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被困住的囚徒

炙熱貪歡·蛇也·2,467·2026/5/18

-   秦煙穿上大衣,繫好腰帶。   走到謝矜身邊,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她轉頭看向他們,脣角彎起一個得體的弧度:   「哥,敘淮哥,幸瑤,我好像有些喝多了,頭疼。   我和我先生先回去了。   等有時間,咱們再聚。」   她語氣溫和,笑容自然。   彷彿剛才那場刀光劍影的對峙,從未發生。   蔣之安起身,親自送他們到門口。   臨別時,他欲言又止的看向謝矜。   聲音壓很低:「別為難我妹妹,她什麼都不知情。」   謝矜拍了拍他的手臂,眼神平靜:「我不會因為外人,去為難我的愛人。」   說完,攬著秦煙的腰,轉身離開。   *   車內暖氣很足。   秦煙靠在謝矜肩上。   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混雜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菸草味。   這香水是她找得福頂級調香師專門給他調的。   很清冷,又有木質的沉穩神祕。   她很喜歡聞。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下巴:「老公,你是不是生氣了?」   謝矜捏住她的手指,拇指在她細膩的皮膚上摩挲。   語氣聽不出情緒:「氣什麼?   氣我老婆太好,惦記她的人太多?」   秦煙笑了,輕輕捶他胸口:「才沒有。   不過你要是介意,我就拒了他的投資。」   「你連舟豫都沒查到是他的,下一個公司你就能查到?」   謝矜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他想投就投,無關緊要。   你們之間的事,我相信你能處理好。」   他側頭看她,目光沉沉:   「我只是提點他一下,投資可以,但別再動不該動的心思。」   秦煙坐直身子,眼睛在昏暗的車廂裡亮得像星子:「我們之間能有什麼事?   我承認,我們小時候談過一段。   可那時候彼此都很幼稚,連手都沒拉過。   他還能因為當年那點事,終身不娶不成?   這也不是一個成年人該有的思維,你多想了。」   這話,像一道閃電劈進謝矜腦海。   他忽然笑了,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你說得對。」   終身不娶?   那就讓他娶。   娶了,也就沒那麼多麻煩了。   *   深夜,傅家書房。   傅敘淮癱坐在沙發裡,只開了一盞落地檯燈。   昏黃的光線,將他籠罩在狹小的光圈裡。   身影拉長投在深色牆壁上,像一個被困住的囚徒。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威士忌,酒液已經見底。   旁邊還有一個打開的絲絨盒子,裡面躺著一枚鑽戒。   十克拉,水滴形,設計簡潔。   這枚戒指,幾年前他就已經買好了。   可惜,他沒有機會送出去了。   書房門被輕輕推開。   傅幸瑤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放在沙發旁的小几上。   她看了眼那枚鑽戒,又看向哥哥頹廢的臉。   一向沉穩冷靜的男人,此時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聲音很輕:「哥,很晚了,你少喝點。」   傅敘淮沒說話,只是端起酒杯,將最後一點酒液灌進喉嚨。   辛辣的液體燒灼著食管,卻壓不住心底那股冰涼的鈍痛。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個失敗者?」   傅幸瑤搖頭,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怎麼會?   雖然我不知道你和秦煙姐之間發生過什麼,但你對她的心意,我是一直清楚的。」   她依稀記得很多年前的一個夜晚,外面下了很大雨。   傅敘淮渾身溼透地衝進家門,眼眶通紅。   從小到大,她從來沒見過哥哥哭。   嚇得她躲在樓梯拐角不敢出聲。   後來她才知道,那天秦煙和他分手了。   再後來,他出國生活,家裡逼著他相親。   他把人家相親對象給氣哭。   父親讓他跪祠堂,用棍子把他後背打得皮開肉綻。   母親以淚洗面,他依然不為所動。   傅幸瑤一直都清楚,他是在等一個人。   一等就是這麼多年。   「哥哥,不如,放手吧。」   傅敘淮忽然開口,聲音飄忽得像在夢囈。   「小時候,她總是跟在蔣之安身後,像個小尾巴。   她幾乎沒有朋友,除了她哥哥,她總是一個人。」   「那時候我覺得,這小孩可真有意思。   從來都不哭,安安靜靜的。   那雙眼睛亮得像是藏了星星。」   他閉上眼,脣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靠在沙發的靠背上。   「我偷偷的喜歡她很多年。   從最開始只是覺得她很漂亮。   逐漸在乎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   最後…她像是融入了我的骨血,變成了我身體的一部分。   她開心,我就跟著開心。   她難過,我就會心疼到窒息。」   「她十九歲生日那天,我鼓起勇氣和她表白了。   她愣了一下,但答應得很痛快,沒有絲毫猶豫。   從小到大,我要什麼都能輕易得到。   但從來沒有因為擁有什麼,而讓我感覺這麼開心。   那晚,我像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   傅敘淮睜開眼,目光落在鑽戒上,眼神空洞。   傅幸瑤問:「後來呢?」   「後來她突然要分手。   那天她眼睛腫得厲害,卻挺直脊背,語氣果決的說,『傅敘淮,我們分手』。   她不是在和我商量,只是通知我。   我看著她決然轉身的背影,她抬手擦了擦眼淚。   那是我認識她十一年裡,第一次見她哭。   那模樣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我心口上。」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開始發抖:「當晚爸就接到秦知意的電話。   因為兩家的關係,她說很委婉。   她說我們還小,要以學業為重。   我認為是家裡給了她壓力,她才被迫和我分手的。   從那天以後秦煙就像變了一個人。   她不見我,也不再跟著蔣之安到處玩。   除了陸嬈,沒有人能靠近她。   後來她出國了,我也跟去了。   她躲著我,那我就住在她學校附近,像個變態一樣,遠遠看著她。」   傅幸瑤眼眶紅了:「哥,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回來?   如果你早點回來,也許你們的緣分還能續上,就不會錯過了。」   傅敘淮自嘲地笑了,「有次在她學校門口,她摔倒了。   她愣愣的坐在雪地裡,好久沒有起來。   我不忍心,跑過去扶她。   她看到我時,眼裡沒有一絲驚喜。   她說如果我繼續糾纏她,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我承受不了徹底失去她,所以只能躲著,看著。   她過得好,就足夠了。」   傅幸瑤不明白:「既然你已經想通了,你為什麼又突然決定回來呢?」   「前些日子之安去我那,喝了幾杯。   他突然說她結婚了,閃婚。   她是被家裡逼迫的,沒有感情的婚姻又如何能幸福?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才突然想明白。   我想她能幸福。   但我更想那份幸福,是我給她的。   所以我回來,我想給她多一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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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煙穿上大衣,繫好腰帶。

