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昨晚還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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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瑞渾身劇震,扇耳光的手,僵在半空。
他再蠢,此刻也聽明白了。
秦煙這是在給他,以及昨晚發生的一切,『定調子』。
他是『來做客』,臉上的傷是『自己發瘋』弄的…
這一切跟謝矜和她秦煙,沒有半點關係。
他若敢說錯半個字…就別想離開了。
秦瑞猛地抬眼,對上秦煙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雙眼依舊漂亮,眼尾微微上挑,平日裡看他時總帶著三分疏離的傲氣。
可此刻,在那層溫柔偽裝的瞳仁深處,他分明看到了一絲近乎殘忍的幽光。
像毒蛇的信子,一閃而過。
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一股比面對謝矜時,更陰森的恐懼攥住了心臟。
秦煙…她不是那種乖順的人。
她這種是真的狠!
這種笑裡藏刀,殺人不見血的陰狠,比他以往認知的任何一種暴力都要更可怕!
「是…是!」
秦瑞帶著濃重鼻音的哭腔,連忙應和,拼命點頭。
順著秦煙遞來的梯子往下爬。
「是我自己的問題!
我做了錯事,心裡難受,來跟姐姐認錯…
姐姐和姐夫…沒有把我怎麼樣…
是我自己…懲罰我自己…」
他說得語無倫次,但中心思想明確: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秦煙聽後似乎滿意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直起身,沒再看他一眼。
她踩著那雙七八釐米的細跟高跟鞋,步伐優雅而穩當地走向謝矜,在他身邊自然而然地落座。
沙發陷下去一小塊,她身上香氣,瞬間侵入謝矜周身冷冽的氣息裡。
蘭姨早已候在一旁。
見她沒有立刻去餐廳的意思,立刻低聲吩咐傭人。
很快,一杯溫度剛好的黑咖啡被端到秦煙面前的矮几上。
她每天晨起的習慣,家裡的人已迅速熟記。
謝矜這才將目光從窗外收回,側頭看她。
視線落在她頸間那條顯眼的絲巾上,停頓了一瞬。
隨即,那雙總是沒什麼情緒的深眸裡,極快地掠過一絲笑意。
像是冰川裂開一道縫隙,透出底下灼人的巖漿。
他傾身靠近她一些,身上清冽的雪松味道將她籠罩。
聲音壓低,只有她能聽見:「怎麼沒多睡一會兒?」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嗓音慵懶沙啞,「看來昨晚還是不累。」
秦煙耳根微熱,面上卻不動聲色,只嬌嗔地飛了他一眼。
那眼神裡明明白白寫著『我累不累你不知道?』
她將那風情與埋怨,拿捏得恰到好處。
不過礙於滿客廳的『觀眾』,她很快端正面色。
一本正經地回答:「公司還有事,今天日程比較滿。」
她話音剛落,那廂秦瑞就像被無形線牽引的木偶,連滾爬帶地撲到她腳邊的地毯上。
『撲通』一聲,結結實實地跪了下去。
他怕極了,他怕秦煙走後,謝矜就徹底不讓他走了。
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姐,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怎麼才能原諒我?
只要你說,我都能做到!」
他聲淚俱下,涕泗橫流,模樣悽慘無比,對著她就要磕頭。
秦煙微微向後靠在沙發背,端起那杯黑咖啡,優雅地抿了一口。
彷彿腳下跪著的不是個大活人,而是什麼礙眼的擺設。
從小到大,秦瑞叫她都只直呼大名。
什麼時候叫過她『姐』了?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她輕輕笑了一聲,笑聲清脆悅耳。
她側過頭,看向謝矜。
漂亮的眉毛微挑,語氣天真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少女。
「老公,你說我這弟弟是怎麼了?
一大清早的,先是自殘,現在又跑來下跪…
該不會是昨晚在外面玩得太瘋,惹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吧?
要不要找個大師來驅驅邪?」
她把『東西』兩個字,咬得輕飄飄,卻帶著一股子調侃。
這話,秦瑞卻在內心無比贊同。
他可不就是惹上了『不乾淨』的東西...
謝矜就是!
謝矜看著她演,眼底那絲笑意深了些,卻懶得開口配合。
他只是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握住了她擱在膝上的那隻手,放在自己掌心。
一根一根手指,慢條斯理地把玩。
她的手指纖細白皙,指甲修剪得圓潤精緻,塗著近乎無色的淡淡釉彩。
他的指腹溫熱,帶著薄繭。
摩挲過她細膩的手背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顫慄。
這兩個人一旦突破了最私密的那條『線』後,身體之間親密的接觸,很快就變得自然起來。
這時,一直像影子般立在謝矜身後側的董卓,適時地向前半步。
他聲音平穩無波地陳述:「太太,秦少爺可並非撞邪。
他是在為之前在網上散佈不實信息,惡意抹黑您,並企圖以此攫取綻星娛樂管理權的行為,在表示懺悔。」
「哦...」
秦煙拉長了調子,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秦瑞身上,依舊是那副溫柔姐姐的模樣,「原來是這件事啊。」
秦瑞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點頭:「對!對對對!
是我不自量力,癡心妄想!
姐,我保證,我再也不敢對綻星有任何非分之想了!
綻星是你的!永遠都是你的!」
他此刻只想趕緊結束這場噩夢,離開這個鬼地方。
至於以後…以後再說!
只要他能離開,出去以後,他一定想盡辦法讓秦煙付出代價!
秦煙靜靜地看著。
看他眼中那極力掩飾,卻依舊洩露的怨毒與不甘。
紅脣緩緩勾起一抹更深的弧度。
她微微向前傾身,靠近跪地的秦瑞。
這個角度,除了謝矜,無人能看清她臉上的表情。
她聲音極輕,含笑說道:「進啊,幹嘛不進?」
秦瑞猛地愣住,不可置信地抬頭。
秦煙眼底那點偽裝的溫柔,徹底褪去。
只剩下冰冷的寒光,直直刺入秦瑞惶恐的瞳孔。
「母親不是之前已經答應過你了嗎?
小瑞,姐姐不僅要你進綻星,還會給你讓權,讓利。
就當做…」
她頓了頓,笑容妖冶如罌粟,「姐姐給你的『補償』了。」
秦瑞如遭雷擊,徹底懵了。
他看看眼前笑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女人,又下意識瞟向旁邊始終不發一語,只把玩著她手指的謝矜。
這兩口子…一個唱紅臉,一個壓根不給臉,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該聽誰的?
信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