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捱揍

只要他抱?那我呢?·柚柚要早起啦·4,388·2026/5/18

地下車庫燈光冷清,沈安之剛下車,一隻大手就從她身後伸來,關上了車門。   她剛走了兩步,遠處一輛轎車駛來,白亮的車燈瞬間掃過。   手腕忽地被牢牢攥住,他本能地把她往安全的地方帶了帶。   雖然她走的是裡側,按理說比他要安全,那輛車離得也還遠。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已不知道牽了她多少回。   轎車駛離,沈安之掙了掙手腕,卻不想反被他掌心攥得更緊。   她的聲音硬邦邦的,「哥哥放開我。」   席淵沒說話,只是手指收得更緊了些。   他想起剛纔在便利店裡,他要帶她回家,她也是這樣試圖掙脫他的手。   這種不再被妹妹所依賴的感覺,令他胸腔內升起一陣隱約的煩悶。   他臉色沉沉,脣線緊繃,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拽著她繼續走。   沈安之被他拽得更生氣,暗自和他較勁,試圖拖住他的腳步。   奈何胳膊擰不過大腿,再怎麼使力,也只會被他的大手抓得更疼。   她忽然特別懷念商時序在的時候,最起碼他們兩個不會同時對她兇。   一個在生氣,就總有一個心軟些,溫柔一些,她的日子別提有多舒坦。   走到電梯,再到2201門口,兩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差,一路寂靜無話。   房門開鎖,席淵將車鑰匙往玄關一丟,把她的大包小包也扔在沙發上,扯開襯衫領,逕自上樓。   寬肩窄腰的背影,此時卻透著不近人情的冷淡,每一根黑梭梭的頭髮絲彷彿都兇巴巴的。   被哥哥兇完又無視的感覺很不好受,但沈安之也在生氣,纔不會追上去哄他。   她聽見樓上浴室的門關上了,沒過多久,傳來水聲。   她磨磨蹭蹭地換好鞋,決定今晚要睡在次臥。   剛好次臥在樓下,這樣她既不用看見哥哥臭臭的臉,也可以遵守和商時序的約定。   趁著席淵還在浴室洗澡,她拿好了自己的洗漱用品,準備先在次臥自帶的浴室洗個澡。   只是當她走進次臥,卻發現房間裡空空蕩蕩,只有基本的傢俱。   臥室正中央放著個木質牀架……連牀墊都沒有?   她頓時陷入一陣恍惚。   前兩天哥哥帶著她參觀房子的時候,她明明記得次臥是佈置好的,總不至於突然失憶了。   但時間緊湊,不能被席淵撞見,她來不及多想,連忙上樓去找牀上用品。   找了一圈沒找到,浴室的水聲卻忽然停了。   嚇得沈安之呼吸一滯,慌忙之中打包抱起主臥的牀單被子,跑出臥室。   懷裡抱著一大團東西,她跑下樓,迅速反鎖上次臥的房門。   後背抵著門板,她喘了口氣,心跳聲砰砰作響。   和哥哥單獨住在一起的日子總共也沒有幾天,在這種情況下跟他冷戰也還是第一回。   她把牀單被子直接鋪在木架牀上,才發現自己拿了兩個枕頭,席淵的枕頭也被她趁亂卷進來了。   那就一個用來枕,一個用來抱吧。   做完這些,她喘了口氣,抬頭看向天花板,露出一絲得意洋洋的壞笑。   哼哼,壞哥哥今晚只能睡牀墊了,真是大快人心。   樓上,浴室的門打開了。   席淵擦著頭髮走出來,水滴順著鬢角與發梢滑落,沒入縱深漂亮的鎖骨溝。   墨藍色睡袍包裹著他壯實有力的胸膛,剛才沒忍住用了點妹妹的沐浴露,此刻身上還縈繞著淡淡的花香。   映入眼簾的便是空空如也的牀墊。   看來某個小壞蛋不僅不思悔改,還趁著他洗澡捲鋪蓋跑路了。   連他的枕頭也沒剩下。   