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母親我來晚了

炙熱貪歡·蛇也·2,287·2026/5/18

-   秦煙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她從沒想過謝矜在婚前就已經將她查了個清清楚楚。   而她自己一直陷入掙脫秦家的牢籠裡,從而被矇蔽了雙眼。   從沒有去想過自己到底是不是秦家的孩子。   由此可見,謝老爺子是個重情義的人。   因為幾十年前的情義,就把孫子的姻緣捆綁在了一起。   也許正是謝家的家風正,才能教出謝矜這樣好的人。   她轉頭看向謝矜:「那…我的父親是…?」   謝矜同樣側過頭來看著她。   她那張平靜的臉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他拿出手機,快速調出一份資料,遞給她。   「沒人知道對方是誰。   連祖父也不知道。   我找他費了些功夫,只是查到他和母親當年有過短暫接觸。   可很快就出國工作,五年後才重新回國。   你還記得我們賽馬那天,有個人來找我,叫王誠鍾,正是他查到的。」   秦煙疑惑的接過手機。   瞳孔微微收縮。   照片上的男人一臉正氣,穿著筆挺的J裝,肩上扛著將星。   那眉眼,那輪廓,和她有幾分相似。   對方是個大人物。   政界的大人物。   不能隨意討論的那種。   謝矜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他…應該不知道你的存在。   如果你想見他,我可以想辦法安排。」   秦煙看著那張照片。   很久。   心裡突然一下子什麼都釋然了。   她淺笑著搖了搖頭。   「不必了。   既然他不知道我的存在,且已經有了家庭。   那就這樣吧。   當個陌路人也好,不要去打擾他的生活了。」   她將手機還給謝矜,俯身拿起準備好的香,借著一旁的燭火點燃。   青煙嫋嫋升起,在風中散開。   她點了三支香,放在眉心,默默地閉上眼睛。   風從她身邊吹過,吹動她的衣角,吹動她的髮絲。   她虔誠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   許久。   她睜開眼,將香插在墓碑前的香爐裡。   她的目光落在照片上,落在那張笑得很美的臉上。   「母親。」   她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風吹散:「女兒來晚了。」   「母親。」   「要是你還在,就好了。」   風吹過墓園,吹過松柏,吹過那一排排沉默的墓碑。   吹過她臉上無聲滑落的那一行淚。   謝矜上前一步,將她擁進懷裡。   她靠在他胸口,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張照片上永遠年輕的笑臉。   她的母親一定是愛她的。   才會指引她遇到了這樣好的人。   *   程家祠堂坐落在老城區的深巷裡,是一座三進的老宅,據說有上百年歷史。   穿過那道朱漆斑駁的大門,裡面別有洞天。   天井裡種著一株老槐樹,樹幹粗得要兩人合抱,枝椏伸展開來,遮住了大半個院子。   正廳裡供著程家歷代祖先的牌位,香爐裡青煙嫋嫋,常年不斷。   今天,這裡坐滿了人。   以程老爺子程建華為首,幾房叔叔伯伯們分坐在兩側的太師椅上。   紫檀木的椅子,坐墊是暗紅色的漳絨。   每個人的臉色都比那漳絨還要沉。   程祁和程妧禾跪在地中間。   程祁身上的白襯衫滿是褶皺,袖口松著釦子,頭髮也亂了。   整個人像一隻鬥敗的公雞,耷拉著頭,栽歪著身子。   程妧禾卻跪得筆直,目視前方,微微揚著下巴。   她的眼睛有些腫,但看不出半分狼狽。   即使跪著,她也挺直了脊背,像一根寧折不彎的鋼針。   孟伶靠在屋內的廊柱上,冷眼看著這一切。   她今天穿了身香奈兒的高級定製,妝容精緻,可眼底的煩悶遮都遮不住。   她和程祁本就是商業聯姻,沒什麼感情。   程祁這人玩得花,玩得野。   結婚前身邊的桃色新聞就沒斷過。   他高調,也不挑食,什麼明星、模特、網紅,大把大把地抓。   他在私人會所養的那些小妖精,十個裡面得有八個跟他有過。   三天兩頭就有小妖精上門要名分,再不然就是懷了孩子。   孟伶身為圈中名媛,從小錦衣玉食,自然不能被那些下三濫給比下去。   她只能努力營造出自己過得很幸福的樣子。   社交媒體上秀恩愛,公開場合親暱無限,讓所有人都以為程祁對她百依百順,兩個人恩愛非常。   只有孟伶自己心裡清楚,要不是為了利益,程祁不會選擇她,她更不會選擇程祁。   眼下他和程妧禾把事情搞砸了,連帶著她孟家的利益一起受損。   所以他該罰。   該狠狠地罰這個廢物。   她半分都不會心疼。   程建華正襟危坐在主位上。   他今年八十有三,一頭白髮梳得一絲不苟,白眉深擰,一臉嚴肅。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雙眼睛,渾濁卻銳利,像兩把生了鏽的刀。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   曾經,這是他最看重的一雙小輩。   可誰想到如今的程祁,能力蓋不住他的野心。   程妧禾又心比天高,拿誰都不放在眼裡。   商人身上確實該有這股勁兒,但是不能過度。   一旦過度,便會死得很慘。   如今,他們就是最好的例子。   程建華開口,聲音蒼老卻威嚴:「程祁,從今天開始,你的私產和程家沒關係。   我將罷免你在程氏的所有職務,程氏也將對你的個人企業撤資。」   程祁猛地抬起頭。   他怔住了,像是一時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程建華無疑是要將程氏集團與他迅速切割。   保程氏,棄他。   程祁的聲音有些發虛,「祖父,不至於吧?」   「不至於?!」   程建華一掌拍在身旁的紫檀木小几上。   那一聲巨響,震得案上的茶盞都跳了起來。   茶水濺出,洇溼了桌布。   「要不是我和崇山這些年還有點交情,你真以為就是損失錢的事?!」   程建華的聲音越來越高,震得祠堂裡的空氣都在發抖:「你們私下裡在搞什麼,還用我多說嗎?!」   這時程妧禾開口了。   她的聲音平靜,甚至帶著幾分倔強:「祖父,商場上爾虞我詐,你來我往,有爭鬥有輸贏很正常。   孫女這次輸了,不代表次次會輸!   我只是被矇蔽了雙眼,下次…下次不會了…」   只要她不去在乎那個男人。   只要她不再被他影響。   下次她一定不會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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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煙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她從沒想過謝矜在婚前就已經將她查了個清清楚楚。

