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她狠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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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煙看著鏡中的男人,主動提起:「剛才祖母和母親給了我好多東西,我覺得還是放在你那吧。」
謝矜坐在她身後黃花梨的太師椅上,低頭點了支煙,下頜線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他眯了眯眼,「給你的,你就收著。」
秦煙點點頭,「好吧。」
「秦煙,你過來。」
她莫名其妙的放下梳子,轉身朝他走去。
到謝矜面前,他握住她纖細的手腕,稍稍用力。
秦煙便跌坐在了他的懷裡。
他拿出一張黑卡,交給她,「這是我的主卡,給你用,我用副卡。」
秦煙盯著他手裡的卡,不明所以,「剛才祖母已經給過我一張卡了,你的我不能再要了。」
「祖母和母親給的,是她們心意。
既然我們結婚,我總要表示的。
原想著結婚就交給你,但我總不能越過母親,不給她表現的機會。
我不像常人,每個月有工資,所以我的卡給你。」
秦煙受寵若驚,微微瞪大眼睛:「這…這不合適吧?」
一般這種家族聯姻,婚前都要籤婚前協議的。
既能合作共贏,也會保護好自己的財產。
他們倆並沒有籤。
但婚前秦煙主動和他口頭分割過,他們倆互相不幹涉對方的產業,也相當於經濟各自獨立。
謝矜垂眸看她,那雙眼睛深邃沉靜。
「你不是說,你要名,要利。
真給你了,怎麼還不敢接了?」
不敢接?
她有什麼不敢?!
秦煙倏地笑了,拿過夾在他指間的卡。
細長的手臂,環著他的脖頸,鬆散的交叉著。
她微微歪頭,眸子盯著謝矜的眼睛。
「那就謝謝老公了,不過你不要後悔,我可是很能花錢哦!」
謝矜挑了下眉,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還有我養不起的人?」
那雙深邃的眼睛,專注的鎖著她。
她笑得越發甜膩,聲音軟軟的,「那可說不準…唔…」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他鎖住了嘴脣。
謝矜這次很溫柔,手掌撫著她的腰背。
「謝矜…別…」
「別什麼?」
「等我們回家…我不要在這…」
她被吻得動情,臉頰緋紅,口中洩出的話,斷斷續續。
謝矜稍稍退開半分,呼吸灼熱而沉重。
他額頭抵著她的,眼裡滿是濃稠的情慾。
「我們現在回去?」
「不要,太晚了。」
秦煙極力的喘勻自己紊亂的呼吸。
脖頸白皙的皮膚,越發的紅了起來。
他停留在她後背手緩緩下移,在她腰間停住,猛然收緊。
「那陪我去浴室?」
秦煙聯想到什麼,像是被嚇到,瑟縮了一下。
要是答應陪他折騰,今晚她又不用睡了。
她真的好累。
秦煙趴在他的肩頭撒嬌,求饒。
謝矜扶著她的後腦,逼她看著自己。
他的脣重新覆蓋她的,溫柔繾綣。
他一點點勾著她動情。
勾著她為他淪陷。
感受到她細微的回應,謝矜滾了滾喉結,不再剋制,加深了那個吻。
秦煙渾身癱軟,眼睫溼潤,面色嬌媚。
他盯著她微腫的紅脣,嗓音暗啞性感:「陪我去浴室,還是等我回來?」
「我…」
「鐺、鐺、鐺!」
聽到急促的敲門聲,她陷入情迷的眼神,一瞬間變得清醒。
她慌張地從謝矜懷中起身,快速整理好自己褪下肩膀的睡袍。
謝矜擰眉,眼底怒意叢生。
他闊步走過去開門,只見施予初和謝寧站在門外。
他們倆人的手中,分別拿著兩瓶紅酒和香檳。
他們張開雙手,以很奇怪的姿勢登場。
門一開。
施予初揚著嗓子喊道:「哥,嫂嫂,時間還早,我們喝…點?」
施予初看到謝矜黑著臉,周身氣場沉得可怕。
心裡猜測小兩口是不是吵架了?
氣氛怎麼…這麼嚴肅?!
謝矜看起來…心情也不太好…
「滾。」謝矜低罵。
施予初和謝寧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二話沒說,腳底抹油似的跑了。
謝寧:「都怪你出了餿主意!」
施予初:「白天還如膠似漆,誰成想晚上打起來了!」
*
謝矜壓著一身慾火走去浴室。
待他洗完澡出來,腰間鬆垮的圍著浴巾。
頭髮半乾,帶著一身清冽的水汽。
秦煙已經側身蜷縮在寬大的牀內側,睡著了。
牀頭一盞小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她面朝他的方向,雙眼緊閉。
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她眉頭微蹙,似乎睡得並不安穩,像做了什麼不甚愉快的夢。
謝矜擦頭髮的動作,放輕了些。
他走到牀邊,掀開被子一角躺了進去。
他赤著上身,靠在牀頭,拿起一旁的平板電腦,處理了幾封郵件。
隨後又把董卓之前發給他的,秦煙最近的行程調了出來。
謝矜瞧見她的行程滿而密,看樣子是在著急佈局,涉獵多個行業領域。
還有她私下找過程璟,要將手中百分之十的股份轉給蔣之安。
對於這件事,秦煙並未和他提及。
他看後,陰鷙的眼眸劃過一抹意外。
日後不和蔣氏有所牽連,是她給自己交的投名狀?
蔣氏股權有變動,謝矜早就知曉。
蔣越華那點心思,都快要寫到臉上了。
他無非就是想捆著秦煙,在他謝家手裡多撈些油水。
謝矜沒想到,她會主動放棄這滔天的利益。
一個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數額巨大。
足夠秦煙什麼都不幹,只負責享受,就能逍遙一生了。
這女人狠起來,連自己都放不過。
她真捨得全部丟掉,換取一份信任?
把她所有的籌碼,押在他身上?
謝矜的餘光,不自覺地飄向身側的女人。
秦煙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翻了個身。
她更緊地蜷縮起來,嘴脣微微抿著。
謝矜放下平板,關掉了牀頭燈,只留一盞極暗的夜燈。
他躺下,伸出手,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落在了秦煙的肩膀上,安撫似的拍了拍。
睡夢中的人,似乎感受到了安全的氣息,身體本能地朝他這邊靠了靠。
她的額頭,輕輕抵在了他的臂膀旁。
微蹙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呼吸也漸漸變得均勻綿長。
謝矜身體微僵,隨即放鬆下來。
他沒有再動,就著這個姿勢,在黑暗中靜靜躺了片刻。
聽著她清淺的呼吸聲,鼻尖縈繞著兩人身上相似的味道。
窗外,竹葉沙沙,秋蟲低鳴。
偌大的老宅裡,這一方小小的牀榻間,彷彿隔絕出了一個短暫而寧靜,只屬於他們兩人的世界。
謝矜閉上眼,也漸漸沉入了睡眠。
只是手臂,始終保持著那個虛攏的守護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