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收網

炙熱貪歡·蛇也·2,357·2026/5/18

-   程妧禾站在幾步之外,手裡端著杯酒,另一隻手託著塊小蛋糕。   她走過來,把蛋糕輕輕放在桌上,抬眼看謝矜。   「矜哥,你沒喫晚飯就喝酒,先喫點東西墊墊。」   謝矜看了眼那塊蛋糕,點了下頭,拿起叉子喫了一小塊。   奶油在舌尖化開,甜得有點發膩。   他微微蹙眉。   沒有他老婆做的好喫。   趙舟棠瞥他一眼,目光裡帶了點震驚。   他不是不喫甜麼?   程妧禾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絞著。   她看了看謝矜,又看了看趙舟棠,努力揚起得體的微笑。   「舟棠,我有幾句話想和矜哥單獨說。」   趙舟棠挑眉,站起來別有深意的拍拍謝矜的肩:「成,那你們聊。」   趙舟棠走後,程妧禾在他方纔的位置坐下,離謝矜距離不到半米。   她側過頭看他,為了保持冷靜的模樣,手指偷偷攥著裙擺,攥得泛白。   謝矜靠進沙發,沒看她,也沒開口。   沉默像潮水一樣漫過來。   過了好一會兒,程妧禾抬起頭,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什麼。   「矜哥,你…最近還好嗎?」   「還行。」   兩個字,言簡意賅。   「我聽說…你離婚了?你們現在還有聯繫嗎?」   謝矜的眉峯幾不可見地動了動。   他偏頭看她一眼,目光淡淡的,看不出情緒。   他想說,這和你有關係嗎?   但他沒開口。   他把視線收回去,望著遠處的燈光,聲音平得像在陳述事實。   「沒有。」   程妧禾的眼睛亮了一瞬,嘴角不受控制的微微揚起。   她喝了酒,臉頰泛著紅暈,像是打了一層天然的腮紅。   她往前傾了傾身子,呼吸急促起來。   「矜哥,我想跟你說——」   「不用說。」   謝矜打斷她,終於轉過頭來正眼看她。   他的目光很平靜,平靜得近乎冷漠。   「我對你沒興趣。」   他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程妧禾愣在原地。   她維持著微微前傾的姿勢,像一尊突然被定住的雕塑。   周圍的笑聲、碰杯聲、音樂聲潮水一樣湧過來。   她卻什麼都聽不見。   她只聽見他說——   我對你沒興趣。   她攥緊了手裡的高腳杯,指節泛出青白色。   杯腳太細,細得彷彿下一秒就會斷在她手裡。   她想說的那些話還堵在喉嚨裡——   她想說,感謝他那幾年的教導。   她想說,他是她從小喜歡到大的人。   唯一喜歡的人。   她想說,能不能給她一次機會,就一次。   可她還什麼都沒來得及說。   他就拒絕了她。   她直覺眼眶發燙。   狠狠眨了兩下眼睛,把那點溼意逼回去。   她盯著謝矜離開的方向,盯著那道消失在人羣中的背影。   胸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一點點碎裂,又在碎裂的同時長出尖銳的刺。   是因為她嗎?   論能力,論手段,她秦煙哪裡比得上自己?   她在做空星環的股價,秦煙那邊有任何舉動嗎?   還不是去找傅敘淮幫忙,攀著男人不放?   她憑什麼?   程妧禾的手指微微發抖。   她摸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懸了兩秒,點開通訊錄,撥出一個海外號碼。   響了兩聲,那邊接通。   她沒給對方開口的機會,只說了兩個字。   「收網。」   掛斷電話,手指還攥著手機,骨節泛著白。   她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灌下去。   烈酒灼燒著喉嚨,她卻像感覺不到似的,只是盯著那個虛無的方向,嘴角一點點繃緊。   她得不到,她就毀了她。   酒意上湧,腦子裡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或者說,前所未有的瘋。   『收網』兩個字說出去的那一秒,自己沒有回頭路了。   但那又怎樣呢?   她盯著遠處別墅裡的燈火,聽著隱約傳來的笑聲,那些聲音裡沒有謝矜。   他走了,頭也不回地走了,連多看她一眼都嫌多餘。   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是程祁發來的消息:「怎麼回事?你可不要胡來!」   程妧禾打字,指尖穩得可怕:「我們在一條船上,你下不去了。」   那邊沒再回復。   她端起酒杯把最後一口酒灌下去。   *   凌晨五點四十。   秦煙醒了。   她難得起這麼早,渾身都透著一股子疲乏。   等事情結束,她可要好好休息一陣。   她吊著口氣起牀洗漱,換衣,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六點五十,她踏進會議室。   辛薇已經到了。   不止辛薇,整個核心團隊都到了。   落地窗外天色還沒大亮,會議室裡燈火通明,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她。   「秦總。」   辛薇迎上來,手裡抱著平板,「昨晚海外有動作,資金已經就位,今天開盤——」   「我知道。」   秦煙把咖啡放在桌上,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所有人。   窗外是這座城市的天際線,晨光正一點點漫上來。   鍍在高樓的玻璃幕牆上,像一層薄薄的金粉。   她看了幾秒,轉身,走到會議桌前坐下。   「開電腦。」   屏幕亮起。   九點十五分,集合競價開始。   九點二十五分,開盤價出來,比昨天收盤跌了三個點。   九點三十分,正式開盤。   數字開始跳動。   秦煙盯著屏幕,手指搭在桌沿,一動不動。   會議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秦總。」   辛薇的聲音壓得很低,「有人在砸盤。」   屏幕上,那條線正在往下走。   不是急跌,是那種有節奏的,一步步往下壓的走法。   這是老手在操作,不是散戶恐慌拋售能砸出來的。   「階梯出貨。」旁邊有人低聲說,「他們想製造恐慌。」   秦煙沒吭聲。   九點四十五分,跌幅擴大到五個點。   十點整,跌幅七個點。   屏幕上的綠色數字刺得人眼睛疼。   會議桌旁有人開始坐不住了,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辛薇攥著平板,指腹在屏幕上按得發白,卻一句話都沒說。   十點十五分。   頂部十字星。   下面,巨量。   辛薇的呼吸停了一瞬。   「秦總——」她的聲音發緊,「一字斷頭刀。」   屏幕上,那條線開始直線下墜。   不是剛剛那種緩慢下跌,是那種被巨量拋單砸出來,幾乎垂直於橫軸的跳水。   數字跳得人眼花。   從-7%到-9%,再到-10%,幾秒鐘的事。   跌停了?   會議室裡有人倒抽一口冷氣。   不對。   跌停板上沒有封單,股價在跌停板上停了一秒,又被買盤拉起來一點,然後再次狠狠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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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妧禾站在幾步之外,手裡端著杯酒,另一隻手託著塊小蛋糕。

