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抱來抱去像什麼樣子

炙熱貪歡·蛇也·2,268·2026/5/18

-   秦煙一動沒動,任由蔣之安帶著涼意的手指,觸碰自己溫熱的皮膚。   那一點點涼,反而使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許多。   她仰臉看他,忽略了他語氣中的責備。   直接問出最關心的問題,「醫生怎麼說?辛怡到底怎麼樣?」   蔣之安收回手,插回羊絨大衣的口袋,身體微微側了側,示意她邊走邊說。   兩人並肩沿著漫長的走廊,朝電梯方向走去。   「第一次清創和固定手術,做得比較成功。」   他的聲音平穩,條理清晰,是那種能讓人在焦慮中迅速抓住重點的語調。   「碎骨片清理得很乾淨,內置的鋼板和釘棒系統位置也理想。   現在最大的不確定因素,是在墜落時,可能造成的神經震蕩或壓迫。」   秦煙的心,瞬間跟著提了起來。   蔣之安話鋒微轉,側頭看了她一眼,「不過王教授是國內脊柱神經外科的權威。   他初步判斷直接損傷或嚴重壓迫的可能性並不大。   更多的可能是震蕩引起的暫時性功能障礙。」   秦煙聽得雲裡霧裡。   醫學方面她從沒涉獵過,這些專業名詞,使她頭痛欲裂。   蔣之安給出一個相對樂觀的結論:「等辛怡自然甦醒,再做一次詳細的神經電生理檢查。   如果結果理想,後續就是等骨折端初步癒合後,進行第二次手術取出內固定。   再配合系統、科學的康復訓練。   有很大希望,可以恢復到接近正常人的功能水平。   日常生活,包括一些低強度的活動,應該問題不大。」   秦煙一直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一分。   這的確是沉沉暗夜盡頭,透出的一線熹微的曙光。   「謝天謝地…」   她低聲喃喃。   一直壓在心頭的那塊最重的石頭,似乎被挪開了一角。   只要人活著,不癱,那就還有無限可能。   「你剛從港城飛回來?」   蔣之安按下電梯下行鍵,金屬門映出兩人並肩的身影。   「嗯。」   秦煙點頭。   「去看過辛怡了?」   「看過了,剛從ICU那邊上來。」   秦煙看著電梯門上跳動的數字,「邱雅靜守在那裡,狀態也不太好,一會我再安排兩個人過來替換她。」   電梯『叮』一聲到達。   門緩緩打開,裡面空無一人。   他們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在密閉的空間內,蔣之安身上那種沉穩的木質氣息更加明顯了些。   他按了地下車庫的樓層,然後轉過身,面對著她。   秦煙靠在冰涼的電梯轎廂壁上,閉著眼睛。   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倦意如影隨形。   蔣之安靜靜地看著她。   電梯平穩下行,輕微的失重感。   他開口,聲音溫和,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去我那兒吧。」   秦煙睜開布滿紅血絲的眼,沒有立刻答應。   蔣之安看出她心底的糾結,半開玩笑道:「怎麼結了婚,連哥哥的家都不能去了?」   秦煙下意識白了他眼,躲避開他審視的視線:「瞎說,我自己哥哥的家,有什麼不能去的?」   「去我那,就我和你。   你回去好好睡一覺,沒人會打擾你。   等睡醒了,要是想喫什麼,讓盧姨給你做。   你不是最愛喫她做的菜了?」   電梯到達地下二層。   門打開,混雜著汽油味的空氣瞬間湧了進來。   秦煙看著蔣之安率先走出去的背影。   他肩背挺直,步伐沉穩。   走在空曠寂靜的地下車庫裡,像一座可以倚靠的山。   她幾乎沒有猶豫,抬腳跟了上去。   「好。」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難得的放鬆,「那就先去你那兒,補個覺。   晚上我還是得去老宅看看祖母。   她老人家回來,我還沒見過,不露面不合適。」   蔣之安走到一輛黑色邁巴赫前。   司機連忙下車拉開後座的門,手掌很紳士地墊在門框頂部。   「嗯。」   他應了一聲,看著她先坐進去,才繞到另一邊落座。   車子啟動,引擎發出低沉平穩的嗡鳴,駛出昏暗的車庫。   她靠在舒適的頭枕上,眼皮沉沉地闔上。   車子駛入私人車道時,秦煙是真的睡著了。   兩天一夜未睡,耗盡了她的心神。   秦煙歪著頭,靠著車窗,睡得毫無防備。   長發散落,遮住了半邊臉頰。   呼吸均勻而綿長,緊繃了一路的神經在此刻徹底鬆弛。   讓她看起來有種罕見的,孩子氣的柔軟。   蔣之安看了她幾秒,眸色深沉,然後輕輕推門下車。   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   他俯下身,一手小心地託住她的後頸,另一手穿過她的膝彎,試圖將人給抱出來。   就在他的手臂即將收攏的剎那,懷中的人一個激靈,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剛剛還氤氳著睡意的眸子,在睜開的瞬間就恢復了警覺。   甚至帶著一絲受驚後的銳利。   像叢林裡突然被觸碰的小獸。   待看清眼前是蔣之安近在咫尺的臉,眼中的銳芒才迅速褪去,轉為些許茫然。   「哥?」   她聲音還帶著濃重的睡意,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蔣之安的動作頓住,保持著俯身的姿勢。   兩人距離很近,能看清彼此瞳孔裡的自己。   「到了。」   他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看你睡得沉,想著抱你進去。」   秦煙眨了眨眼,混沌的腦子迅速清明。   她晃了晃頭,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隨後拎起手邊的小包,動作利落地自己挪下車。   「不用不用。」   她站直身體,理了理微皺的大衣下擺,語氣輕鬆,「我又不是自己不能走,哪裡還用得著抱。」   蔣之安直起身,收回懸在半空的手。   鏡片後的眼神有些複雜。   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自嘲般的調侃:「長大了,知道和哥哥避嫌了。」   他黑色羊絨大衣拂過她的手背。   冬夜寒風瞬間灌入,裸露的腳踝在寒風中瑟縮了一下。   高跟鞋踩在青石路面發出清脆聲響。   她極其自然地挽住他伸出的手臂,眉眼彎起恰到好處的弧度:「我是怕你累。   再說抱來抱去要是被人拍到,像什麼話。」   她的指尖隔著羊絨面料,能感受到他手臂肌肉一瞬間的繃緊。   「我是你哥。」   他帶著她往庭院深處走,聲音平淡得像在陳述事實:「他們還能說出什麼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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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煙一動沒動,任由蔣之安帶著涼意的手指,觸碰自己溫熱的皮膚。

