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姜倪x趙舟棠(番外2)

炙熱貪歡·蛇也·2,345·2026/5/18

-   趙舟棠靠在她身邊的臺子上。   他個子高,腿長,與她坐在高臺上的高度正好平齊。   「輸了?」他問。   姜倪淡淡的「嗯」了一聲。   「輸了多少?」   「全輸了。」   趙舟棠並不意外。   在這裡,錢不叫做錢。   贏的時候要學會收手,輸的時候也要學會止損。   顯然,她像一張白紙,什麼都不懂。   「輸了就走吧。」   他說,聲音難得放輕了些,「這裡不適合你。」   姜倪斜眼看向他。   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倔強,幾分不服:   「怎麼就不適合我?   我明明贏過…」   「你這是賭徒心理。」   趙舟棠打斷她,「你還年輕,不要陷在這裡面。」   他抬起手,指向一個方向:   「你看那邊。」   姜倪隨著他的手看去。   草坪上,每隔一段距離就躺著一個人。   有些蜷縮著,有些大字型攤開,像一具具被遺棄的屍體。   「那些人都認為自己很厲害。」   趙舟棠的聲音很淡,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最後還不是一無所有,還抱著僥倖心理不肯離開。」   他轉過頭,看著她:   「你也想自己變成他們那樣?」   姜倪沒說話。   她只是看著那些躺著的人,他們僵硬的姿勢,破舊的衣服,還有身邊散落的酒瓶。   她沉默了很久。   趙舟棠拿出錢夾。   「沒錢買機票了是吧?」   他抽出幾張港幣,遞到她手裡。   「拿著吧。」他說,「能走趕緊走。」   姜倪低頭,看著手裡的錢。   港幣,紫紅色的,一千面額。   厚厚一沓。   她抬起頭,想說什麼。   可他已經轉身,丟下手中的菸蒂,瀟灑離開。   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黎明的薄霧裡。   姜倪愣在原地,握著那些錢。   她來澳城以來,所有人在她贏錢時,都像乞丐一樣蜂擁而上,將她圍起來要喜錢。   不給,他們就一直纏著你。   還很多人想從她身上賺點錢,那些人不從你身上討到錢,也想討點其它便宜。   唯獨這個男人。   給了她回家的機票錢。   什麼都沒要。   她緊緊握著那些錢。   眼淚「吧嗒」一下掉了下來。   那年,姜倪十八歲。   *   「老闆,這個表能押多少錢?」   典當行的櫃檯很高,姜倪踮著腳才能看清裡面的情形。   玻璃櫃檯裡擺滿了各種物件——   金飾,名錶,玉器,甚至還有幾本房產證。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稀疏,戴著老花鏡。   他拿起那塊表,翻來覆去看了看。   「活押還是死押?」   姜倪不懂這些術語,只是說了句:「我會來贖的。」   老闆又看了看錶。   「三十個,最多了。」   姜倪痛快點頭。   「行。」   「不過我這只能給你留28天。」   老闆補充道,「日期一到你沒來贖,我就自行處理了。」   姜倪抿著嘴脣,點了點頭。   「好。」   她拿著新換的錢,走出當鋪。   外面陽光很烈,刺得她眯起眼睛。   那塊表是她母親的,也是她身上唯一貴重的物品。   母親需要錢保住她們的家。   如果她不帶錢回去,她娘仨就會流離失所,她必須把錢帶回去。   她將那沓錢塞進帆布包裡,握緊包帶,朝另一家賭城走去。   匯贏娛樂城。   不知是緣分還是什麼,她一進門,就看到了那個男人。   他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很多人,清一色的黑衣,像一羣沉默的護衛。   周圍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他們身上,自動讓開一條路。   他路過她身邊時,似乎沒認出她來。   徑直走了過去。   姜倪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羣中。   她收回目光,轉身去換籌碼。   換了籌碼,一轉身——   一下子撞到了人。   「對不起。」   她低聲說了句,準備繞過他走開。   手腕突然被人握住。   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篤定。   她抬起頭。   對上了那雙陰鷙的眼睛。   那男人面色陰沉,正歪頭看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質問:   「不是給你錢讓你走了麼?」   姜倪張了張嘴。   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她只說了句:「我需要錢。」   趙舟棠樂了。   那笑容裡卻沒有笑意。   「天底下只要喘氣的人,誰不需要錢?」   姜倪看著他。   他眼底那點複雜的,她讀不懂的情緒。   她的眼睛瞬間紅了。   微微泛著水光,但異常堅毅。   「我需要很多錢。」她說,「很多很多錢。」   趙舟棠睨著她那雙清冷的眼睛,紅得不行,卻硬撐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他微微嘆了口氣。   他伸手拿過她手中的籌碼,「走,我帶你玩玩。」   他拉著她的手,將她帶去了黑卡房。   黑卡房只有VIP及以上等級才能進。   趙舟棠在這裡出入自由。   他找了個臺子坐下,讓她坐在旁邊。   荷官見到他,態度恭敬得近乎諂媚。   他問她:「要多少?」   「一千萬。」   他掂了掂手中輕飄飄的三十萬籌碼,笑了:「你口氣倒是不小。」   姜倪沒有說話。   只是眼巴巴的看著他。   看著他下注,看著他贏,看著他輸。   他身邊圍滿了人,那些穿著暴露的女人看到他眼露精光,恨不得往他身上貼。   那些管理員、保安、班長對他也很恭敬。   沒一會兒,他們面前的籌碼就起了摞。   已經超過了她本金的十倍。   她也是贏過錢的。   這段時間在各個賭場也算見證了人間百態。   像這男人這麼穩的,無論輸贏都面不改色,甚至連手指都不會抖一下的人,她從未見過。   她感覺他渾身都在發光。   在心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贏到五百多萬的時候,趙舟棠選擇了收手。   「今天可以了。」他說,「回吧。」   姜倪聽話地點頭。   「好。」   他將籌碼全部推到她面前。   姜倪愣了一下。   她也看過有人找代打,要給人家一半的酬勞。   她分出一半籌碼,推到他面前。   趙舟棠挑了挑眉,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給你的…」她頓了頓,「酬勞。」   趙舟棠看著她那張認真的小臉,那雙清冷的眼睛裡難得的誠懇。   他哼笑了一聲。   「酬勞?」他重複道,「那你這點可不夠。」   他站起身,拿起椅子上的西服。   「等結束一起算吧。」   說完,他轉身走了。   留姜倪獨自一人,捧著那些籌碼,愣在原地。

