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孤獨的船靠了岸

炙熱貪歡·蛇也·2,323·2026/5/18

-   秦煙的手在抖。   刀在她手裡顫動,像隨時會脫手。   「聽話。」   那個聲音更輕了,「我在這兒,沒人能傷害你了。」   「把刀放下,好不好?」   秦煙緩緩轉過頭。   謝矜的臉,映入眼簾。   像是強撐著的孤船,一下子靠了岸。   她的靠山來了。   他來給她撐腰了。   他近在咫尺,眉心微微蹙著,眼底滿是心疼和緊張。   秦煙的眼睛,一下子就熱了。   那股一直撐著她的,讓她沒有倒下的力氣,像潮水一樣瞬間退去。   她的手一鬆,刀『噹啷』一聲落在地上。   眼淚奪眶而出。   無聲地,洶湧地,大顆大顆地滾落。   謝矜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染上了溼意。   那雙紅得像充了血眸子,裡面盛著他從未見過的脆弱和委屈。   那張漂亮的臉上,有血,有淚,有灰塵。   比任何時候都要讓他心疼。   疼得他快要窒息。   他快速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輕輕披在她肩上,裹住了她破碎的身體。   他側過頭,對一旁的董卓低聲吩咐:「照顧太太。」   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說完,他鬆開她,轉過身。   他挽起自己的襯衫袖子,一下,兩下,露出線條緊實的小臂。   那動作慢條斯理,卻讓人脊背發涼。   他蹲在秦瑞身邊。   秦瑞在他進來的那一剎那,就已經忘了喊叫。   鮮血還在從他的大腿往外湧,染透了整條褲子。   他仰躺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身子拼命往後縮。   想要離這個恐怖的男人遠一點,再遠一點。   謝矜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地上那把刀,伸出手,撿了起來。   那正是秦煙剛才握著的刀。   刀上的血還沒幹,黏膩地沾在他的指尖。   他把玩著那把刀,翻來覆去,像是在端詳一件有趣的玩具。   那動作隨意,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他開口了,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你總是不長記性。」   秦瑞的瞳孔驟然收縮。   謝矜伸出手,抓住秦瑞的衣領。   那隻手看起來並不用力,可秦瑞整個人像一隻破布娃娃一樣,被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謝矜抓著他的頭髮——將他的頭狠狠撞在牆上。   『咚』   沉悶的撞擊聲,聽著令人心裡跟著一緊。   很快,牆上就暈開一片殷紅。   謝矜抓著他的頭髮,再次提起——   「咚。」   又一下。   牆上又多了一片殷紅。   秦瑞的鼻子譁譁流血,鮮紅的液體糊滿了整張臉,滴在衣服上,滴在地上。   他的眼睛已經睜不開了,嘴裡發出模糊的,破碎的聲音,連求饒都喊不出來。   那「咚咚」的聲音,像有規律的鼓點。   一下一下,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謝矜的聲音依舊很淡,甚至稱得上平靜:「我告沒告訴過你——再惹秦煙的下場?」   「你哪隻手碰到她了?」   他手中的刀尖點了點他垂著的左手。   「這個?」   隨後刀尖移到右手,「還是這個?」   沒有人回答。   也沒有人敢回答。   他們帶來的人,自覺地把臉別了過去。   這些年能讓謝矜親自動手的人,真不多。   張蓮跪在一旁,渾身抖得像篩糠。   她知道她鬥不了。   謝矜像索命的鬼,那眼神裡毫無人類的溫度。   再這樣下去,一定得要了她兒子的命。   她跪在地上,開始磕頭。   「咚咚咚」。   一下接一下,一聲比一聲響。   額頭撞在地磚上,很快就破了皮,滲出血來。   她的哭聲悽厲慘絕,像殺豬一樣:「求求您…求求您放過他…他不懂事…   是我…是我讓他那麼做的…求求您…」   沒人理她。   謝矜拎著秦瑞,又狠狠撞了一下。   秦瑞的腦袋已經軟綿綿地耷拉下來,完全失去了意識。   全憑著謝矜手臂的力量支撐,才能勉強站立。   謝矜鬆開手。   秦瑞像一頭被鬥倒的公牛,重重摔在地上。   一動不動。   謝矜抬起腳,用皮鞋踩在他的臉上,用力碾了碾。   那張臉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樣子,血肉模糊。   他應該慶幸自己現在感覺不到疼,也感覺不到羞辱。   謝矜撩起眼簾,看向張蓮。   張蓮渾身一僵,哭聲戛然而止。   那目光太冷了,冷得像在看一件死物。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臂突然被趙舟棠拉住。   他怕謝矜失去理智。   秦煙那副樣子,他看了都難受,更別說謝矜了,   趙舟棠壓低聲音,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認真,「秦煙嚇壞了,你陪她先回去。剩下的,交給我。」   謝矜聽到『秦煙』兩個字,眼底那層冰冷的殺意,才稍稍褪去幾分。   他轉過頭,看向她。   她站在不遠處,披著他的西裝外套,面無表情地盯著地上還在磕頭的張蓮。   眼神空洞。   大顆大顆的淚珠還在無聲地滾落,一滴接一滴。   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地上。   那畫面並不楚楚可憐。   可就是讓他的心,一剜一剜地疼。   他找回了一絲理智。   他走到她身邊,捧起她的臉。   那雙沾著血的手,卻溫柔得不像話。   他拇指輕輕擦過她臉上的淚痕,擦出一道淺淺的印記。   「我們回家。」   聲音很輕,像是詢問。   秦煙看著他那雙眼睛,那雙運籌帷幄,從不示弱的眼睛,盛滿了心疼和極力壓制的憤怒。   她機械地點了點頭。   謝矜俯下身,將她打橫抱起。   她在他懷裡,像一隻受傷的幼獸,蜷縮著,微微顫抖。   他的手臂收緊了些,將她抱得更穩。   董卓跟在身後,推開那扇破舊的房門。   門合上的瞬間,屋內那些悽厲的哭喊聲,求饒聲,再次響了起來。   一聲比一聲慘。   可他們已經聽不見了。   *   樓道裡很暗。   謝矜抱著她,一步一步往下走。   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蕩。   一聲一聲。   秦煙把臉埋在他胸口,沒有說話。   只是眼淚一直沒有停。   它們浸溼了他的襯衫,滾燙的,一滴接一滴,燙得他心臟發疼。   他什麼也沒問。   只是抱緊她,走下樓,走進夜色裡。   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就停在樓下。   董卓已經拉開車門,恭敬地等在一旁。   謝矜俯身,將她輕輕放進後座。   然後他自己坐進去,將她攬進懷裡。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車子緩緩駛離這片老舊的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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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煙的手在抖。

