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風暴 (八 上)
第五章 風暴 (八 上)
戰馬的嘶鳴。
我們的計劃是引爆珍妮佈置在山谷的兩端的魔法陣,把糧隊堵截在山谷裡。老鼴鼠屬於嘴硬心軟的那種人,雖然口口聲聲說再不會幫我們,上次月圓的時候還是做了些魔法卷軸。不過因為時間太倉卒,數量不到上次的五分之一。
這次的糧車防護工作明顯嚴密了很多,推車的都是身穿鎧甲計程車兵而不是苦力,糧車上都插著長槍和刀劍。
“敵人至少兩三千呢。太多了,我們能毀多少算多少吧,不能硬拼啊。”哈姆萊特回頭低聲和我說。
我輕輕點點頭“看差不多你就發撤退訊號吧,硬拼我們人不夠。” 糧隊的規模比我們預計的要大,隊伍最前面已經出了山谷,後面的還沒有進來。
那就從中間截斷吧,我心裡想。
我從懷裡掏出一個蠟封的圓球,核對了一下圖案,小心的把捏碎臘皮。
珍妮受到老梅耶做魔法卷軸的啟示,做了好多不同顏色的魔法光球。然後用魔力凝聚住,封在臘球中。珍妮的魔法力太低微,做的光球沒有任何實際殺傷力,不過加入不同顏色,做為戰鬥訊號已經足夠了。
一道橙色的光箭從山谷直衝天際。埋伏在山谷兩端的米勒和伯瑞看到光箭,揮手擲出魔法卷軸。轟鳴的巨響中,山谷兩端無數巨石和大樹被震落,紛亂的滾下山谷,堵住去路。哈姆萊特又揮出一個綠色的光球,埋伏在山上的兄弟開始向山下射戴著沾著火棉花的箭,偶爾也扔幾個魔法卷軸。這次我們手裡的卷軸不多,只好省著點用了。
魔族計程車兵有些驚惶,有的開始嚎叫,亂跑。等他們亂的再厲害一點,我們就有機會衝下去狠狠教訓勞倫斯了。我看了哈姆萊特一眼,和他心照不宣的點點頭。就在我準備發第三個魔法光球的時候。魔族的隊伍中傳來一聲悠揚的清嘯。
那個略帶沙啞的男低音好聽極了,婉轉的長吟在山谷外迴盪,比我以前聽的任何曲子都好聽。被擋在山谷外的大隊魔族人馬中,一匹銀翼飛馬騰空而起,修長的翅膀在夕陽下劃出一道優雅的曲線。
離的太遠,我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只覺得他全身都被夕陽的光輝籠罩著,有一種說不出的英武。
遠在一千五百米外,那人已經在半空中彎弓搭箭,射向對面山谷的兄弟。一點金光從他手中逬出,直插米勒他們的埋伏點。
不用看,我知道他射中了我的兄弟。跟老人馬練習了這麼久射術,我的眼界絕對不會判斷錯。
可是,即便我的射術現在已經和老人馬差不多了,也不過六百到八百米射程。老人馬說,就算是最高階的騎士,也不可能射到一千米以外。
偏偏那個傢伙,在一千五百米外奪走了我兄弟的性命。
那人出手非常快。就在我**的一瞬間,七八道亮麗的金色華光已經向山谷飛去。金光落處,石木橫飛,兄弟們的軀體和亂石斷枝紛紛從山上滾落。
魔族士兵見狀高呼雀躍,在那人的指揮下迅速向我們反撲過來。那人壓低馬頭,在糧隊上盤旋,哪裡出現疏漏,他的弓箭便指向哪裡。
頃刻間,十幾個兄弟倒在了他的箭下。魔族戰士已經開始清理堵在山谷兩端的木石,要是被我們截在山谷兩端計程車兵也進來,我們就都完了。
“不行了,這人箭術太好了”我回頭對哈姆萊特說。
“這樣下去不行啊,要不撤吧”哈姆萊特話還沒說完,我就發現更糟糕的事情了。
珍妮竟然從隱蔽的地方衝出來,對著騎著飛馬的魔將發出了聖光攻擊。她可什麼防護也沒有啊!我從岩石後一躍而起,同時揮手丟出另一顆魔力光球。
光球在半空發出刺目的鮮紅色。所有兄弟都從埋伏的地方衝了出來,殺進山谷。
“你瘋了,那是進攻的訊號”。哈姆萊特忍不住在我身後大叫,“用刻著鹿角的訊號球,笨蛋!”