  她走過來,把蛋糕輕輕放在桌上,抬眼看謝矜。

  「矜哥,你沒喫晚飯就喝酒,先喫點東西墊墊。」

  謝矜看了眼那塊蛋糕,點了下頭,拿起叉子喫了一小塊。

  奶油在舌尖化開,甜得有點發膩。

  他微微蹙眉。

  沒有他老婆做的好喫。

  趙舟棠瞥他一眼,目光裡帶了點震驚。

  他不是不喫甜麼?

  程妧禾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絞著。

  她看了看謝矜,又看了看趙舟棠,努力揚起得體的微笑。

  「舟棠,我有幾句話想和矜哥單獨說。」

  趙舟棠挑眉,站起來別有深意的拍拍謝矜的肩:「成,那你們聊。」

  趙舟棠走後,程妧禾在他方纔的位置坐下,離謝矜距離不到半米。

  她側過頭看他,為了保持冷靜的模樣,手指偷偷攥著裙擺,攥得泛白。

  謝矜靠進沙發,沒看她,也沒開口。

  沉默像潮水一樣漫過來。

  過了好一會兒,程妧禾抬起頭,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什麼。

  「矜哥,你…最近還好嗎?」

  「還行。」

  兩個字,言簡意賅。

  「我聽說…你離婚了?你們現在還有聯繫嗎?」

  謝矜的眉峯幾不可見地動了動。

  他偏頭看她一眼,目光淡淡的,看不出情緒。

  他想說,這和你有關係嗎?