  走到謝矜身邊,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她轉頭看向他們,脣角彎起一個得體的弧度:

  「哥,敘淮哥,幸瑤,我好像有些喝多了,頭疼。

  我和我先生先回去了。

  等有時間,咱們再聚。」

  她語氣溫和,笑容自然。

  彷彿剛才那場刀光劍影的對峙,從未發生。

  蔣之安起身,親自送他們到門口。

  臨別時,他欲言又止的看向謝矜。

  聲音壓很低:「別為難我妹妹,她什麼都不知情。」

  謝矜拍了拍他的手臂,眼神平靜:「我不會因為外人,去為難我的愛人。」

  說完,攬著秦煙的腰,轉身離開。

  *

  車內暖氣很足。

  秦煙靠在謝矜肩上。

  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混雜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菸草味。

  這香水是她找得福頂級調香師專門給他調的。

  很清冷,又有木質的沉穩神祕。

  她很喜歡聞。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下巴:「老公,你是不是生氣了?」

  謝矜捏住她的手指,拇指在她細膩的皮膚上摩挲。

  語氣聽不出情緒:「氣什麼?

  氣我老婆太好,惦記她的人太多?」

  秦煙笑了,輕輕捶他胸口:「才沒有。

  不過你要是介意,我就拒了他的投資。」

  「你連舟豫都沒查到是他的,下一個公司你就能查到?」

  謝矜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他想投就投,無關緊要。

  你們之間的事,我相信你能處理好。」

  他側頭看她,目光沉沉:

  「我只是提點他一下,投資可以,但別再動不該動的心思。」

  秦煙坐直身子,眼睛在昏暗的車廂裡亮得像星子:「我們之間能有什麼事?

  我承認,我們小時候談過一段。

  可那時候彼此都很幼稚,連手都沒拉過。

  他還能因為當年那點事,終身不娶不成?

  這也不是一個成年人該有的思維,你多想了。」

  這話,像一道閃電劈進謝矜腦海。

  他忽然笑了,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你說得對。」

  終身不娶?

