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畫

炙熱貪歡·蛇也·2,262·2026/5/18

-   「八卦新聞的嘴你還不知道?」   秦煙腳步輕快,高跟鞋敲擊地面的節奏,卻暴露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沒準明天頭條就是『蔣氏繼承人私會神祕女子』。   到時候再配上幾張模糊照片,能給你編出八十集連續劇。」   蔣之安側目看她,庭院燈的光落進他深褐色的瞳孔裡:「所以你現在是『神祕女子』?」   秦煙噎住,隨即笑出聲。   那笑聲在寂靜的院落格外清亮:「總之,避嫌總是沒錯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句俏皮話,「萬一你以後的女朋友介意呢?」   蔣之安沒有接這句話。   只是抬起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替她拂開被風吹到脣邊的一縷髮絲。   指尖似有若無擦過她的臉頰,快得像錯覺。   「冷嗎?」他問。   秦煙點點頭,「真冷。」   *   蔣之安的私宅是一座現代主義雕塑般的建築。   矗立在城市最昂貴的土地上。   五層高的主體,由玻璃幕牆包裹。   每一塊玻璃都經過特殊鍍膜處理。   白天反射天光雲影,入夜後則變成通透的水晶匣子,從內透出暖黃色的光。   庭院的設計近乎禪意。   大片深灰色礫石鋪就的地面,踩上去會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七棵百年黑松以刻意的不規則姿態分佈,枝幹虯結如墨筆揮灑。   無邊泳池佔據中央,池底鋪滿從巴基斯坦運來的青金石碎片,拼出冬季星空圖。   秦煙小時候,隨口說『想把星空踩在腳下』的玩笑話,被他牢牢記在了腦海裡。   此刻池水映著室內燈光,波光粼粼如碎金浮動。   踏入玄關的瞬間,暖意裹挾著白檀香撲面而來。   盧姨已經等在門口,看見秦煙時眼眶瞬間紅了:「小姐怎麼好久都沒來了…」   「盧姨。」   秦煙將手中的包遞過去。   那一瞬間卸下了所有戒備,笑容真實得發光。   「我都想您做的蒸魚了。」   「哎!哎!」   盧姨接過她的包和大衣:「你想喫,我這就去做,冰箱裡剛好有今早空運來的東星斑…」   她轉身往廚房走,背影有些急促。   秦煙站在玄關處,目光緩緩掃過這個無比熟悉的空間。   挑高近十米的客廳,一整面牆被改造成內嵌式水幕牆。   義大利卡拉拉大理石雕刻的水道。   水流以精確計算過的速度無聲傾瀉,落入下方的水池。   池中養著九尾罕見的白化錦鯉,通體如雪。   唯有眼珠是剔透的紅色,此刻正悠閒擺尾。   傢俱全是定製。   那張佔據客廳中心的沙發出自法國大師皮埃爾·勒梅爾之手。   用的是整張非洲羚羊皮,皮毛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秦煙的腳步,停在了水幕牆對面的主牆前。   那裡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   畫框是極簡的黑色鋁合金,畫布卻足有兩米高,三米寬。   背景是濃鬱到化不開的墨黑,彷彿宇宙誕生前的虛無。   而在畫面正中央,一片不規則的光斑穿透黑暗。   那光斑的渲染精妙絕倫,邊緣有朦朧的光暈,中心卻亮得刺目。   光中是一個女人的側臉。   沒有眉眼細節,沒有完整輪廓。   只有下頜到頸項的優美弧線,和微微仰起的脖頸。   畫家用極細膩的筆觸,描繪出肌膚在光下的質感。   彷彿能看見皮下淡青的血管,能感受到那層薄汗般的光澤。   秦煙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畫中人穿的那條裙子,領口鑲嵌的二十七顆鴿血紅寶石。   每一顆都切割成水滴形,在光下流淌著血液般濃稠的色澤。   那是她回國接管綻星後,參加第一場頂級盛宴,蔣之安送給她的禮物。   他說:「紅色配你,像火焰裡開出的花。」   那天晚上她豔驚四座。   而此刻,畫中的自己以這樣一種方式被定格。   沒有面目,卻處處是她。   那種慵懶又警覺的姿態,那種微微側身,彷彿隨時要回眸的神情。   畫家捕捉到的,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某個瞬間。   她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能數清畫布上油彩的細微龜裂。   久到能聽見自己心跳在耳膜上的敲擊聲。   蔣之安的腳步聲,在她身側停下時,她聞到了更清晰的檀木香。   他站得很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體溫輻射過來的暖意。   「什麼時候找人畫的?」   她沒有轉頭,聲音輕得像怕驚擾畫中人,「以前我來怎麼沒看見?」   蔣之安的目光也落在畫上。   他的側臉在昏暗光線下輪廓分明,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你沒看見的多了。」   語氣平淡,卻像石子投入深潭。   秦煙微微偏頭,看了他一眼。   他側臉線條清晰,金絲眼鏡後的睫毛很長,目光專注。   她這個哥哥看著溫和沉穩,其實他的心思非常深沉。   她轉回頭,重新看向畫。   脣角彎起一個欣賞的弧度:「還挺好看的。」   她提高聲音,對著正在偏廳忙碌的盧姨方向揚聲吩咐:「盧姨,麻煩您找包裝藝術品的專業團隊過來,把這幅畫仔細打包好。   回頭幫我送到棲山莊園去。   我覺得掛我書房裡應該不錯。」   蔣之安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終於轉過頭,垂眸看向她。   眼神很深,像兩口古井,平靜無波,卻又似乎壓抑著無數未曾言說的波瀾。   像要把她此刻的每一個細微表情都刻進眼底。   半晌,他脣角勾起極淡的弧度:「喜歡就送你。」   「這是我的照片,我自然擁有絕對版權。」   秦煙打了個哈欠,那姿態慵懶如貓,眼角滲出一點生理性的淚光。   「哥,我先去睡了,晚上記得叫我,還得回老宅呢。」   她轉身往樓梯走,毛絨拖鞋踩過大理石地面,發出窸窣輕響。   沒有回頭。   *   三樓有她的專屬房間。   四十平米的開間,整面落地窗將外面的景色框成巨幅畫作。   衣帽間裡按照季節分類掛著她的衣物。   從職業裝到休閒裝,每一件都熨燙平整。   梳妝檯上護膚品全是她慣用的品牌,連生產批次都是最新的。   這意味著有人在定期更換。   浴室裡,浴缸邊緣擺著她最喜歡的桉樹精油浴鹽。   秦煙放了一缸熱水,將自己沉入水中。   蒸汽氤氳,她在瀰漫的桉樹香裡舒服的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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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卦新聞的嘴你還不知道?」