  而她自己一直陷入掙脫秦家的牢籠裡,從而被矇蔽了雙眼。

  從沒有去想過自己到底是不是秦家的孩子。

  由此可見,謝老爺子是個重情義的人。

  因為幾十年前的情義,就把孫子的姻緣捆綁在了一起。

  也許正是謝家的家風正,才能教出謝矜這樣好的人。

  她轉頭看向謝矜:「那…我的父親是…?」

  謝矜同樣側過頭來看著她。

  她那張平靜的臉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他拿出手機,快速調出一份資料,遞給她。

  「沒人知道對方是誰。

  連祖父也不知道。

  我找他費了些功夫,只是查到他和母親當年有過短暫接觸。

  可很快就出國工作,五年後才重新回國。

  你還記得我們賽馬那天,有個人來找我,叫王誠鍾,正是他查到的。」

  秦煙疑惑的接過手機。

  瞳孔微微收縮。

  照片上的男人一臉正氣,穿著筆挺的J裝,肩上扛著將星。

  那眉眼,那輪廓,和她有幾分相似。

  對方是個大人物。

  政界的大人物。

  不能隨意討論的那種。

  謝矜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他…應該不知道你的存在。

  如果你想見他,我可以想辦法安排。」

  秦煙看著那張照片。

  很久。

  心裡突然一下子什麼都釋然了。

  她淺笑著搖了搖頭。

  「不必了。

  既然他不知道我的存在,且已經有了家庭。

  那就這樣吧。

  當個陌路人也好,不要去打擾他的生活了。」

  她將手機還給謝矜,俯身拿起準備好的香,借著一旁的燭火點燃。

  青煙嫋嫋升起,在風中散開。

  她點了三支香,放在眉心,默默地閉上眼睛。

  風從她身邊吹過,吹動她的衣角,吹動她的髮絲。

  她虔誠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

  許久。

  她睜開眼,將香插在墓碑前的香爐裡。

  她的目光落在照片上,落在那張笑得很美的臉上。

  「母親。」

  她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風吹散:「女兒來晚了。」

  「母親。」

  「要是你還在,就好了。」

  風吹過墓園,吹過松柏,吹過那一排排沉默的墓碑。

  吹過她臉上無聲滑落的那一行淚。

  謝矜上前一步,將她擁進懷裡。

  她靠在他胸口,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張照片上永遠年輕的笑臉。

  她的母親一定是愛她的。

  才會指引她遇到了這樣好的人。

  *

  程家祠堂坐落在老城區的深巷裡,是一座三進的老宅,據說有上百年歷史。

  穿過那道朱漆斑駁的大門,裡面別有洞天。

  天井裡種著一株老槐樹,樹幹粗得要兩人合抱,枝椏伸展開來,遮住了大半個院子。

  正廳裡供著程家歷代祖先的牌位,香爐裡青煙嫋嫋,常年不斷。

  今天,這裡坐滿了人。

  以程老爺子程建華為首,幾房叔叔伯伯們分坐在兩側的太師椅上。

  紫檀木的椅子,坐墊是暗紅色的漳絨。

  每個人的臉色都比那漳絨還要沉。

  程祁和程妧禾跪在地中間。

  程祁身上的白襯衫滿是褶皺,袖口松著釦子,頭髮也亂了。

