犧牲、英勇、憐憫、精神、誠實、公正這八種”我同情的看著老頭說。他顯然對我的進步很滿意,讚許的點點頭。
“不過這些狗屁美德我一個都不信”我聳聳肩膀“我打不過你,你要逼我做騎士我也不能反抗。可我當了騎士也不干你們說的騎士的那些事情”。
“當騎士是一種榮譽,只有最傑出的人才能當騎士”老鼴鼠被我們氣的直翻白眼。
“一頭傑出的奴才而已”我不屑地吐了口吐沫,“大夥都一雙眼睛兩隻手,憑什麼騎士就得給王國效勞。況且,我在垃圾堆裡尋找食物的時候,帝國在哪裡?”
“誰規定騎士要保護公主?我們不欺負誰,也不當誰的奴才,這樣不是更好?”哈姆萊特的想法和我一樣。
我們不希罕什麼名聲,榮譽,梅耶大魔法師說的大道理我們也不懂。想這許多空話很費腦子,還不如想怎麼收拾勞倫斯實在。
燒糧車的後果與我們所設想的大相徑庭。勞倫斯並沒有被送上絞刑架,據米勒他們打探回來的情報說,諾思帝國的大檢察官親臨了糧車被劫持的現場,得出了至少上百個中級以上法師參與了劫糧行動的結論。
擁有上百個中級法師的盜賊團,實力當然不是勞倫斯所能對付的。所以,他沒有獲罪,並且因為戰鬥到最後而獲得了勳章,爵位也跟著升了一級,由伯爵變成了侯爵。
不過德爾菲的稅率又高了一大截。據傭兵們傳言,為了打通帝國高層的關節,勞倫斯家的藏寶庫又空了一次。這些錢,自然得從百姓身上找回來。
這次行動帶來的第二個後果就是,我們都成了諾思帝國的“a”級通緝犯。
偷襲的時候我們都戴著面具,魔族沒有辦法畫影象懸賞,所以宣告只要發現戴面具(特別是黑色面具)的可疑人物,通通逮捕。
劫糧行動帶來的第三個後果就是,很多家人慘死在魔族和獸人手上的盜賊,四處尋找我們要求入夥。魔族的通緝令所帶來的廣告效果真不一般。當盜賊們見到魔族的通緝令,發現我們不但有錢,還有聖光魔法師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