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高爾夫
沈安之心裡有鬼,惴惴不安。
所幸商時序這幾天都在忙,她回到別墅後,也沒有見到他人。
直到周恆約他週末一起去郊外打高爾夫。
商時序淡淡問她,「想去嗎?」
沈安之還記得,剛待在商時序身邊那會兒,也有人約他打高爾夫。
那時候她沒玩過,很好奇,便撒嬌讓商時序帶上她一起去。
但他想都沒想,便拒絕了,理由是她性子跳脫,不適合長時間待在高爾夫球場。
現在反倒主動問她去不去。
沈安之非常記仇。
而且後來她和同學一起去了一次,發現根本沒什麼好玩的。
一場下來幾個小時,無聊死了。
她正要說「不去」,商時序看了眼手機,又道:
「前幾天帶你見過的席先生也會去。」
沈安之到嘴邊的話立刻嚥了下去,故作為難道:
「咳咳,高爾夫好無聊啊。」
「不過你要是一刻也離不開我,非要讓我陪的話,我就勉為其難地去吧。」
她特意把「一刻也離不開」幾個字咬得很重。
商時序似笑非笑地掃了她一眼。
「得寸進尺。」
「你也該運動了,整天待在空調房裡,長得像根年糕。」
沈安之:「……」
什麼叫長得像根年糕?她故意找茬也說不出這種話。
*
雖然跟著商時序去了,但她打球之意不在高爾夫,只是為了看美男。
她坐在樹下喝冰鎮果汁,商時序卻非要讓她動一動,自己打了幾杆後,便把球桿遞到她面前。
「去試試。」
沈安之不情願地走上草坪,一球打了幾次才進洞。
本就沒什麼耐心,越打不進去越浮躁。
她用餘光悄悄瞥向哥哥。
他正在和商時序交談,一隻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姿態放鬆。
一身簡約清爽的運動服,腿長得桌子底下都塞不完,比熟男看著青春活力,又比男大遊刃有餘。
沈安之盯著他硬朗流暢的側臉線條,分了神,接下來的一球果不其然又歪了。
商時序目光掃過遠處的身影,一眼就看出小姑娘沒有在認真打球。
不僅如此,她的目光還落在……
商時序不悅地蹙起眉,忽然起身,朝她走去。
「還不到半個小時。」
「不想玩了?」
沈安之摸了摸鼻子,否認道,「沒有呀,就是有點熱。」
下一瞬,商時序從後將她攏入懷中。
「手放鬆些,往後挪。」他握著她的手,替她調了手型。
沈安之本來心思就不在打球上,語氣乖巧,卻顯然憋著壞水:
「商時序,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像是在揩油?」
又是從後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又是摸她小手,嘖嘖。
商時序眼眸一眯,「晚點回去我告訴你,這算不算揩油。」
沈安之立刻閉上了嘴。
他握著她的手驟然揮桿,帶起一陣空氣擾動。
球進了。
沈安之拍馬屁道:「好厲害呀……唔。」
商時序的手不知何時落在她腰間,滿含警告意味地捏了捏。
「今天你回頭去看席先生多少次了?」
「他身上究竟什麼地方這麼吸引你?」
沈安之渾身的毛都要炸了,下意識否認。
「呃,沒有啊。」
「我和那什麼,席,席先生又不熟,我看他幹什麼?」
商時序垂眸,淡淡盯著她。
「沈安之,不要在我面前說謊。」
「別整天碰到長得好看的就走不動道,席先生有未婚妻。」
沈安之先是虎軀一震,思索哥哥哪來的未婚妻。
隨即想起,早在前兩年,旁人給席淵介紹對象時,他就用這個藉口回絕過不少次。
「有未婚妻,年紀還小,過幾年訂婚。」
要是商時序知道哥哥口中的未婚妻就是她,還不知道會怎麼想。
所幸她前科累累,之前在Y國也經常偷瞄帥男人,就連對商時序本人也是見色起意。
這一切讓商時序沒有過多懷疑。
好色就是她最完美的擋箭牌。
「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就隨便看兩眼。」
她拉住商時序的手,微微晃了晃,撒嬌道:
「別的男人就是帥得炸出天際,也比不上你的一根毛。」
她穿著貼身的運動短裙,明媚的小臉仰起,因天氣熱而微微紅潤,呼吸之間滿溢著鮮活的生命力。
商時序知道她慣會哄人,眼底卻仍然淌過一絲笑意,食指虛空點了點她的額。
「知道就管好你的眼睛,乖。」
天氣熱,沈安之又玩了一會兒,便去遮陽傘下找甜品喫了。
周恆像是感覺不到熱似的,還在獨自打球,全神貫注,命中率很高。
沈安之正在喝冰鎮果汁,沒注意到商時序忽然接了通電話,往遠處走去。
頭頂忽然傳來席淵溫和含笑的聲音。
「寶寶,過兩天跟哥哥回家吧。」
「你親愛的叔叔阿姨聽說你回來了,問了我好幾遍,什麼時候能見到你。」
沈安之因為他提到的人名而微微愣神。
除卻她已故的父母,叔叔阿姨和哥哥就是世界上最疼她的人。
現在她回國了,理應去見見他們。
她悄悄瞥了眼遠處,確認商時序沒有留意到他們這邊,才繼續說道:
「商時序說他下週要去Y國一趟,到時候我們一起回去好不好?」
席淵眯了眯眼,臉色臭了幾分。
他屈起指節在她頭上敲了一記,又搶走她手裡的果汁,喝了兩口後才還給她。
「小沒良心的。」
「讓哥哥跟你一起偷雞摸狗,就這麼心安理得?」
沈安之也是個膽大包天的主。
為了安撫受委屈的哥哥,她先是站起身四處張望,趁著沒人注意,倏地一下親在哥哥臉上。
「啵。」
「哥哥最好了,最喜歡哥哥。」
幹完壞事,她做賊心虛,轉身往洗手間跑了。
心臟狂跳,既緊張又刺激。
席淵注視著她逃竄的背影,指尖輕輕撫過她親吻過的臉側。
女孩的吻膽大又莽撞,帶著夏日午後的馥鬱花香。
人跑遠了,溫度與香氣卻還依稀殘留。
他輕輕嘆了口氣。
還能怎麼樣,縱著她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只是這回,他可沒有和人分享寶貝的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