  秦煙腳步輕快,高跟鞋敲擊地面的節奏,卻暴露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沒準明天頭條就是『蔣氏繼承人私會神祕女子』。

  到時候再配上幾張模糊照片,能給你編出八十集連續劇。」

  蔣之安側目看她,庭院燈的光落進他深褐色的瞳孔裡:「所以你現在是『神祕女子』?」

  秦煙噎住,隨即笑出聲。

  那笑聲在寂靜的院落格外清亮:「總之,避嫌總是沒錯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句俏皮話,「萬一你以後的女朋友介意呢?」

  蔣之安沒有接這句話。

  只是抬起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替她拂開被風吹到脣邊的一縷髮絲。

  指尖似有若無擦過她的臉頰,快得像錯覺。

  「冷嗎?」他問。

  秦煙點點頭,「真冷。」

  *

  蔣之安的私宅是一座現代主義雕塑般的建築。

  矗立在城市最昂貴的土地上。

  五層高的主體,由玻璃幕牆包裹。

  每一塊玻璃都經過特殊鍍膜處理。

  白天反射天光雲影,入夜後則變成通透的水晶匣子,從內透出暖黃色的光。

  庭院的設計近乎禪意。

  大片深灰色礫石鋪就的地面,踩上去會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七棵百年黑松以刻意的不規則姿態分佈,枝幹虯結如墨筆揮灑。

  無邊泳池佔據中央,池底鋪滿從巴基斯坦運來的青金石碎片,拼出冬季星空圖。

  秦煙小時候,隨口說『想把星空踩在腳下』的玩笑話,被他牢牢記在了腦海裡。

  此刻池水映著室內燈光,波光粼粼如碎金浮動。

  踏入玄關的瞬間,暖意裹挾著白檀香撲面而來。

  盧姨已經等在門口,看見秦煙時眼眶瞬間紅了:「小姐怎麼好久都沒來了…」

  「盧姨。」

  秦煙將手中的包遞過去。

  那一瞬間卸下了所有戒備,笑容真實得發光。

  「我都想您做的蒸魚了。」

  「哎!哎!」

  盧姨接過她的包和大衣:「你想喫,我這就去做,冰箱裡剛好有今早空運來的東星斑…」

  她轉身往廚房走,背影有些急促。

  秦煙站在玄關處,目光緩緩掃過這個無比熟悉的空間。

  挑高近十米的客廳,一整面牆被改造成內嵌式水幕牆。

  義大利卡拉拉大理石雕刻的水道。

  水流以精確計算過的速度無聲傾瀉,落入下方的水池。

  池中養著九尾罕見的白化錦鯉,通體如雪。

  唯有眼珠是剔透的紅色,此刻正悠閒擺尾。

  傢俱全是定製。

  那張佔據客廳中心的沙發出自法國大師皮埃爾·勒梅爾之手。

  用的是整張非洲羚羊皮,皮毛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秦煙的腳步,停在了水幕牆對面的主牆前。

