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姜倪x趙舟棠(番外1)不喜勿看

炙熱貪歡·蛇也·2,308·2026/5/18

-   澳城,人稱媽閣。   這座城市坐落在華國南端,三面環海,終年溼熱。   狹窄的街道兩旁林立著霓虹招牌,繁體字和葡萄牙語交織成一種奇異的混搭。   空氣中永遠瀰漫著一種味道,那就是金錢燃燒後殘留的焦灼。   在這裡盛行一句話:入媽閣之地,莫信他人言。   這是一座紙醉金迷的城市,成就了無數人,當然也讓很多人傾家蕩產。   凌晨三點。   澳京賭場。   中場大廳的燈光永遠亮如白晝,水晶吊燈投下璀璨的光,照在那些或興奮或絕望的臉上。   老虎機叮叮噹噹響個不停,輪盤前的賭客們死死盯著那顆跳動的小球,像是盯著自己的命運。   一個少女穿梭在各個臺子中間。   她穿著最樸素的白色短袖,緊身牛仔褲勾勒出纖細的腰線。   衣擺很短,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膚。   頭上戴著一頂黑色鴨舌帽,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肩上挎著最不起眼的帆布包,洗得有些發白。   她的手臂白得晃眼,和周圍那些被菸酒浸染的膚色形成鮮明對比。   許多疊碼仔上前,操著一口蹩腳的粵語,詢問她:「靚女,換港紙麼?」   還有人以為她是不正當行業的人,直接上前,眼神輕佻:「多少錢一晚?」   少女全部視而不見。   她的眼神疏離而冷漠,不過緊攥著包帶的手骨節泛白,出賣了她的膽怯。   她不想與任何人交流。   穿過那些或貪婪或好奇的目光,像一條魚遊過渾濁的水。   最終她停在了一個臺子前。   凌晨三點,中場已經沒有多少人了。   荷官百無聊賴地整理著籌碼,幾個賭客趴在臺邊,眼睛熬得通紅。   少女站在那裡,看了幾手。   然後,她將手中的籌碼壓了上去。   沒有絲毫猶豫。   那動作太過乾脆,反倒讓荷官愣了一下。   沒一會兒,這個臺子就因為她聚集了很多人。   大家聽說有個很年輕的女孩在過三關。   過三關,是賭場裡的一種玩法——   不管贏了多少,下一把都會把賭注全部壓下去。   闖過三關,本金翻八倍。   闖不過,歸零。   概率大概為百分之十二點五。   深夜,大家的情緒都稍稍有些疲憊。   可這桌周圍,很快圍滿了人。   大家都興奮地幫這姑娘喊,也吸引了很多想要點喜錢的人的目光。   少女始終沒有抬頭。   她只是盯著手中的牌,還有那些堆積如山的籌碼。   *   二樓欄杆前,聞聽銀俯視著那個纖瘦的女孩。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長發挽起,露出精緻的耳廓。   身後跟著兩位又高又壯的黑人保安,像兩座沉默的鐵塔。   她對身後的保安吩咐:「你們去維護一下秩序,她手裡籌碼多,別讓人惦記上了。」   一旁的趙舟棠聽後哼笑了一聲。   他靠在欄杆上,雙肘搭在扶手上,姿態閒適得像在自家客廳。   聞言轉過頭,看著聞聽銀,眼底帶著幾分調侃:「聞小姐什麼時候這麼聖母了?   怎麼?   最近修佛了?」   賭場生意,每天要見千人千面,什麼喪心病狂的人都有。   你要有一顆聖母心,那你就有同情不完的人。   沒準還得被你剛同情完的人,反手捅上一刀。   聞聽銀從小在賭場混到大,自然不是善類。   許多人在背後都叫她,毒婦。   聞聽銀沒有看他。   目光依舊追著那個女孩。   「就這丫頭,這兩天在我這贏了幾百個。」   她的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不知道是她運氣好,還是玩得厲害,天天過三關。   我觀察她兩天,不是老手,新得很。   賭場什麼人都有。別好不容易贏點錢,全被人喫了。」   趙舟棠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人羣中,那個姑娘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她戴著鴨舌帽,看不清臉。   只能看見下巴尖尖的,嘴脣抿成一條線。   她站得筆直,像一根折不斷的竹。   氣場看起來很冷靜。   可趙舟棠注意到,她的手緊緊攥著,漂亮的鎖骨上亮晶晶的,閃著薄汗的光。   能看出在強裝鎮定,內裡慌得一批。   他嘴角不自覺勾起。   挺有意思。   *   澳京外面有一大片草坪。   許多輸得一無所有的人,會在草坪上睡覺,等有機會再進去翻身。   凌晨四點半,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   趙舟棠的車駛過那片草坪時,看到了一個眼熟的身影。   那個贏錢的女孩,正坐在石像臺子上,望著某個虛無的方向發呆。   帽子遮住她的眼睛,看不到她的表情。   但她身上有種很破碎,很憂鬱的感覺。   趙舟棠停了車。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停。   那女孩和他沒有任何關係,甚至算不上認識。   可他就是鬼使神差的停了。   他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走到女孩面前。   他背著光,站在陰影裡,第一次正面看到她的臉。   素麵朝天。   卻很驚豔。   巴掌大的小臉,皮膚白皙得像瓷器。   五官精緻卻帶著疏離感,眼睛很大,裡面卻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要不是有這頂帽子做保護傘,在廳內會被很多人搭訕,甚至可能被人強行帶走。   趙舟棠還沒等說話,女孩主動開口。   那聲音脆脆的,卻帶著拒人千裡的冷漠:   「我不換港紙,也不是小姐,滾遠點。」   趙舟棠一樂。   這是把他當成裡面的疊碼仔了?   不過她的口音令他很熟悉,也很懷念。   「京市人?」   女孩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雙眼睛裡終於有了一點光,是警覺,是意外,也是說不清的複雜。   她點點頭。   趙舟棠拿出煙盒,用嘴叼住一支,低頭點燃。   火光在昏暗的黎明裡跳動了一瞬,照亮他清晰的下頜線。   五官很有稜角,眼神深邃,但身上有種凌厲的匪氣。   那是刀尖上舔過血的人才會有的氣息。   姜倪多看了他一眼。   這人。   長得還行。   「抽嗎?」趙舟棠問。   她想了想,點點頭。   趙舟棠將煙盒遞了過去。   她抽出一支,動作生疏卻努力顯得熟練。   指尖漂亮,指甲塗著淡淡的裸粉色,乾乾淨淨的。   她學著他的樣子,將煙叼在嘴裡,湊近打火機。   點燃,吸了一口——   連連嗆咳。   趙舟棠看著她咳得眼淚都快出來的樣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她根本不會吸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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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澳城,人稱媽閣。