我知道我情急中放錯了訊號,可是已經來不及改了。兄弟們和魔族武士已經開始短兵相接,這種情況下,我們已經不可再退。
空中,飛行的魔將毫不在乎珍妮的聖光。三團金色的光芒從他的弓上彈出,直奔珍妮。珍妮揮出的防護結界抵擋住了前兩枚利箭後已經薄的若隱若現,擋住第三枚後碎做一片片晶體。
眼看那魔將又對著珍妮舉起長弓,我把懷裡所有的魔法光球都對準他拋去,然後開弓對他猛射。那些光球爆發出光怪陸離的色彩,流星一樣衝向魔將。他顯然被這種奇怪的攻擊術嚇了一跳,一拉銀翼飛馬向北逃去。他的高度遠遠的超出我的射程,我發的箭都全部射空,噼裡啪啦地落在地上。
發動聖光攻擊的珍妮和人馬已經被魔族包圍了,哈奧森雙手揮舞大劍,蹄尾並用的對付魔族士兵。這個沒大腦的傢伙,早忘了以前說好的,有了危險要馬上帶珍妮離開。
我用盡力氣對著老人馬大喊“混蛋,快帶她走啊!”,揮動長劍狠狠的砍向衝上來的魔族。
魔族的藍血和人族一樣的,充滿著甜腥的味道。我瘋狂的揮舞長劍,劍鋒到處,血肉橫飛,哀嚎四起。我衝下了山谷,衝向珍妮。
四周到處是魔族,我機械的砍殺著,甚至已經感覺不到身中刀劍的疼痛,我看不見其他兄弟在那裡,也沒有時間去找他們。
“路通了啊!”
“消滅偷襲者啊!” 耳邊傳來魔族武士的歡呼,我知道這次我們都完了。
死就死吧。從德爾菲陷落的時候開始,冥神已經等著我們這些賤民來當他的僕從了。至少我不是跪著等死的。空中那個魔帥已經飛回來了,他顯然也注意到我,猜到我是這些人的領袖之一。
風,異常急速的向頭頂壓來。我能感覺到風中強大的攻擊力。那攻擊氣流已經把我包圍了。我仰頭看到金色的光從天空向我飛來,我無處可逃。我只想知道,這麼強大的魔將,到底是誰?
我感覺到另一股更強大的風從我頭頂掠過,一抹柔和藍色的光芒在我頭上飛過。抬起頭,我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抹柔和的藍光剛好將魔將射來的金色利箭迎住,兩箭相撞,在半空中“砰”地炸開,強烈的光芒刺激得我眼前一片空白。
在倒下去的剎那,我聽見魔族士兵驚恐的叫聲“不死戰神!”
有人趁我摔倒的時候又給我背上補了兩刀,腿上紮了幾槍。好在我能憑敵人武器帶動的風聲判斷他們攻擊的部位,勉強躲開保護要害部位。等我的眼睛恢復視力的時候,戰場的情況已經有了變化。
戰場上多了許多身穿黑色鎧甲的人族士兵,他們殺入了魔族武士當中,用鋼刀潑出一片片藍血。那個騎著飛馬的魔將在半空中和一個黑甲將軍激烈的打鬥。他已經不用弓箭了,開始在飛馬上相對沖擊。
兩匹飛馬靠近,衝刺,二人交錯而過。
距離拉開,兩匹飛馬再次對著加速,長槍撞擊在一起,巨大的氣浪逼得附近的戰士連連後退。
無論魔族,還是人族,沒人能在二人交戰的時候插手。哈姆萊特的自詡力大,卻也只能遠遠地觀戰。
這是我見過的最華麗的一場戰鬥,從來沒有人,把武技發揮得像他們一樣精彩。就像德爾菲大戲院門口的歌劇海報,每一個動作,都伴隨著一串音符 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竟然引來了這麼多所謂正派高手來進行圍剿我,操他媽的正派人士,哪裡又有一點點風度了,簡直是比流氓還流氓。 看著身邊不斷飛舞的飛劍和一眾各式各樣的法寶,韓浩不停咒罵著,左手裡防禦的仙尊鼎卻舞動得更加急了起來。 做為魔門丹師的韓浩平日儒雅恬淡的表情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了,看著身上烏金蠶絲淬鍊而成的寶衣已經成為了乞丐裝,四處沾染著鮮血,感到了莫名的悲哀。 右手操縱著那把極品飛劍抵擋住了一個和他修為差不多的正派人士的飛劍以後,心中不斷嘆息。 “木秀於林而風必摧之,古人誠不欺我!” 看著眼前一張張利慾薰心的猙獰面孔,韓浩感到十分不甘。 