  那裡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

  畫框是極簡的黑色鋁合金,畫布卻足有兩米高,三米寬。

  背景是濃鬱到化不開的墨黑,彷彿宇宙誕生前的虛無。

  而在畫面正中央,一片不規則的光斑穿透黑暗。

  那光斑的渲染精妙絕倫,邊緣有朦朧的光暈,中心卻亮得刺目。

  光中是一個女人的側臉。

  沒有眉眼細節,沒有完整輪廓。

  只有下頜到頸項的優美弧線,和微微仰起的脖頸。

  畫家用極細膩的筆觸,描繪出肌膚在光下的質感。

  彷彿能看見皮下淡青的血管,能感受到那層薄汗般的光澤。

  秦煙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畫中人穿的那條裙子,領口鑲嵌的二十七顆鴿血紅寶石。

  每一顆都切割成水滴形,在光下流淌著血液般濃稠的色澤。

  那是她回國接管綻星後,參加第一場頂級盛宴,蔣之安送給她的禮物。

  他說:「紅色配你,像火焰裡開出的花。」

  那天晚上她豔驚四座。

  而此刻,畫中的自己以這樣一種方式被定格。

  沒有面目,卻處處是她。

  那種慵懶又警覺的姿態,那種微微側身,彷彿隨時要回眸的神情。

  畫家捕捉到的,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某個瞬間。

  她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能數清畫布上油彩的細微龜裂。

  久到能聽見自己心跳在耳膜上的敲擊聲。

  蔣之安的腳步聲,在她身側停下時,她聞到了更清晰的檀木香。

  他站得很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體溫輻射過來的暖意。

  「什麼時候找人畫的?」

  她沒有轉頭,聲音輕得像怕驚擾畫中人,「以前我來怎麼沒看見?」

  蔣之安的目光也落在畫上。

  他的側臉在昏暗光線下輪廓分明,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你沒看見的多了。」

  語氣平淡,卻像石子投入深潭。

  秦煙微微偏頭,看了他一眼。

  他側臉線條清晰,金絲眼鏡後的睫毛很長,目光專注。

  她這個哥哥看著溫和沉穩,其實他的心思非常深沉。

  她轉回頭,重新看向畫。

  脣角彎起一個欣賞的弧度:「還挺好看的。」

  她提高聲音,對著正在偏廳忙碌的盧姨方向揚聲吩咐:「盧姨,麻煩您找包裝藝術品的專業團隊過來,把這幅畫仔細打包好。

  回頭幫我送到棲山莊園去。

  我覺得掛我書房裡應該不錯。」

  蔣之安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終於轉過頭,垂眸看向她。

  眼神很深,像兩口古井,平靜無波,卻又似乎壓抑著無數未曾言說的波瀾。

  像要把她此刻的每一個細微表情都刻進眼底。

  半晌,他脣角勾起極淡的弧度:「喜歡就送你。」

  「這是我的照片,我自然擁有絕對版權。」

  秦煙打了個哈欠,那姿態慵懶如貓,眼角滲出一點生理性的淚光。

  「哥,我先去睡了,晚上記得叫我,還得回老宅呢。」

  她轉身往樓梯走,毛絨拖鞋踩過大理石地面,發出窸窣輕響。

  沒有回頭。

  *

  三樓有她的專屬房間。

  四十平米的開間,整面落地窗將外面的景色框成巨幅畫作。

  衣帽間裡按照季節分類掛著她的衣物。

  從職業裝到休閒裝,每一件都熨燙平整。

  梳妝檯上護膚品全是她慣用的品牌,連生產批次都是最新的。

  這意味著有人在定期更換。

  浴室裡,浴缸邊緣擺著她最喜歡的桉樹精油浴鹽。

  秦煙放了一缸熱水,將自己沉入水中。

  蒸汽氤氳,她在瀰漫的桉樹香裡舒服的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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