  這座城市坐落在華國南端,三面環海,終年溼熱。

  狹窄的街道兩旁林立著霓虹招牌,繁體字和葡萄牙語交織成一種奇異的混搭。

  空氣中永遠瀰漫著一種味道,那就是金錢燃燒後殘留的焦灼。

  在這裡盛行一句話:入媽閣之地,莫信他人言。

  這是一座紙醉金迷的城市,成就了無數人,當然也讓很多人傾家蕩產。

  凌晨三點。

  澳京賭場。

  中場大廳的燈光永遠亮如白晝,水晶吊燈投下璀璨的光,照在那些或興奮或絕望的臉上。

  老虎機叮叮噹噹響個不停,輪盤前的賭客們死死盯著那顆跳動的小球,像是盯著自己的命運。

  一個少女穿梭在各個臺子中間。

  她穿著最樸素的白色短袖,緊身牛仔褲勾勒出纖細的腰線。

  衣擺很短,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膚。

  頭上戴著一頂黑色鴨舌帽,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肩上挎著最不起眼的帆布包,洗得有些發白。

  她的手臂白得晃眼,和周圍那些被菸酒浸染的膚色形成鮮明對比。

  許多疊碼仔上前,操著一口蹩腳的粵語,詢問她:「靚女,換港紙麼?」

  還有人以為她是不正當行業的人,直接上前,眼神輕佻:「多少錢一晚?」

  少女全部視而不見。

  她的眼神疏離而冷漠,不過緊攥著包帶的手骨節泛白,出賣了她的膽怯。

  她不想與任何人交流。

  穿過那些或貪婪或好奇的目光,像一條魚遊過渾濁的水。

  最終她停在了一個臺子前。

  凌晨三點,中場已經沒有多少人了。

  荷官百無聊賴地整理著籌碼,幾個賭客趴在臺邊,眼睛熬得通紅。

  少女站在那裡,看了幾手。

  然後,她將手中的籌碼壓了上去。

  沒有絲毫猶豫。

  那動作太過乾脆,反倒讓荷官愣了一下。

  沒一會兒,這個臺子就因為她聚集了很多人。

  大家聽說有個很年輕的女孩在過三關。

  過三關,是賭場裡的一種玩法——

  不管贏了多少,下一把都會把賭注全部壓下去。

  闖過三關,本金翻八倍。

  闖不過,歸零。

  概率大概為百分之十二點五。

  深夜,大家的情緒都稍稍有些疲憊。

  可這桌周圍,很快圍滿了人。

  大家都興奮地幫這姑娘喊,也吸引了很多想要點喜錢的人的目光。

  少女始終沒有抬頭。

  她只是盯著手中的牌,還有那些堆積如山的籌碼。

  *

  二樓欄杆前,聞聽銀俯視著那個纖瘦的女孩。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長發挽起,露出精緻的耳廓。

