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示威
席淵打開門時,便看見他的寶貝妹妹仰著一張明媚的小臉,止不住的雀躍興奮。
「哥哥!!」
沈安之一個飛撲,被早有準備的席淵牢牢接住,託著她臀腿抱起。
親密無間的正面抱姿,彷彿要將彼此嵌入身體一般嚴絲合縫。
哥哥的體溫和香氣,瞬間令她的四肢百骸都舒軟下來。
她小獸似的在哥哥頸窩裡一通亂蹭,彷彿要讓哥哥身上遍佈自己的氣味才肯安心。
席淵吻上她脣角,深深嗅聞寶貝妹妹身上甜蜜的味道。
「寶寶……換沐浴露了?」
沈安之乖乖答道:「對呀,最近用的是小石榴味的。」
席淵抱起她就捨不得放,從她臉頰一路啄吻,流連至鎖骨,「很香。」
直到沈安之畏癢得四處亂躲,他才總算把她放下來。
落地的瞬間,忽然聽見一點清泠泠的響。
席淵疑惑道,「什麼聲音?」
沈安之緊張地攥著他的衣角,故作自然,「沒什麼呀,哥哥聽錯了吧。」
都塞進襪子裡了,怎麼還有聲音!
席淵並未在意,只是,剛牽起她走了兩步,那微弱的聲音又響起了。
看見妹妹紅著耳尖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他隱隱有了不妙的預感。
他重新坐回沙發,攬她入懷,「哥哥看看是什麼。」
指尖將她柔軟的小襪子向下撥,那串純金足鏈便露了出來。
纖細的小鏈子,鑲著串小巧可愛的金鈴鐺。
東西很精緻,只是一想到是誰親手給她系在腳腕上,頓覺面目可憎。
見席淵臉上陰雲密佈,眉眼沉得能滴出水來,沈安之緊張兮兮,連忙抱住他的脖頸撒嬌。
「哥哥……」
席淵脣角帶起一個嘲諷的笑意,「呵。」
「還以為他放你來找我,是足夠識趣。」他握著她細嫩腳踝,語氣沉沉,「看來是我想多了。」
給她戴這種東西,還是帶鎖的,能安的什麼好心思。
比起妥協,分明就是示威,妄圖宣誓對她的所有權。
沈安之忽然被他單手抱起。
席淵在她側臉落下輕吻,語氣安撫,眼底卻陰鷙一片。
「寶寶不怕,哥哥這就把它拆了。」
「別,哥哥別拆。」她嚇了一跳,「是我非要跑來找你,商時序生氣了,才會給我戴這個的。」
「生氣?」席淵淡淡一笑,語氣裡滿是譏諷,「他也配。」
「又沒把他踹了,他有什麼可生氣的?」
沈安之:「……」
「寶寶對他還是太好了。」席淵緩緩道,眼底適時淌過落寞,「哥哥很傷心怎麼辦?」
沈安之連忙仰起臉去夠他的脣,「親親哥哥,啵。」
兩人說話間,席淵也沒停下,抱著她打開了工具收納箱。
只是他翻找片刻,並未找到合適的工具。
他撥通了電話,「小祁,送把斜嘴鉗到我住處來。」
祁助理很快將東西送到,席淵握著那把鉗子,眉心微沉,眸中墨色暗湧。
再抬頭時,卻又溫柔如初。
他沒急著把那東西剪斷,而是握著她的小腳踝,溫聲問道:
「寶寶自己也不喜歡這個,對不對?」
沈安之眨了眨眼,還沒回答出個所以然,又聽席淵分析道:
「長得醜就算了,聲音還吵,萬一過兩天回家,被叔叔阿姨聽見了怎麼辦?」
沈安之覺得很有道理,點點頭:「嗯……不喜歡。」
席淵將妹妹全然信賴的神情盡收眼底,滿意一笑。
「乖寶寶。哥哥這就幫你把壞東西剪掉。」
「啪嗒」一聲,細鏈應聲而斷。
席淵把它隨手扔到一邊,抱緊妹妹小小溫熱的身體,在她耳垂落下輕吻。
「從今以後只戴哥哥送的東西,別人送的都丟掉好不好?」
沈安之窩進他懷裡,呼吸之間都是哥哥身上的苦橙與橡木香,幸福得暈乎乎。
「嗯,之之只戴哥哥送的。」
席淵眼底淌過饜足,愛憐地吮吻妹妹甜蜜的小脣瓣,「之之真乖。」
晚間,席淵還有工作要處理,便讓她先去洗澡。
沈安之洗完了頭,才發現忘記拿幹發帽,便大聲喚道:
「哥哥,幫我拿一下幹發帽!」
兩人早些時候忙著溫存,她的行李箱還沒收好,敞開著躺在地上。
席淵彎下腰翻找片刻,便把毛茸茸的粉色幹發帽拿了出來。
與此同時,帶出來的還有一隻小首飾盒,是她行李箱裡常備的。
盒蓋沒關嚴,掉出來一條小手鍊。
席淵先是把幹發帽送到浴室門口給妹妹,才折返回來。
他將掉出來的小手鍊往回放,卻無意間瞥見了盒子裡的內容。
一條璀璨奪目的祖母綠寶石項鍊,正靜靜躺在其間,過分惹眼。
席淵瞳孔微微一縮。
他寧願相信,妹妹只是多帶了一條項鍊,用來搭配小裙子。
但整個盒子內唯獨只有這一條項鍊,沒有第二條的蹤跡。
那隻他熟悉的小小月亮不見蹤影。
從前她是不管去哪,都要戴著小月亮,怎麼可能這回卻落下了。
除非是有人做了什麼。
不出片刻,沈安之裹著幹發帽噠噠噠跑出來,迫不及待地撲進哥哥香噴噴的懷抱。
席淵正坐在牀尾,聽見她跑來的聲音,緩緩抬眸。
這一眼的含義過於複雜,可惜沈安之只顧著朝他撒嬌,沒注意到。
「哥哥給我吹頭髮嘛。」
其實就算她不說,哥哥也一定會給她吹好的。
席淵攬住她後腰,繃著嘴角,極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些許。
「坐好,哥哥吹。」
還是老樣子,每一根頭髮絲都吹乾,護髮精油也抹好以後,席淵才放開她。
沈安之抱著哥哥的脖頸,在他頸窩間蹭了蹭,再抬頭時,卻對上一雙漆黑冷沉的眸子。
她不解地問:「哥哥,你怎麼了?」
席淵眼底蒙著一層濃重的陰翳,緩緩開口。
「寶寶,項鍊呢?」
「!!」
沈安之猛地一僵,腦海瞬間一片空白。
她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妹妹僵愣著無法做出回答的模樣,像是一把尖刃,將他的心臟捅了個對穿。
他攤開手心,裡面是條光華璀璨的祖母綠寶石項鍊。
他問,「這又是哪裡來的?」
沈安之再次傻眼了。
等會,商時序送她的項鍊怎麼會在這裡?!
他們從Y國回來後,她明明收進梳妝檯的抽屜裡了。
難道是她記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