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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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卡裡的錢,是你祖父和祖母給你的,他們託我交給你。
數目不大,你拿著花。」
顧馨語氣隨意,彷彿真的只是給點零用。
「在錢財上,矜兒不會虧待你。
他做生意,比我和你父親有錢得多。
家族還有信託和基金,你嫁進來後,每個月都會匯到這張卡上。
你缺什麼,想買什麼,別客氣,儘管花。」
她又指了指那套翡翠:「這套首飾,是我當年結婚時,我母親給我的陪嫁之一。
雖然款式老了點,但料子難得。
你年輕,戴著要嫌老氣。
日後找個好一點的師傅,拆了改款都行,算是留個念想。」
顧馨的直白和爽利,讓秦煙倍感親切。
這份婆媳緣的開端,遠比她預想的要好上太多太多。
他們結婚時,謝矜曾說過,母親要親自給她聘禮。
這些應該就是那所謂的禮,只是顧馨沒有明說。
「母親,我真的什麼都不缺,您給的太多了…」
秦煙真心實意。
顧馨擺擺手,笑道:「給你,你就拿著。
以後常回來陪我說說話,比什麼都強。」
她想起什麼,又問:「對了,你們的婚禮籌備得怎麼樣了?
有什麼需要母親幫忙操持的,你儘管說。
雖然你們領了證,但婚禮該有的排場和儀式可不能少。
一輩子就一次,咱們得風風光光地辦,可不能委屈了自己。」
秦煙頓了頓,如實回道:「母親,我們還沒開始籌備婚禮。
主要是我和謝矜,最近工作都特別忙。
想著既然證已經領了,婚禮倒是不急在一時,等有空了再慢慢商量。」
顧馨聞言,眉頭微微蹙起:「那怎麼行?」
她拉起秦煙的手,語氣關切,「婚禮可以不急,但也不能拖太久。
萬一…萬一不小心有了孩子,到時候身子重了,浮腫了,穿婚紗禮服都不好看,也折騰人,還是得早些打算。」
秦煙沒想到顧馨會想到這層,臉上微熱。
但她也決定坦誠相告,避免日後造成誤會。
「母親,我和謝矜目前還沒有要孩子的打算。
我們想先以事業為重,也多些時間彼此瞭解。」
她說完,有些忐忑地看向顧馨。
畢竟在謝家這樣的家族,子嗣可是大事。
二房三房的弟弟們,基本都已經成婚生子。
不只是為了家族開枝散葉,當然還有利益上的考量。
顧馨聽了,倒是沒有露出不悅,只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隨即,她拍了拍秦煙的手背,笑容重新變得溫和開明。
「原來是這樣。
也好,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和規劃,母親理解。
趁著年輕,多享受享受二人世界也好。
孩子的事不急,等你們什麼時候準備好了,順其自然就好。
母親絕不催你們。」
秦煙徹底鬆了一口氣,心中對顧馨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她能如此開明,尊重子女意願,尤其在謝家這樣的高門大戶,實屬難得。
秦煙越發覺得,謝矜的母親,是一位真正有智慧、有格局、且活得通透自在的女性。
難怪謝靖鴻能當年頂著家族壓力,發誓遠離家族生意核心,也要娶她為妻。
顧馨保養的非常好,看起來不過三十許人。
那份眉眼間的從容與明媚,顯然是長期在愛裡滋養的結果。
謝靖鴻對妻子的愛重,可見非常。
婆媳倆又聊了許多。
顧馨問起秦煙家裡的情況。
秦煙斟酌著說了些,略過了那些糟心的部分。
顧馨聽得認真,不時點頭,對她有了一定的瞭解。
「你母親秦知意,我年輕的時候見過幾次。
那時候還沒有你呢。
我和你父親剛剛結婚。
她和我的一個朋友關係很好。
後來我那個朋友不在了,也就斷了聯繫。
有機會,我約她出來喝茶,沒想到有一天,我們倆能成了親家。」
秦煙眉心一跳。
沒想到還有這層關係?
不過看顧馨的樣子,她似乎並不知道她是被秦知意抱養來的。
對於顧馨對自己如此愛重,秦煙心裡多少有些愧疚。
她不想欺騙真心對她好的人。
可事情發展到今天,牽一髮而動全身。
她沒有辦法,不繼續向前走了。
直到保姆輕叩房門,提醒晚宴已備好。
兩人才意猶未盡地停下話頭。
秦煙親暱地挽起顧馨的胳膊。
顧馨對她,更是如同對待親生女兒一般。
兩個人一同前往宴客廳。
謝靖鴻也是第一次見兒媳。
見妻子如此喜歡,言談間對她也多了幾分自然流露的親切。
而最讓人意外的,是謝老爺子,謝崇山。
這位威嚴深重的老人,席間對秦煙的喜愛,幾乎不加掩飾。
他頻頻讓她多喫菜,詢問她工作是否順心。
甚至還開起了她和謝矜的玩笑。
態度慈和得,讓在場不少人都暗自驚訝。
這事連秦煙自己也想不明白,為何謝老爺子會對她如此看重?
是因為蔣家,還是什麼?
*
一頓家宴,在這種表面和樂融融,底下暗流隱隱的氛圍中結束了。
飯後,謝矜和秦煙本欲告辭。
顧馨卻拉著秦煙的手,不捨得放:「不如今晚就住下吧?
房間都是現成的,也省得你們來回奔波。」
謝矜看向她,以眼神詢問她的意思。
秦煙看著顧馨期待的眼神,又想到今日確實有些疲憊,便溫順地點頭:「那就聽母親的,今晚打擾了。」
顧馨:「自己家,打擾什麼,你這孩子莫要見外。」
見他們留下,施予初眼睛一亮,立刻舉手:「那我也住下,我好久沒陪外婆聊天了!」
謝矜在老宅有自己的獨立院落,名為【蘭亭】。
位於園林深處,清幽安靜。
院落不小,清雅別致。
一叢修竹倚牆而立,夜風吹過,沙沙作響。
早有伶俐的保姆,提前換好了嶄新的牀品。
備好兩人合用的洗漱用品和寢衣。
將室內燻得溫暖馨香,隨後安靜退下。
秦煙先去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洗去一身疲憊。
也衝淡了今日應對各方心思的緊繃感。
她換上準備好的絲質睡袍,用毛巾包著溼發走出來時,見謝矜正站在窗邊低聲講電話。
「處理乾淨點。」
聽到她的腳步聲,謝矜轉頭看了一眼。
對著電話那頭,又簡單交代兩句,便結束了通話。
「洗好了?」他問。
「嗯。」
秦煙點點頭,走到梳妝檯前,開始慢條斯理地護膚,吹乾頭髮。
期間她給林莉發去信息,讓她明天直接去公司,不用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