  刀在她手裡顫動,像隨時會脫手。

  「聽話。」

  那個聲音更輕了,「我在這兒,沒人能傷害你了。」

  「把刀放下,好不好?」

  秦煙緩緩轉過頭。

  謝矜的臉,映入眼簾。

  像是強撐著的孤船,一下子靠了岸。

  她的靠山來了。

  他來給她撐腰了。

  他近在咫尺,眉心微微蹙著,眼底滿是心疼和緊張。

  秦煙的眼睛,一下子就熱了。

  那股一直撐著她的,讓她沒有倒下的力氣,像潮水一樣瞬間退去。

  她的手一鬆,刀『噹啷』一聲落在地上。

  眼淚奪眶而出。

  無聲地,洶湧地,大顆大顆地滾落。

  謝矜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染上了溼意。

  那雙紅得像充了血眸子,裡面盛著他從未見過的脆弱和委屈。

  那張漂亮的臉上,有血,有淚,有灰塵。

  比任何時候都要讓他心疼。

  疼得他快要窒息。

  他快速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輕輕披在她肩上,裹住了她破碎的身體。

  他側過頭,對一旁的董卓低聲吩咐:「照顧太太。」

  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說完,他鬆開她,轉過身。

  他挽起自己的襯衫袖子,一下,兩下,露出線條緊實的小臂。

  那動作慢條斯理,卻讓人脊背發涼。

  他蹲在秦瑞身邊。

  秦瑞在他進來的那一剎那,就已經忘了喊叫。

  鮮血還在從他的大腿往外湧,染透了整條褲子。

  他仰躺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身子拼命往後縮。

  想要離這個恐怖的男人遠一點,再遠一點。

  謝矜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地上那把刀,伸出手,撿了起來。

  那正是秦煙剛才握著的刀。

  刀上的血還沒幹,黏膩地沾在他的指尖。

  他把玩著那把刀,翻來覆去,像是在端詳一件有趣的玩具。

  那動作隨意,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他開口了,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你總是不長記性。」

  秦瑞的瞳孔驟然收縮。

  謝矜伸出手,抓住秦瑞的衣領。

  那隻手看起來並不用力,可秦瑞整個人像一隻破布娃娃一樣,被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謝矜抓著他的頭髮——將他的頭狠狠撞在牆上。