  那就讓他娶。

  娶了,也就沒那麼多麻煩了。

  *

  深夜,傅家書房。

  傅敘淮癱坐在沙發裡,只開了一盞落地檯燈。

  昏黃的光線,將他籠罩在狹小的光圈裡。

  身影拉長投在深色牆壁上,像一個被困住的囚徒。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威士忌,酒液已經見底。

  旁邊還有一個打開的絲絨盒子,裡面躺著一枚鑽戒。

  十克拉,水滴形,設計簡潔。

  這枚戒指,幾年前他就已經買好了。

  可惜,他沒有機會送出去了。

  書房門被輕輕推開。

  傅幸瑤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放在沙發旁的小几上。

  她看了眼那枚鑽戒,又看向哥哥頹廢的臉。

  一向沉穩冷靜的男人,此時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聲音很輕:「哥,很晚了,你少喝點。」

  傅敘淮沒說話,只是端起酒杯,將最後一點酒液灌進喉嚨。

  辛辣的液體燒灼著食管,卻壓不住心底那股冰涼的鈍痛。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個失敗者?」

  傅幸瑤搖頭,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怎麼會?

  雖然我不知道你和秦煙姐之間發生過什麼,但你對她的心意,我是一直清楚的。」

  她依稀記得很多年前的一個夜晚,外面下了很大雨。

  傅敘淮渾身溼透地衝進家門,眼眶通紅。

  從小到大,她從來沒見過哥哥哭。

  嚇得她躲在樓梯拐角不敢出聲。

  後來她才知道,那天秦煙和他分手了。

  再後來,他出國生活,家裡逼著他相親。

  他把人家相親對象給氣哭。

  父親讓他跪祠堂,用棍子把他後背打得皮開肉綻。

  母親以淚洗面,他依然不為所動。

  傅幸瑤一直都清楚,他是在等一個人。

  一等就是這麼多年。

  「哥哥,不如,放手吧。」

  傅敘淮忽然開口,聲音飄忽得像在夢囈。

  「小時候,她總是跟在蔣之安身後,像個小尾巴。

  她幾乎沒有朋友,除了她哥哥,她總是一個人。」

  「那時候我覺得,這小孩可真有意思。

  從來都不哭,安安靜靜的。

  那雙眼睛亮得像是藏了星星。」

  他閉上眼,脣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靠在沙發的靠背上。

  「我偷偷的喜歡她很多年。

  從最開始只是覺得她很漂亮。

  逐漸在乎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

  最後…她像是融入了我的骨血,變成了我身體的一部分。

  她開心,我就跟著開心。

  她難過,我就會心疼到窒息。」

  「她十九歲生日那天,我鼓起勇氣和她表白了。

  她愣了一下,但答應得很痛快,沒有絲毫猶豫。

  從小到大,我要什麼都能輕易得到。

  但從來沒有因為擁有什麼,而讓我感覺這麼開心。

  那晚,我像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

  傅敘淮睜開眼,目光落在鑽戒上,眼神空洞。

  傅幸瑤問:「後來呢?」

  「後來她突然要分手。

  那天她眼睛腫得厲害,卻挺直脊背,語氣果決的說,『傅敘淮,我們分手』。

  她不是在和我商量,只是通知我。

  我看著她決然轉身的背影,她抬手擦了擦眼淚。

  那是我認識她十一年裡,第一次見她哭。

  那模樣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我心口上。」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開始發抖:「當晚爸就接到秦知意的電話。

  因為兩家的關係,她說很委婉。

  她說我們還小,要以學業為重。

  我認為是家裡給了她壓力,她才被迫和我分手的。

  從那天以後秦煙就像變了一個人。

  她不見我,也不再跟著蔣之安到處玩。

  除了陸嬈,沒有人能靠近她。

  後來她出國了,我也跟去了。

  她躲著我,那我就住在她學校附近,像個變態一樣,遠遠看著她。」

  傅幸瑤眼眶紅了:「哥,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回來?

  如果你早點回來,也許你們的緣分還能續上,就不會錯過了。」

  傅敘淮自嘲地笑了,「有次在她學校門口,她摔倒了。

  她愣愣的坐在雪地裡,好久沒有起來。

  我不忍心,跑過去扶她。

  她看到我時,眼裡沒有一絲驚喜。

  她說如果我繼續糾纏她,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我承受不了徹底失去她,所以只能躲著,看著。

  她過得好,就足夠了。」

  傅幸瑤不明白:「既然你已經想通了,你為什麼又突然決定回來呢?」

  「前些日子之安去我那,喝了幾杯。

  他突然說她結婚了,閃婚。

  她是被家裡逼迫的,沒有感情的婚姻又如何能幸福?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才突然想明白。

  我想她能幸福。

  但我更想那份幸福,是我給她的。

  所以我回來,我想給她多一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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