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虧心事
商時序呼吸微亂,盯著她的眸子卻仍舊銳利清明,其中多了些她看不懂的情緒。
心臟驟然狂跳,她強裝鎮定,埋頭往他懷裡蹭。
看似撒嬌,實則是為了把臉上的表情藏起來。
不然在商時序的目光中,她總有種無處遁形的緊張感。
「沒有別人,我也不要別人。」她語氣又軟又甜,草莓果醬似的,「我只想待在你身邊。」
商時序卻眉眼微沉,沒有應答。
他握著她的腰,把她放在一旁柔軟的被褥上。
「我該去開會了。」
「還有力氣自己洗澡麼?」
這還是第一次,他在事後沒有直接抱著她去洗澡。
沈安之咬了咬脣,向後一倒,扯過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團。
「那你去忙吧,我休息一下就去洗。」
商時序瞥了她一眼,小姑娘嘴上說著沒事,卻半張臉都埋進了被子。
側邊臉頰微微鼓起,明顯是不高興了。
沈安之還在獨自生悶氣,下一瞬,被子忽然被掀開了些。
他沒有用什麼力氣,只是掀開一個角,恰好能把她撈出來。
「嬌氣。」
他把人抱進懷裡,起身走向浴室。
「以為我不知道?我一走,你只會抱著手機玩到半夜。」
沈安之還咬著脣,臉頰鼓鼓,被他空出的那隻手揉開脣瓣,淡聲道:
「不許咬。」
沈安之一身反骨,不僅咬住了他的指尖,還膽大包天地用了力。
「嘶。」
商時序雖微微皺眉,卻並沒有抽出手指。
「不過是讓你自己洗澡,就要咬人,小狗樣。」
沈安之鬆開嘴時,他修長漂亮的手指上已經留了道淺淺的牙印。
*
半小時後,深夜書房。
助理匯報導:「老闆,我已經知會過對方,會議需要延後。」
「是否現在開始會議?」
商時序淡淡應聲:「開始吧。」
對方上趕著求合作,被晾了兩小時也不敢發作。
畢竟以商時序的身份,願意抽時間聽他們的合作方案,就已經是天大的喜事。
男人目測年紀還不到三十歲,或許是因為骨相凌厲的緣故,威嚴天成,壓迫感強烈。
混血造就了深邃至極的五官。尤其是眉眼,隨意一沉,便能輕而易舉令人感到窒息。
身邊下屬辦事也極其利落,絲毫沒有一句廢話。
對方公司本以為至少要持續兩小時的會議,只用了一半時間。
「方案可行,有創意。具體項目和我的下屬對接。」
對方喜笑顏開:「好的,好的,非常感謝您,塞繆斯先生。」
*
跑路前的第二天,商時序整天都在忙工作,晚上回來時,沈安之已經睡著了。
迷迷糊糊之間,她被攬進一個溫熱的懷抱,鼻尖是尤加利的清新氣味,還有沐浴露的香氣。
「沈安之。」
一室昏暗寂靜之中,男人似乎唸了聲她的名字。
但她太困了,實在是睜不開眼。
跑路前的最後一天,沈安之破天荒地體貼又乖巧,說要給商時序捏肩。
「你賺錢辛苦了,我給你放鬆放鬆吧。」
男人坐在辦公椅上,好整以暇地挑眉。
「這種事自然有專業的人來做。」
言下之意,她這個門外漢就別想一出是一出了。
沈安之扁了扁嘴,主打一個不放棄,「那我給你捶捶腿吧。」
說完,不待商時序同意,她便手握成拳,開始錘他的腿。
不痛不癢,和專業性毫無關聯的錘法,起沒起到放鬆的作用不一定。
但商時序盯著她握成拳的白嫩小手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倒是被她弄得靜不下心。
沒錘上兩分鐘,整個人就被他拎起,抱到了腿上。
後背硌上辦公桌邊沿之前,商時序伸了隻手替她墊著,另一隻手則圈住她一雙手腕舉到頭頂。
在沈安之懵懵的眼神中,他淡聲問:
「做什麼虧心事了?」
一年時間,總不至於還不夠他了解這個小東西。
欲蓋彌彰,騙也騙不成,裝也裝不像。
沈安之腰一彈,眼神左右閃躲,「沒,沒有啊,我一直都很乖,很心疼你呀。」
話沒說完,被他不輕不重地啃了一下脣珠。
沈安之愕然睜大眼,大腦都宕機了。
商時序什麼時候幹過這麼不穩重的事。
她目瞪口呆的小模樣惹得商時序低低一笑。
他摘下眼鏡扔到一邊,繼續啃喫她的軟脣。
沈安之回過神來時,後腰和手腕都在他掌心裡,讓她只能乖乖迎合。
商時序的吻法與他本人的掌控欲密不可分,總是扣著她後頸,不給她脫逃的機會。
他吻得極深,把她的小舌都勾出來吞喫,沒一會兒功夫就讓她喘不上氣,臉頰憋得通紅。
「唔唔……」
在她開始雙目迷離時,商時序總算大發慈悲地放過了她。
他盯著她的眸子,低聲道:
「好了,我還有事,你自己先睡。」
沈安之轉過身去,心情不佳地撅了噘嘴。
他總是這麼忙。
她回到臥室,卻翻來覆去也睡不著。
呼吸之間都是商時序身上的味道,清冽好聞的尤加利。
和他這個人一樣乾淨、冷淡。
她捫心自問,等後天飛機落地……會不會後悔?
到時可就沒有這麼漂亮的大別墅住了,她只能自己去租房。
也沒有香噴噴熱乎乎的男人給她暖被窩。
想到這裡,她揪著被褥,忽然有些捨不得走了。
要不把機票改晚點,過幾天再跑?
算了,夜長夢多……她現在都捨不得走,更何況以後。
而且一想到商時序那句「養著解悶」,她心裡就堵得慌。
解悶的小玩意哪有長久的,就算她再捨不得,商時序也總有天會把她扔掉。
所以她要先下手為強,把他先扔掉。
已經做好了決定,最後一夜就多放縱一會吧。
書房內,電腦屏漆黑一片,男人坐在辦公桌前,面前的線上會議早已結束。
手機裡是Lucas幾天前發來的航班信息。
飛往國內A市,明天出發。
這張機票到現在也沒有任何退票或改籤的跡象。
他摁了摁眉心,呼吸卻經久不能平靜。
從未衝動地走入一段關係,從未有過如此心神不寧的時刻,也從未將誰納入過長期的人生規劃當中。
許多個「從未」,都被同一個人打破。
而天真又惡劣的罪魁禍首,明裡朝他拋出數不清的甜言蜜語,背地裡卻謀劃著不告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