  那一點點涼,反而使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許多。

  她仰臉看他,忽略了他語氣中的責備。

  直接問出最關心的問題,「醫生怎麼說?辛怡到底怎麼樣?」

  蔣之安收回手,插回羊絨大衣的口袋,身體微微側了側,示意她邊走邊說。

  兩人並肩沿著漫長的走廊,朝電梯方向走去。

  「第一次清創和固定手術,做得比較成功。」

  他的聲音平穩,條理清晰,是那種能讓人在焦慮中迅速抓住重點的語調。

  「碎骨片清理得很乾淨,內置的鋼板和釘棒系統位置也理想。

  現在最大的不確定因素,是在墜落時,可能造成的神經震蕩或壓迫。」

  秦煙的心,瞬間跟著提了起來。

  蔣之安話鋒微轉,側頭看了她一眼,「不過王教授是國內脊柱神經外科的權威。

  他初步判斷直接損傷或嚴重壓迫的可能性並不大。

  更多的可能是震蕩引起的暫時性功能障礙。」

  秦煙聽得雲裡霧裡。

  醫學方面她從沒涉獵過,這些專業名詞,使她頭痛欲裂。

  蔣之安給出一個相對樂觀的結論:「等辛怡自然甦醒,再做一次詳細的神經電生理檢查。

  如果結果理想,後續就是等骨折端初步癒合後,進行第二次手術取出內固定。

  再配合系統、科學的康復訓練。

  有很大希望,可以恢復到接近正常人的功能水平。

  日常生活,包括一些低強度的活動,應該問題不大。」

  秦煙一直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一分。

  這的確是沉沉暗夜盡頭,透出的一線熹微的曙光。

  「謝天謝地…」

  她低聲喃喃。

  一直壓在心頭的那塊最重的石頭,似乎被挪開了一角。

  只要人活著,不癱,那就還有無限可能。

  「你剛從港城飛回來?」

  蔣之安按下電梯下行鍵,金屬門映出兩人並肩的身影。

  「嗯。」

  秦煙點頭。

  「去看過辛怡了?」

  「看過了,剛從ICU那邊上來。」

  秦煙看著電梯門上跳動的數字,「邱雅靜守在那裡,狀態也不太好,一會我再安排兩個人過來替換她。」

  電梯『叮』一聲到達。

  門緩緩打開,裡面空無一人。

  他們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在密閉的空間內,蔣之安身上那種沉穩的木質氣息更加明顯了些。