一撥又一撥的衝擊已經讓韓浩感到有點麻木了,已經不知道抵擋住了多少次的進攻.只能全神貫注的看著身邊的法寶進攻的軌跡,艱難的抵禦著. 空中飛劍飛舞的更加急了,空氣中嘶嘶的破空聲音讓圍攻之人都感到興奮. 多好的一個機會啊!痛打落水狗的滋味是所有人都喜歡的,更何況眼前這個人還是魔門號稱打悶棍的第一斂財黑手。 眼前這個魔門的人渾身上下都是寶貝,煉丹師是什麼概念!那是財富的代表,擁有的可都是極品寶貝! 為了更好的丹藥,為了更好的法寶,為了更好的明天。圍攻著韓浩的這些個人臉上都快樂開花了,只要是弄上那樣的一件好東西的話,那麼也是受用無窮! 懷璧其罪,誰讓自己一身都是寶貝!風水輪流轉,今次恐怕是要栽了,打了幾十年的悶棍,終於落到自己的頭上了。真是終日打雁被雁啄! 看著眼前的面目猙獰的一個個自詡是正義化身的正派人士,韓浩發出了一陣的苦笑。 這些就是所謂的正義人士?這樣的行為和魔門又有什麼樣子的不同呢! 四周的飛劍越來越多,而且在這些人的刻意的驅動下欲發狠毒起來,都是直接奔著韓浩的要害使勁。 圍繞在韓浩身邊的這些個人都拿出了自己的真本事,飛劍和法寶聲勢越來越大,中間還夾雜著許多怪異的東西,身陷其中已經是滿面鮮血的韓浩感到眼花繚亂。 圍剿魔門的人就是爽,回去以後不光是可以吹噓,而且要是真殺死了眼前這個人,今後身份地位都會水漲船高,誅魔英雄這個稱號實在是太誘人了,很多圍剿者的眼裡都彷彿看到了曙光。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韓浩是一個魔門當中最傑出的丹師,手裡的仙尊鼎夾雜著混沌之火,在韓浩全力的催動下開始爆發出強烈的威力,而且就在一瞬間大了很多,把周圍圍剿的正在勁頭上的這些個修真者著實嚇了一大跳。 一道代表著仇恨和憤怒的混沌之火一下子就爆發了出來,轉瞬間就把衝在最前面的人給人間蒸發掉了. 人性都是貪婪的,為了寶貝,為了前程後,卻衝鋒得更狠了。倒下一個修真者,另外的修真者就立刻補上那個人的位置. “是混沌之火,天啊!有沒有搞錯!”圍剿的人裡面見多識廣的一個傢伙居然大聲的叫了起來。 “這個魔門的丹師一定是傳說中的斂財王,大家加把勁,一起做了他。。。。” 在魔門橫行了這麼多年,韓浩又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 反正是跑已經是跑不掉了,那麼臨死我也要拉上些墊背的! 誅魔,我讓你們這幫垃圾誅魔,小爺不光讓你們什麼毛也撈不到,而且還要你們付出你們所付不起的代價,不要以為我韓浩就這樣的好欺負!一起來吧!就讓我浩瀚看看,你們這些所謂的正派人士,到底擁有多大的能耐。。。 戒指裡面的丹藥現在也顧不上看了,反正是一股腦的往嘴巴里面塞,到底能不能起到什麼作用已經不是韓浩現在能想到的了,現在韓浩腦袋裡面想的最多的就是,無論自己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把這些個正派人物拉下水,要死大家一起死。 現在的這個時刻,韓浩已經是沒有眼淚,沒有哀傷,只有必死的覺悟。 抬頭望了望四個方向的不屑出手的老妖怪(他在被圍困的時候就已經用神識向外探測了,探測到了屬於正派人物中傳說的四大教派頂尖的高手,雖然他的修為才是魔嬰後期,可是神識卻已經是達到了分神後期,他的雙魔嬰可是前無古人的先例)今天我一定要給你們這些個所謂正派的傢伙們一個慘痛的教訓,來吧!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已經突圍無望的韓浩在狂吞下自己戒指裡的丹藥的時候就已經有著一種明悟! 死亡有些時候並沒有什麼可怕的地方,看慣了人的生生死死,殺過無數的人以後就知道死亡並沒有什麼可怕。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的啊!