他不急不緩走下樓去,還沒到次臥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隱約的人聲。   少女甜軟的聲音隔著門縫傳入他耳中。   「..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此刻的Y國剛入夜,商時序接到她的電話,原本平靜的脣畔浮起笑意,「想我了?怎麼這個點還沒睡。」   此時此刻,按理說她應該正窩在席淵懷裡,後者壓根不會給她打電話的機會。   「嗯,好想。」沈安之趴在被子上,晃著雙腿朝他告狀,「我現在只能睡硬邦邦的木板牀。」   聽她氣鼓鼓的語氣,商時序自然猜到了緣由,「和哥哥吵架了?」   「沒有吵架。」沈安之一骨碌坐起來,告狀道,「我只是出去玩,晚回家了……一點點,哥哥就兇我!」   生怕商時序會和席淵站在同一陣營,她順帶添油加醋了一番。   「哥哥還打我pg,現在還好疼,嗚嗚……他還說,接下來一個星期都不許出門玩。」   門外的席淵臉色沉了沉,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   男人低沉柔和的聲音隔著聽筒,帶著令她鎮定的安撫意味,「還很疼?」   「席淵下手未免也太不知輕重了些。」   沈安之有人撐腰,腰桿子一下子挺得老直,附和道,「就是!哪有他這麼壞的哥哥!」   門外的席淵:「……」   喫裡扒外的小東西。   手心有點癢,想揍孩子。   商時序扮演著溫柔的好家長,寬慰道,「我等會讓人給你送消腫的藥膏。還有什麼想要的?」   沈安之眼前一亮,「小蛋糕,奶茶,還有……」   木質房門忽然被重重敲了幾下。   嚇得沈安之把手機都扔了。   她縮進被子裡,試圖裝睡,外面卻傳來席淵的聲音。   「沈安之,開門。」   語氣雖然很平淡,但相較平日裡把她捧在手心喊寶寶的態度,此刻的平淡等同於兇巴巴。   見房內沒有傳來回應,席淵手伸進褲袋,碰了碰冰涼的鑰匙。   倘若不是擔心嚇壞她,這會他已經強行開鎖了。   「別裝睡。」   「我數三下。」   哥哥冷淡的命令聲是刻在DNA裡的恐懼代碼,沈安之猛地一抖,悄悄摁斷了和商時序的通話,把手機胡亂一塞。   「三。」   「二。」   「……」   沒等他數最後一下,房內傳來小腳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急匆匆地跑到門口。   下一瞬,木門在他眼前打開,露出妹妹怯生生的臉。   她果然沒穿襪子,白嫩小腳直接踩在地上,仰著小臉看他,眼裡還含著水光,樣子委屈得不得了。   主臥鋪了地毯,但次臥沒有。   雖是夏天,但室內開著空調,地板也涼。   腦海中剛閃過要在次臥也鋪上地毯的念頭,又被他立即否決。   不能慣著,否則她以後一鬧脾氣就跑到這裡來睡。   他推開門,掃了一眼臥室的牀。   牀架上直接鋪著被子,被她弄成了一個小狗窩的造型。   「木板這麼硬,確定要睡在這裡?」   沈安之雖慫但勇,「那……那你幫我把上面的牀墊搬下來,那個太重了,我搬不動。」   席淵從喉嚨裡擠出一聲輕笑。   「那哥哥睡哪?」   她指了指天花板,語氣乖巧但焉壞,「上面呀。」   反正哥哥身上到處都那麼硬,睡一下木板也沒關係的,不像她需要睡軟牀。   席淵眉眼沉了沉,目光忽然被她身後櫃子上的奢侈品袋吸引。   「那是什麼,今晚逛街買的?」   他不怎麼看消費記錄,妹妹買多少東西都可以,她喜歡就行。   但以她平時的習慣,回到家都會把購物袋扔在沙發上,這回卻是拿進了房間。   