-

  趙舟棠靠在她身邊的臺子上。

  他個子高,腿長,與她坐在高臺上的高度正好平齊。

  「輸了?」他問。

  姜倪淡淡的「嗯」了一聲。

  「輸了多少?」

  「全輸了。」

  趙舟棠並不意外。

  在這裡,錢不叫做錢。

  贏的時候要學會收手,輸的時候也要學會止損。

  顯然,她像一張白紙,什麼都不懂。

  「輸了就走吧。」

  他說,聲音難得放輕了些,「這裡不適合你。」

  姜倪斜眼看向他。

  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倔強,幾分不服:

  「怎麼就不適合我?

  我明明贏過…」

  「你這是賭徒心理。」

  趙舟棠打斷她,「你還年輕,不要陷在這裡面。」

  他抬起手,指向一個方向:

  「你看那邊。」

  姜倪隨著他的手看去。

  草坪上,每隔一段距離就躺著一個人。

  有些蜷縮著,有些大字型攤開,像一具具被遺棄的屍體。

  「那些人都認為自己很厲害。」

  趙舟棠的聲音很淡,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最後還不是一無所有,還抱著僥倖心理不肯離開。」

  他轉過頭,看著她:

  「你也想自己變成他們那樣?」

  姜倪沒說話。

  她只是看著那些躺著的人,他們僵硬的姿勢,破舊的衣服,還有身邊散落的酒瓶。

  她沉默了很久。

  趙舟棠拿出錢夾。

  「沒錢買機票了是吧?」

  他抽出幾張港幣,遞到她手裡。

  「拿著吧。」他說,「能走趕緊走。」

  姜倪低頭,看著手裡的錢。

  港幣,紫紅色的,一千面額。

  厚厚一沓。

  她抬起頭,想說什麼。

  可他已經轉身,丟下手中的菸蒂,瀟灑離開。

  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黎明的薄霧裡。

  姜倪愣在原地,握著那些錢。

  她來澳城以來,所有人在她贏錢時,都像乞丐一樣蜂擁而上,將她圍起來要喜錢。

  不給,他們就一直纏著你。

  還很多人想從她身上賺點錢,那些人不從你身上討到錢,也想討點其它便宜。

  唯獨這個男人。

  給了她回家的機票錢。

  什麼都沒要。

  她緊緊握著那些錢。

  眼淚「吧嗒」一下掉了下來。

  那年,姜倪十八歲。

  *

  「老闆,這個表能押多少錢?」

  典當行的櫃檯很高,姜倪踮著腳才能看清裡面的情形。

  玻璃櫃檯裡擺滿了各種物件——

  金飾,名錶,玉器,甚至還有幾本房產證。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稀疏,戴著老花鏡。