  但他沒開口。

  他把視線收回去,望著遠處的燈光,聲音平得像在陳述事實。

  「沒有。」

  程妧禾的眼睛亮了一瞬,嘴角不受控制的微微揚起。

  她喝了酒,臉頰泛著紅暈,像是打了一層天然的腮紅。

  她往前傾了傾身子,呼吸急促起來。

  「矜哥,我想跟你說——」

  「不用說。」

  謝矜打斷她,終於轉過頭來正眼看她。

  他的目光很平靜,平靜得近乎冷漠。

  「我對你沒興趣。」

  他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程妧禾愣在原地。

  她維持著微微前傾的姿勢,像一尊突然被定住的雕塑。

  周圍的笑聲、碰杯聲、音樂聲潮水一樣湧過來。

  她卻什麼都聽不見。

  她只聽見他說——

  我對你沒興趣。

  她攥緊了手裡的高腳杯,指節泛出青白色。

  杯腳太細,細得彷彿下一秒就會斷在她手裡。

  她想說的那些話還堵在喉嚨裡——

  她想說,感謝他那幾年的教導。

  她想說,他是她從小喜歡到大的人。

  唯一喜歡的人。

  她想說,能不能給她一次機會,就一次。

  可她還什麼都沒來得及說。

  他就拒絕了她。

  她直覺眼眶發燙。

  狠狠眨了兩下眼睛,把那點溼意逼回去。

  她盯著謝矜離開的方向,盯著那道消失在人羣中的背影。

  胸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一點點碎裂,又在碎裂的同時長出尖銳的刺。

  是因為她嗎?

  論能力,論手段,她秦煙哪裡比得上自己?

  她在做空星環的股價,秦煙那邊有任何舉動嗎?

  還不是去找傅敘淮幫忙,攀著男人不放?

  她憑什麼?

  程妧禾的手指微微發抖。

  她摸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懸了兩秒,點開通訊錄,撥出一個海外號碼。

  響了兩聲,那邊接通。

  她沒給對方開口的機會,只說了兩個字。

  「收網。」

  掛斷電話,手指還攥著手機,骨節泛著白。

  她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灌下去。

  烈酒灼燒著喉嚨,她卻像感覺不到似的,只是盯著那個虛無的方向,嘴角一點點繃緊。

  她得不到,她就毀了她。

  酒意上湧,腦子裡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或者說,前所未有的瘋。

  『收網』兩個字說出去的那一秒,自己沒有回頭路了。

  但那又怎樣呢?

  她盯著遠處別墅裡的燈火,聽著隱約傳來的笑聲,那些聲音裡沒有謝矜。

  他走了,頭也不回地走了,連多看她一眼都嫌多餘。

  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是程祁發來的消息:「怎麼回事?你可不要胡來!」

  程妧禾打字,指尖穩得可怕:「我們在一條船上,你下不去了。」

  那邊沒再回復。

  她端起酒杯把最後一口酒灌下去。

  *

  凌晨五點四十。

  秦煙醒了。

  她難得起這麼早,渾身都透著一股子疲乏。

  等事情結束,她可要好好休息一陣。

  她吊著口氣起牀洗漱,換衣,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六點五十,她踏進會議室。

  辛薇已經到了。

  不止辛薇,整個核心團隊都到了。

  落地窗外天色還沒大亮,會議室裡燈火通明,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她。

  「秦總。」

  辛薇迎上來,手裡抱著平板,「昨晚海外有動作,資金已經就位,今天開盤——」

  「我知道。」

  秦煙把咖啡放在桌上,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所有人。

  窗外是這座城市的天際線,晨光正一點點漫上來。

  鍍在高樓的玻璃幕牆上,像一層薄薄的金粉。

  她看了幾秒,轉身,走到會議桌前坐下。

  「開電腦。」

  屏幕亮起。

  九點十五分,集合競價開始。

  九點二十五分,開盤價出來,比昨天收盤跌了三個點。

  九點三十分,正式開盤。

  數字開始跳動。

  秦煙盯著屏幕,手指搭在桌沿,一動不動。

  會議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秦總。」

  辛薇的聲音壓得很低,「有人在砸盤。」

  屏幕上,那條線正在往下走。

  不是急跌,是那種有節奏的,一步步往下壓的走法。

  這是老手在操作,不是散戶恐慌拋售能砸出來的。

  「階梯出貨。」旁邊有人低聲說,「他們想製造恐慌。」

  秦煙沒吭聲。

  九點四十五分,跌幅擴大到五個點。

  十點整,跌幅七個點。

  屏幕上的綠色數字刺得人眼睛疼。

  會議桌旁有人開始坐不住了,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辛薇攥著平板,指腹在屏幕上按得發白,卻一句話都沒說。

  十點十五分。

  頂部十字星。

  下面,巨量。

  辛薇的呼吸停了一瞬。

  「秦總——」她的聲音發緊,「一字斷頭刀。」

  屏幕上,那條線開始直線下墜。

  不是剛剛那種緩慢下跌,是那種被巨量拋單砸出來,幾乎垂直於橫軸的跳水。

  數字跳得人眼花。

  從-7%到-9%,再到-10%,幾秒鐘的事。

  跌停了?

  會議室裡有人倒抽一口冷氣。

  不對。

  跌停板上沒有封單,股價在跌停板上停了一秒,又被買盤拉起來一點,然後再次狠狠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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