  整個人像一隻鬥敗的公雞,耷拉著頭,栽歪著身子。

  程妧禾卻跪得筆直,目視前方,微微揚著下巴。

  她的眼睛有些腫,但看不出半分狼狽。

  即使跪著,她也挺直了脊背,像一根寧折不彎的鋼針。

  孟伶靠在屋內的廊柱上,冷眼看著這一切。

  她今天穿了身香奈兒的高級定製,妝容精緻,可眼底的煩悶遮都遮不住。

  她和程祁本就是商業聯姻,沒什麼感情。

  程祁這人玩得花,玩得野。

  結婚前身邊的桃色新聞就沒斷過。

  他高調,也不挑食,什麼明星、模特、網紅,大把大把地抓。

  他在私人會所養的那些小妖精,十個裡面得有八個跟他有過。

  三天兩頭就有小妖精上門要名分,再不然就是懷了孩子。

  孟伶身為圈中名媛,從小錦衣玉食,自然不能被那些下三濫給比下去。

  她只能努力營造出自己過得很幸福的樣子。

  社交媒體上秀恩愛,公開場合親暱無限,讓所有人都以為程祁對她百依百順,兩個人恩愛非常。

  只有孟伶自己心裡清楚,要不是為了利益,程祁不會選擇她,她更不會選擇程祁。

  眼下他和程妧禾把事情搞砸了,連帶著她孟家的利益一起受損。

  所以他該罰。

  該狠狠地罰這個廢物。

  她半分都不會心疼。

  程建華正襟危坐在主位上。

  他今年八十有三,一頭白髮梳得一絲不苟,白眉深擰,一臉嚴肅。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雙眼睛,渾濁卻銳利,像兩把生了鏽的刀。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

  曾經,這是他最看重的一雙小輩。

  可誰想到如今的程祁,能力蓋不住他的野心。

  程妧禾又心比天高,拿誰都不放在眼裡。

  商人身上確實該有這股勁兒,但是不能過度。

  一旦過度,便會死得很慘。

  如今,他們就是最好的例子。

  程建華開口,聲音蒼老卻威嚴:「程祁,從今天開始,你的私產和程家沒關係。

  我將罷免你在程氏的所有職務,程氏也將對你的個人企業撤資。」

  程祁猛地抬起頭。

  他怔住了,像是一時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程建華無疑是要將程氏集團與他迅速切割。

  保程氏,棄他。

  程祁的聲音有些發虛,「祖父,不至於吧?」

  「不至於?!」

  程建華一掌拍在身旁的紫檀木小几上。

  那一聲巨響,震得案上的茶盞都跳了起來。

  茶水濺出,洇溼了桌布。

  「要不是我和崇山這些年還有點交情,你真以為就是損失錢的事?!」

  程建華的聲音越來越高,震得祠堂裡的空氣都在發抖:「你們私下裡在搞什麼,還用我多說嗎?!」

  這時程妧禾開口了。

  她的聲音平靜,甚至帶著幾分倔強:「祖父,商場上爾虞我詐,你來我往,有爭鬥有輸贏很正常。

  孫女這次輸了,不代表次次會輸!

  我只是被矇蔽了雙眼,下次…下次不會了…」

  只要她不去在乎那個男人。

  只要她不再被他影響。

  下次她一定不會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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