  他拿起那塊表,翻來覆去看了看。

  「活押還是死押?」

  姜倪不懂這些術語,只是說了句:「我會來贖的。」

  老闆又看了看錶。

  「三十個,最多了。」

  姜倪痛快點頭。

  「行。」

  「不過我這只能給你留28天。」

  老闆補充道,「日期一到你沒來贖,我就自行處理了。」

  姜倪抿著嘴脣,點了點頭。

  「好。」

  她拿著新換的錢,走出當鋪。

  外面陽光很烈,刺得她眯起眼睛。

  那塊表是她母親的,也是她身上唯一貴重的物品。

  母親需要錢保住她們的家。

  如果她不帶錢回去,她娘仨就會流離失所,她必須把錢帶回去。

  她將那沓錢塞進帆布包裡,握緊包帶,朝另一家賭城走去。

  匯贏娛樂城。

  不知是緣分還是什麼,她一進門,就看到了那個男人。

  他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很多人,清一色的黑衣,像一羣沉默的護衛。

  周圍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他們身上,自動讓開一條路。

  他路過她身邊時,似乎沒認出她來。

  徑直走了過去。

  姜倪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羣中。

  她收回目光,轉身去換籌碼。

  換了籌碼,一轉身——

  一下子撞到了人。

  「對不起。」

  她低聲說了句,準備繞過他走開。

  手腕突然被人握住。

  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篤定。

  她抬起頭。

  對上了那雙陰鷙的眼睛。

  那男人面色陰沉,正歪頭看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質問:

  「不是給你錢讓你走了麼?」

  姜倪張了張嘴。

  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她只說了句:「我需要錢。」

  趙舟棠樂了。

  那笑容裡卻沒有笑意。

  「天底下只要喘氣的人,誰不需要錢?」

  姜倪看著他。

  他眼底那點複雜的,她讀不懂的情緒。

  她的眼睛瞬間紅了。

  微微泛著水光,但異常堅毅。

  「我需要很多錢。」她說,「很多很多錢。」

  趙舟棠睨著她那雙清冷的眼睛,紅得不行,卻硬撐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他微微嘆了口氣。

  他伸手拿過她手中的籌碼,「走,我帶你玩玩。」

  他拉著她的手,將她帶去了黑卡房。

  黑卡房只有VIP及以上等級才能進。

  趙舟棠在這裡出入自由。

  他找了個臺子坐下,讓她坐在旁邊。

  荷官見到他,態度恭敬得近乎諂媚。

  他問她:「要多少?」

  「一千萬。」

  他掂了掂手中輕飄飄的三十萬籌碼,笑了:「你口氣倒是不小。」

  姜倪沒有說話。

  只是眼巴巴的看著他。

  看著他下注,看著他贏,看著他輸。

  他身邊圍滿了人,那些穿著暴露的女人看到他眼露精光,恨不得往他身上貼。

  那些管理員、保安、班長對他也很恭敬。

  沒一會兒,他們面前的籌碼就起了摞。

  已經超過了她本金的十倍。

  她也是贏過錢的。

  這段時間在各個賭場也算見證了人間百態。

  像這男人這麼穩的,無論輸贏都面不改色,甚至連手指都不會抖一下的人,她從未見過。

  她感覺他渾身都在發光。

  在心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贏到五百多萬的時候,趙舟棠選擇了收手。

  「今天可以了。」他說,「回吧。」

  姜倪聽話地點頭。

  「好。」

  他將籌碼全部推到她面前。

  姜倪愣了一下。

  她也看過有人找代打,要給人家一半的酬勞。

  她分出一半籌碼,推到他面前。

  趙舟棠挑了挑眉,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給你的…」她頓了頓,「酬勞。」

  趙舟棠看著她那張認真的小臉,那雙清冷的眼睛裡難得的誠懇。

  他哼笑了一聲。

  「酬勞?」他重複道,「那你這點可不夠。」

  他站起身,拿起椅子上的西服。

  「等結束一起算吧。」

  說完,他轉身走了。

  留姜倪獨自一人,捧著那些籌碼,愣在原地。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