做為魔門弟子,一定要有這樣的覺悟,除非有超凡的實力。 死亡也許是一種解脫,死亡對於生活了近千年的韓浩來說並沒有什麼可怕,經歷了多年的血雨腥風,死亡這個詞已經是很淡了。 什麼都是狗屁,什麼時候都是要靠實力來說話的,他現在有些後悔沒有過早的提升自己的實力了,現在他才感覺到快速提升自己實力的重要性。 韓浩一直以來重視的是穩定,而且修的是雙嬰,如果在這樣的情況下一直堅持到大乘期,升到魔界就有了不凡的實力,要是按照平常的渡劫的話,估計到了魔界就是最低檔的魔僕,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發現就成了一堆肥料,魔界更是靠實力說話的地方。 魔典當中三大號稱最邪惡的功夫《天魔自爆大法》在這樣韓浩的刻意的催動下開始了,韓浩身體內的元嬰在瘋狂吸收著能量,逐漸形成了一個極大的氣團,元嬰都開始膨漲了起來。。。。。。 圍在韓浩四周的正派的修真者們並沒有感到威脅的來臨,都以為成功在即了。更有甚者高喊著:“眼前的這個魔門的傢伙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大家在加把勁,衝啊!” 就是這個眼前的看起來就有那種貪婪的慾望的傢伙的在喊叫,這個丫的,沒事瞎叫喚毛啊!老虎不發威你當是病貓啊! 就你這個熊樣的傢伙死在我手裡的沒一千也有八百了,就那個熊樣,也敢在這個時候大呼小叫的,真的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 弄了個垃圾的小飛劍就他媽的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真的是林子一大什麼鳥都有,就這樣的貨色也不知道誰是他的師傅,就這個樣子還放出來,不是找扁那夥的嗎? 一道混沌之火飛了過去,直接的就把韓浩眼前的正在玩弄花樣的傢伙掛掉了。 飛到韓浩眼前的那個小飛劍也因為失去了主人的控制掉了下去,這個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來吧!你們都來吧!拿出你們最厲害的本領."韓浩獰笑著的發出了雷霆一般的吼聲. 之前韓浩小算盤打的可是十分精明的,這些個小的能不掛掉就不掛掉,最多讓他們受點小傷,要是真的殺了小的的話,自己的實力一暴露,那麼老傢伙們就會衝上來的。 那時的韓浩絕對不想死,只要是有一線逃脫的可能都不會放棄的,無論是誰都知道生命的重要。可是現在的這個情況來看,逃脫的機會幾乎為零了,那麼大家就一同下地獄吧! 韓浩此時已經放開了,現在這個時候就是看能拉上多少墊背的了,遠處的那些個老傢伙你們也都一起來吧! 他的怒火終於爆發了,把自己燃燒起來,混沌之火開始肆無忌憚的綻放出絢麗的色彩,無數法寶更像是不要錢似的扔了出來,魔魂幡、血紅寶罩、血嬰生死鏈...十幾樣法寶瞬息就被祭到了半空. 剎時間,整個的天空中都瀰漫起了滔天的魔氣,四處都是悽慘的叫聲和血色,演繹出了一副血色浪漫,彷彿在這一刻進入了修羅地獄一樣。 厚重的血雲逐漸的壓了下來,到處都是鮮紅的血液,到處都是惡魔,鮮紅的鮮血之外只是無盡的黑暗,到處都是敵人,修真者在承受不起眼前的景象以後,開始揮動自己手中的武器,對眼前的惡魔進行最有效的打擊。 很多人在迷茫中開始奮力的掙扎著,希望突破眼前這樣像血色地獄一樣的地方,但是還沒有等這些人從這些法寶帶來的負面影響中緩過來,韓浩更是祭出了一件極品魔器——九寶殺神燈。 做什麼事情都要果斷,對待別人更要狠,只有這樣才是魔。 雖然韓浩現在用功力催動這個很吃力,而且還有很多地方的運用要比仙魔或者是快要渡劫的修煉者差上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