  他按了地下車庫的樓層,然後轉過身,面對著她。

  秦煙靠在冰涼的電梯轎廂壁上,閉著眼睛。

  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倦意如影隨形。

  蔣之安靜靜地看著她。

  電梯平穩下行,輕微的失重感。

  他開口,聲音溫和,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去我那兒吧。」

  秦煙睜開布滿紅血絲的眼,沒有立刻答應。

  蔣之安看出她心底的糾結,半開玩笑道:「怎麼結了婚,連哥哥的家都不能去了?」

  秦煙下意識白了他眼,躲避開他審視的視線:「瞎說,我自己哥哥的家,有什麼不能去的?」

  「去我那,就我和你。

  你回去好好睡一覺,沒人會打擾你。

  等睡醒了,要是想喫什麼,讓盧姨給你做。

  你不是最愛喫她做的菜了?」

  電梯到達地下二層。

  門打開,混雜著汽油味的空氣瞬間湧了進來。

  秦煙看著蔣之安率先走出去的背影。

  他肩背挺直,步伐沉穩。

  走在空曠寂靜的地下車庫裡,像一座可以倚靠的山。

  她幾乎沒有猶豫,抬腳跟了上去。

  「好。」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難得的放鬆,「那就先去你那兒,補個覺。

  晚上我還是得去老宅看看祖母。

  她老人家回來,我還沒見過,不露面不合適。」

  蔣之安走到一輛黑色邁巴赫前。

  司機連忙下車拉開後座的門,手掌很紳士地墊在門框頂部。

  「嗯。」

  他應了一聲,看著她先坐進去,才繞到另一邊落座。

  車子啟動,引擎發出低沉平穩的嗡鳴,駛出昏暗的車庫。

  她靠在舒適的頭枕上,眼皮沉沉地闔上。

  車子駛入私人車道時,秦煙是真的睡著了。

  兩天一夜未睡,耗盡了她的心神。

  秦煙歪著頭,靠著車窗,睡得毫無防備。

  長發散落,遮住了半邊臉頰。

  呼吸均勻而綿長,緊繃了一路的神經在此刻徹底鬆弛。

  讓她看起來有種罕見的,孩子氣的柔軟。

  蔣之安看了她幾秒,眸色深沉,然後輕輕推門下車。

  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

  他俯下身,一手小心地託住她的後頸,另一手穿過她的膝彎,試圖將人給抱出來。

  就在他的手臂即將收攏的剎那,懷中的人一個激靈,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剛剛還氤氳著睡意的眸子,在睜開的瞬間就恢復了警覺。

  甚至帶著一絲受驚後的銳利。

  像叢林裡突然被觸碰的小獸。

  待看清眼前是蔣之安近在咫尺的臉,眼中的銳芒才迅速褪去,轉為些許茫然。

  「哥?」

  她聲音還帶著濃重的睡意,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蔣之安的動作頓住,保持著俯身的姿勢。

  兩人距離很近,能看清彼此瞳孔裡的自己。

  「到了。」

  他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看你睡得沉,想著抱你進去。」

  秦煙眨了眨眼,混沌的腦子迅速清明。

  她晃了晃頭,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隨後拎起手邊的小包,動作利落地自己挪下車。

  「不用不用。」

  她站直身體,理了理微皺的大衣下擺,語氣輕鬆,「我又不是自己不能走,哪裡還用得著抱。」

  蔣之安直起身,收回懸在半空的手。

  鏡片後的眼神有些複雜。

  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自嘲般的調侃:「長大了,知道和哥哥避嫌了。」

  他黑色羊絨大衣拂過她的手背。

  冬夜寒風瞬間灌入,裸露的腳踝在寒風中瑟縮了一下。

  高跟鞋踩在青石路面發出清脆聲響。

  她極其自然地挽住他伸出的手臂,眉眼彎起恰到好處的弧度:「我是怕你累。

  再說抱來抱去要是被人拍到,像什麼話。」

  她的指尖隔著羊絨面料,能感受到他手臂肌肉一瞬間的繃緊。

  「我是你哥。」

  他帶著她往庭院深處走,聲音平淡得像在陳述事實:「他們還能說出什麼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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