  『咚』

  沉悶的撞擊聲,聽著令人心裡跟著一緊。

  很快,牆上就暈開一片殷紅。

  謝矜抓著他的頭髮,再次提起——

  「咚。」

  又一下。

  牆上又多了一片殷紅。

  秦瑞的鼻子譁譁流血,鮮紅的液體糊滿了整張臉,滴在衣服上,滴在地上。

  他的眼睛已經睜不開了,嘴裡發出模糊的,破碎的聲音,連求饒都喊不出來。

  那「咚咚」的聲音,像有規律的鼓點。

  一下一下,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謝矜的聲音依舊很淡,甚至稱得上平靜:「我告沒告訴過你——再惹秦煙的下場?」

  「你哪隻手碰到她了?」

  他手中的刀尖點了點他垂著的左手。

  「這個?」

  隨後刀尖移到右手,「還是這個?」

  沒有人回答。

  也沒有人敢回答。

  他們帶來的人,自覺地把臉別了過去。

  這些年能讓謝矜親自動手的人,真不多。

  張蓮跪在一旁,渾身抖得像篩糠。

  她知道她鬥不了。

  謝矜像索命的鬼,那眼神裡毫無人類的溫度。

  再這樣下去,一定得要了她兒子的命。

  她跪在地上,開始磕頭。

  「咚咚咚」。

  一下接一下,一聲比一聲響。

  額頭撞在地磚上,很快就破了皮,滲出血來。

  她的哭聲悽厲慘絕,像殺豬一樣:「求求您…求求您放過他…他不懂事…

  是我…是我讓他那麼做的…求求您…」

  沒人理她。

  謝矜拎著秦瑞,又狠狠撞了一下。

  秦瑞的腦袋已經軟綿綿地耷拉下來,完全失去了意識。

  全憑著謝矜手臂的力量支撐,才能勉強站立。

  謝矜鬆開手。

  秦瑞像一頭被鬥倒的公牛,重重摔在地上。

  一動不動。

  謝矜抬起腳,用皮鞋踩在他的臉上,用力碾了碾。

  那張臉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樣子,血肉模糊。

  他應該慶幸自己現在感覺不到疼,也感覺不到羞辱。

  謝矜撩起眼簾,看向張蓮。

  張蓮渾身一僵,哭聲戛然而止。

  那目光太冷了,冷得像在看一件死物。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臂突然被趙舟棠拉住。

  他怕謝矜失去理智。

  秦煙那副樣子,他看了都難受,更別說謝矜了,

  趙舟棠壓低聲音,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認真,「秦煙嚇壞了,你陪她先回去。剩下的,交給我。」

  謝矜聽到『秦煙』兩個字,眼底那層冰冷的殺意,才稍稍褪去幾分。

  他轉過頭,看向她。

  她站在不遠處,披著他的西裝外套,面無表情地盯著地上還在磕頭的張蓮。

  眼神空洞。

  大顆大顆的淚珠還在無聲地滾落,一滴接一滴。

  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地上。

  那畫面並不楚楚可憐。

  可就是讓他的心,一剜一剜地疼。

  他找回了一絲理智。

  他走到她身邊,捧起她的臉。

  那雙沾著血的手,卻溫柔得不像話。

  他拇指輕輕擦過她臉上的淚痕,擦出一道淺淺的印記。

  「我們回家。」

  聲音很輕,像是詢問。

  秦煙看著他那雙眼睛,那雙運籌帷幄,從不示弱的眼睛,盛滿了心疼和極力壓制的憤怒。

  她機械地點了點頭。

  謝矜俯下身,將她打橫抱起。

  她在他懷裡,像一隻受傷的幼獸,蜷縮著,微微顫抖。

  他的手臂收緊了些,將她抱得更穩。

  董卓跟在身後,推開那扇破舊的房門。

  門合上的瞬間,屋內那些悽厲的哭喊聲,求饒聲,再次響了起來。

  一聲比一聲慘。

  可他們已經聽不見了。

  *

  樓道裡很暗。

  謝矜抱著她,一步一步往下走。

  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蕩。

  一聲一聲。

  秦煙把臉埋在他胸口,沒有說話。

  只是眼淚一直沒有停。

  它們浸溼了他的襯衫,滾燙的,一滴接一滴,燙得他心臟發疼。

  他什麼也沒問。

  只是抱緊她,走下樓,走進夜色裡。

  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就停在樓下。

  董卓已經拉開車門,恭敬地等在一旁。

  謝矜俯身,將她輕輕放進後座。

  然後他自己坐進去,將她攬進懷裡。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車子緩緩駛離這片老舊的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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