  身後跟著兩位又高又壯的黑人保安,像兩座沉默的鐵塔。

  她對身後的保安吩咐:「你們去維護一下秩序,她手裡籌碼多,別讓人惦記上了。」

  一旁的趙舟棠聽後哼笑了一聲。

  他靠在欄杆上,雙肘搭在扶手上,姿態閒適得像在自家客廳。

  聞言轉過頭,看著聞聽銀,眼底帶著幾分調侃:「聞小姐什麼時候這麼聖母了?

  怎麼?

  最近修佛了?」

  賭場生意,每天要見千人千面,什麼喪心病狂的人都有。

  你要有一顆聖母心,那你就有同情不完的人。

  沒準還得被你剛同情完的人,反手捅上一刀。

  聞聽銀從小在賭場混到大,自然不是善類。

  許多人在背後都叫她,毒婦。

  聞聽銀沒有看他。

  目光依舊追著那個女孩。

  「就這丫頭,這兩天在我這贏了幾百個。」

  她的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不知道是她運氣好,還是玩得厲害,天天過三關。

  我觀察她兩天,不是老手,新得很。

  賭場什麼人都有。別好不容易贏點錢,全被人喫了。」

  趙舟棠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人羣中,那個姑娘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她戴著鴨舌帽,看不清臉。

  只能看見下巴尖尖的,嘴脣抿成一條線。

  她站得筆直,像一根折不斷的竹。

  氣場看起來很冷靜。

  可趙舟棠注意到,她的手緊緊攥著,漂亮的鎖骨上亮晶晶的,閃著薄汗的光。

  能看出在強裝鎮定,內裡慌得一批。

  他嘴角不自覺勾起。

  挺有意思。

  *

  澳京外面有一大片草坪。

  許多輸得一無所有的人,會在草坪上睡覺,等有機會再進去翻身。

  凌晨四點半,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

  趙舟棠的車駛過那片草坪時,看到了一個眼熟的身影。

  那個贏錢的女孩,正坐在石像臺子上,望著某個虛無的方向發呆。

  帽子遮住她的眼睛,看不到她的表情。

  但她身上有種很破碎,很憂鬱的感覺。

  趙舟棠停了車。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停。

  那女孩和他沒有任何關係,甚至算不上認識。

  可他就是鬼使神差的停了。

  他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走到女孩面前。

  他背著光,站在陰影裡,第一次正面看到她的臉。

  素麵朝天。

  卻很驚豔。

  巴掌大的小臉,皮膚白皙得像瓷器。

  五官精緻卻帶著疏離感,眼睛很大,裡面卻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要不是有這頂帽子做保護傘,在廳內會被很多人搭訕,甚至可能被人強行帶走。

  趙舟棠還沒等說話,女孩主動開口。

  那聲音脆脆的,卻帶著拒人千裡的冷漠:

  「我不換港紙,也不是小姐,滾遠點。」

  趙舟棠一樂。

  這是把他當成裡面的疊碼仔了?

  不過她的口音令他很熟悉,也很懷念。

  「京市人?」

  女孩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雙眼睛裡終於有了一點光,是警覺,是意外,也是說不清的複雜。

  她點點頭。

  趙舟棠拿出煙盒,用嘴叼住一支,低頭點燃。

  火光在昏暗的黎明裡跳動了一瞬,照亮他清晰的下頜線。

  五官很有稜角,眼神深邃,但身上有種凌厲的匪氣。

  那是刀尖上舔過血的人才會有的氣息。

  姜倪多看了他一眼。

  這人。

  長得還行。

  「抽嗎?」趙舟棠問。

  她想了想,點點頭。

  趙舟棠將煙盒遞了過去。

  她抽出一支,動作生疏卻努力顯得熟練。

  指尖漂亮,指甲塗著淡淡的裸粉色,乾乾淨淨的。

  她學著他的樣子,將煙叼在嘴裡,湊近打火機。

  點燃,吸了一口——

  連連嗆咳。

  趙舟棠看著她咳得眼淚都快出來的樣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她根本不會吸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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