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你的愛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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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嬈看到謝矜進門,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彈起來。
她火速往傅敘淮那邊挪了一個位置。
一旁的侍女,訓練有素地上前。
撤掉用過的餐具,整理桌面,換上一副全新的。
整個過程訓練有素,快得令人窒息。
秦煙這纔想起介紹。
她側過身,手輕輕對著傅敘淮方向抬起:「這位是傅敘淮。」
隨後又指向傅幸瑤,「這是他妹妹,幸瑤。」
「謝矜。」
他只說了自己的名字,連點頭都欠奉。
他目光不經意的掃過傅敘淮。
那一眼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
在溫暖的空氣裡劈開一道無形的裂痕。
傅敘淮站起身,主動伸出手:「謝先生,久仰。」
他的手懸在半空片刻。
謝矜垂眼看了看那隻手,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
他腕錶上戴的那塊表,秦煙也有一塊。
謝矜極其輕微地與之相握,很快分開。
然後拉開秦煙身邊的椅子,輕輕按著她肩膀讓她坐下。
手,卻還留在她肩上,充斥著極強的佔有欲。
傅敘淮的手緩緩收回,重新落座。
臉上笑容未變,可桌下那隻手,已經緊緊攥成了拳。
陸嬈彷彿感覺到自己快要缺氧了。
她猛地站起來,聲音有些發緊:「我、我想去下洗手間!」
然後一把抓住秦煙的胳膊,「煙煙你陪我吧!我有點害怕…」
她不由分說,拽著人就往外走。
門『咔噠』一聲關上。
包廂裡的空氣,徹底凝固了。
長廊內,陸嬈靠著牆大口喘氣:「天,剛剛謝矜那眼神,我差點以為他要當場把傅敘淮給撕了。他知道你們倆的事嗎?」
秦煙沒說話,站在陰影裡。
她不確定謝矜是否知道,但他婚前調查過自己,應該很難不知道。
想到這,她轉身往回走。
「哎,你幹嘛去?」
陸嬈急忙拉住她。
「我還是回去看看吧。」
秦煙說著,腳步沒停。
她走到包廂門口,手搭在門把上,正要推開。
裡面傳來傅敘淮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平靜:
「謝先生,我聽說你和秦煙還沒對外公開,也沒舉辦婚禮,是嗎?」
秦煙的手指,僵在了門把上。
謝矜撩起眼皮,看向傅敘淮。
那眼神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
語氣卻沉得能壓垮空氣:「我們的婚姻,無需向任何人交代。
況且辦沒辦婚禮,都不耽誤你在背後搞小動作,不是麼?」
傅敘淮笑了,那笑容看起來頗為坦蕩,但垂下的眸子蓋住了他的情緒。
「商業運作很正常。
怎麼到謝先生嘴裡,就變成小動作了?」
謝矜身體後靠,手肘隨意的搭在椅背。
口中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你回國這段時間,以不同公司的名義,投了我太太五個項目。
一個娛樂,一個化妝品,一個影視,一個珠寶,還有一個遊戲開發。」
他眼底寒光凜冽:「這麼多跨行業複雜的投資,你都投了。
是真的認為我太太能讓你的資產翻倍…
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空氣死寂。
傅幸瑤臉色發白,手指緊緊攥著裙擺。
這男人的氣場好強,她能感受到他們彼此之間巨大的敵意。
蔣之安放下筷子,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
傅敘淮私下裡有這麼多動作,他怎麼不知道?
再說,他都不知道的事,謝矜又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說…謝矜很早就注意到傅敘淮了?
傅敘淮臉上絲毫沒有被戳破的尷尬。
反而直言道:「謝先生把話說的這麼清楚就沒意思了。
我和煙煙是青梅竹馬。
現如今我回國發展,支持她的事業,是在正常不過的事了。」
「是沒意思。」
謝矜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所以我今天也把話說明白。」
他陰鷙的眸子鎖緊傅敘淮。
目光像手術刀,一層層剖開對方精心維持的體面:
「你的手不斷伸向我太太的項目。
表面說是投資賺錢,支持她的事業…
實際是為了什麼,我們都是男人,你我心知肚明。」
蔣之安擔心再說下去,謝矜回去會給秦煙為難。
他開口解釋道:「敘淮的投資我也參與了。
之前我不太方便,這才借了他的手。
謝先生不要誤會。」
謝矜看了蔣之安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隨即重新鎖定傅敘淮。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穩,「我聽說,你是我太太的初戀。」
傅敘淮的脊背,不易察覺地繃緊了,微微眯起眼睛。
「不過沒關係。」
謝矜繼續,語氣甚至稱得上輕鬆,「以前的事,我不在乎。」
他身體後靠,手指在椅扶手上輕輕敲擊,像在思考什麼無關緊要的問題。
「她現在是我的太太,而且你和我也沒有可比性。
如果我是你,十八歲愛上她,我就十八歲娶她。
十八歲不成,那就十九歲,二十歲…
一年不成,就等兩年,兩年不成,就十年。」
他目光銳利如刀:
「蔣家不同意,我就砸錢,砸資源,砸到他們同意。」
「秦煙不同意,我就追,追到她同意。」
「她要什麼,我都能給她。
錢,權,名,利,資源,人脈,包括我的愛。
所有欺負她的人,我會讓他們一個一個,下地獄。」
他的聲音始終平穩,可每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傅敘淮心上。
「我不像你。」
「只會做個縮頭烏龜。
等她已經有了新的生活,才跑來表演深情,讓她為難。」
謝矜抬眼,直視傅敘淮蒼白的臉。
最後一句話輕得像嘆息,卻比任何怒吼都更具殺傷力:
「你這個人和你的愛一樣——」
「都不值錢。」
傅敘淮呼吸一滯,雙拳緊攥,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背上的血管根根暴起。
他想反駁,想爭辯。
想上前抓住謝矜的衣領,問他懂什麼?
可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因為謝矜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他就是一直在退縮,在逃避。
怪不得別人。
傅幸瑤驚慌地看著哥哥,又看向謝矜。
嘴脣顫抖著,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就在這死寂的時刻。
包廂門,被輕輕推開了。
秦煙站在門口。
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目光平靜地掃過屋內眾人,最後落在謝矜臉上。
她走進來,走到衣架前,取下自己的大衣。
動作從容得像什麼都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