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小狗寶寶。」
給妹妹吹頭髮不是什麼司空見慣的事,而是特例。
畢竟絕大多數時候,她洗澡都是回自己家。
隨著她一天天出落成水靈可愛的少女,哪怕他們之間的關係再親近,終究是男女有別。
他逐漸失去了在旁人面前親近她的資格,其中自然也包括替她吹頭髮的資格。
只有極少數時候,兩邊家長都不在,她又住在他家裡,他才能偷偷拿出母親的吹風機,替她吹頭。
偏偏淘氣的妹妹一點也不領情,說她夏天就是不想吹頭髮,好熱。
「哥哥我們下去買雪糕嘛,等會吹吹風,頭髮就幹了。」
席淵沉著臉命令她坐下,「溼著頭跑出去怎麼行,對身體不好。」
最後,妹妹拗不過他,只好乖乖坐在他腿間,讓他吹頭髮。
他盯著少女柔軟溼潤的髮絲,擺出好哥哥的姿態,告訴她不要總溼著頭髮跑來跑去。
自己心裡卻如明鏡一般。
不止是擔心她的身體,也是迷戀她的味道,想要更多獨處的時光。
少女身上的暖香,清甜馥鬱,令他夢醒時分仍止不住回味。
時隔數年,他將手指再次放入她的發間,輕柔梳理。
與此同時,低下頭深深嗅聞她髮絲的香氣。
不需要再遮掩,他環著她腰的手臂漸漸收緊,鼻尖緊貼著她溼漉的發。
「寶寶,剛纔是掉進香水缸了麼,嗯?」
「怎麼香成這樣……呼……」
沈安之微微一抖,感覺哥哥說話間形成的氣流,像蛇吐信子般往她頸間鑽,令她隱隱發毛。
「哥哥,沒有掉香水缸呀。」
頸間似乎傳來了一點柔軟的觸感,好像是他親了她一下。
吹風機的熱風打開了,震耳欲聾的聲音、席捲一切的熱浪,將隱祕的曖昧盡數遮蓋。
席淵替她吹頭的法則就是,必須每一根髮絲都是幹的。
吹完了頭,沈安之也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眼淚都困出來了。
經過剛才這麼一遭,她也實在太累。
窩在哥哥懷裡,嗅著令她安心的味道,閉上眼睡去。
席淵垂下眸,視線掃過她安穩的睡顏,如同用眼神將她仔細吻了一遍。
腦海中浮現數小時前,她揪著自己衣領冒冒失失親上來的場景。
當時他還在生氣,不許她親。
此刻,視線卻無法從她柔軟粉潤的脣上移開。
他深深呼吸,片刻後,一個吻蜻蜓點水般落在她脣上。
「……寶寶。」
席淵把她抱回牀上,正要起身替她蓋好被子時,衣角忽然一緊。
是她半夢半醒間揪住了他的衣角。
「哥哥,別走。」
席淵垂眸盯著她白皙柔軟的小手,許久,才輕輕將它攏進掌心。
他低聲道:「哥哥不會走的,睡吧,乖。」
沈安之這才放心地沉沉睡去,睡夢中的小臉紅撲撲的。
半夜,她迷迷糊糊間被熱醒。
男人的手臂橫在她後腰,把她攬得很緊。
起初她下意識以為是商時序,但隨即又想到,商時序不會抱她抱得這麼緊。
他的個人邊界很清晰,秩序感也遠超常人。
從一開始,他就給她準備了自己的房間。
哪怕剛做完,他也會把她洗乾淨抱走,自己纔回房睡覺。
是後來她委屈撒嬌了幾回,商時序才允許她睡在身邊,慢慢習慣她的存在。
直到現在,只有她主動窩進他懷裡時,他才會伸手攬住她。
那麼這個人是……
借著室內一點微弱的光,她一點一點描繪男人的面部輪廓。
熟睡的眉眼,高挺鼻樑,微微乾燥的嘴脣……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從小陪著她長大的哥哥,用長頸鹿貼紙記錄她一點點長大的過程,給她買糖和汽水,揹她上樓梯,教她做數學題……
現在卻和她躺在一張牀上,結實有力的手臂緊緊抱著她。
這種感覺,和她對商時序的見色起意完全不一樣。
沈安之已經不記得,她是在哪個具體的時刻,意識到哥哥是個男人。
不僅是個男人,還是個英俊強壯、具有強烈性吸引力的男人。
或許是剛上初中那年,坐在哥哥懷裡時,一仰頭看見他凸起的喉結。
她好奇地伸手去摸,哥哥扣住她的手,警告她不可以隨便碰。
從那之後,她開始觀察哥哥吞嚥時的動作。
喉結滾動,顯得下頜線更加清晰分明,是她對「性張力」這個詞最早的感知。
抑或是她初三那年和人打架,受了傷,被哥哥從地上拎起來抱走。
那會哥哥早已經長得人高馬大,拎她就像拎小雞仔。
只需要一條手臂,半邊肩膀,就能將她抱穩。
另一隻手還能用來扇她pg。
她反駁說自己沒錯,又被他摁著扇了兩下,毫無反抗之力。
她於是意識到,哥哥是個健壯的成年男性,力量比她大了太多,
此刻,沈安之在他暖熱的懷抱裡仰起臉,輕輕嗅聞他身上的味道。
熟睡中也在釋放的男性荷爾蒙,沐浴露的清香,熱乎乎的體溫,沒有一樣不讓她著迷。
在席淵均勻的呼吸聲中,她吻住了他的喉結。
她吮吻它,吮吻年少時代不可觸碰的禁忌,吮吻哥哥身上最脆弱卻最美好的地方。
多年來的誘惑積攢至今,讓她把哥哥的喉結當成了美味的棒棒糖,怎麼也喫不夠。
直到腰側被男人炙熱的大掌握住,席淵略帶沙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小狗寶寶。這是把哥哥當骨頭舔了?」
他鉗住她下頜,低笑的聲音從他胸腔悶悶傳進她心臟。
沈安之猶不滿足,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脣。
「嗯……喜歡哥哥。」
席淵語氣無奈,「喜歡哥哥就大半夜幹壞事,是小pg又想捱揍?」
沈安之知道哥哥對她最心軟,一天之內絕對不可能狠心揍她第二次。
她狡黠地哼笑,「以前沒幹成的壞事,現在補上嘛。」
「哥哥不可以揍之之……」
席淵不知想到了什麼,眸色忽然變得幽暗。
他把她攬緊,在她額上落下一吻,語氣既是催促,也是警告。
「好了,不許再鬧,快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