沈安之下意識拿走了袋子,抱在懷裡不給他看,「沒什麼……」   她越是遮掩,越是顯得心裡有鬼,席淵手一伸,毫不費力,把袋子從她懷裡扯出來。   他隨意看了眼,神色和緩了些許。   「特地給哥哥挑的?」   領帶有兩條,一條設計感更強,一條更穩重,都很符合他的氣質。   「嗯,還算乖……」   話音未落,沈安之就伸手來搶,「壞哥哥,纔不是給你的,是給..的!」   席淵的臉色驟然發黑,額上青筋直跳。   他猛地收回手,沒有讓她拿到。   「給他的?」   「刷哥哥的卡給他買東西?」   他眼底蒙著陰翳,黑沉一片,嚇得沈安之一哆嗦,嘴脣也微微發抖,但她還是挺直了腰,「對啊,不行嗎,小氣鬼哥哥。」   席淵冷笑了下。   「嗯,很好。」   「現在把被子抱起來,放回主臥去。」   沈安之撲上了牀,手腳並用地抱住被子。   「不要,我不和你睡!」   「啪!」   趴著的姿勢,反而讓席淵揍她更方便了。   「再說一遍。」   伴隨著響亮的巴掌聲,沈安之大聲哭了起來,眼淚瞬間砸在被子上,打溼了一小片布料。   「你走,你走……」   「我不要和你睡!」   「等..回來,我只要他不要你。」   席淵閉了閉眼。   應酬完又把妹妹接回家,此刻已經凌晨兩點多鐘,他早就有些疲倦,明早還要去公司。   但妹妹的問題比其他的一切都重要。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她,低沉冰冷的嗓音令人不寒而慄。   「沈安之,我最後說一遍,把東西抱起來送回二樓。」   「立刻。」   沈安之收緊雙臂,視死如歸地抱緊了那團軟被。   因為害怕哥哥的巴掌再次落下,她乾脆將雙眼緊緊閉了起來。   要是總被哥哥管得死死的,他說什麼她都聽,那她日後的家庭地位還要不要了。   之前在商時序那裡也是,她要是徹底做個乖孩子,就只能跟哥哥saygoodbye了,哪能過上今天這樣的好日子。   席淵盯著她後腦勺倔強的毛,片刻後,手臂肌肉鼓脹,把她連人帶被子猛地撈起。   被夾在不知哪個縫隙裡的手機掉了出來,砸在牀板上。   「啊……!」沈安之剛掙了掙,就被他大掌按住後腦埋進被褥之間,差點沒把她憋死。   頭頂傳來哥哥強壓怒意的命令,「不想被揍壞就別亂動。」   不消片刻,沈安之被哥哥連人帶被子摔在主臥的大牀上,砸得她往回彈了一下。   這牀墊質量槓槓的。   她一頭長髮散開來鋪在被子上,剛撐起手臂,還沒完全爬起來,就被席淵拎起來翻了個面,頓時四仰八叉地被他按在手心裡。   席淵冷冷俯視著她,幽深黑眸和鋒利的下頜線都透露著怒意,另一隻手捏著那兩條嶄新的領帶,垂下來在她眼前。   「重新說,給誰買的?」   「在哥哥面前要誠實。」   沈安之吸了吸鼻子,咬著脣,聲音小得快要聽不見,「你自己說要誠實的。」   她指了指其中那條帶條紋的藏青色領帶,「這是給你的。」   席淵從鼻腔裡擠出一聲「嗯。」   他陰鷙視線掃過另一條深黑色領帶,語氣確鑿。   「那這就是給他的了?」   沒等她回答,他把那條藏青色的領帶摺好,放在牀頭櫃上,免得弄髒,順帶把她的小貝殼手鍊也取了下來。   至於另外一條礙眼的東西。   自然是物盡其用了。   富有光澤感的深黑色面料纏繞在她手腕,席淵手臂青筋凸起,在布料交纏處緊緊打了個結。   「不乖的壞孩子就該綁起來..。」   見哥哥來真的,沈安之嚇得狠狠一縮,躲他伸過來的大手,卻一不留神朝後仰倒,瞬間往牀下栽去。   「啊!」   失重感襲來的瞬間,席淵迅速把她拎了起來,拽回牀上。   雖然臥室內通鋪著柔軟地毯,但牀比較高,再加上她剛才仰摔的姿勢過於危險,萬一磕到了後腦勺,後果不堪設想。   他心有餘悸,聲音如淬寒霜,凍得厲害。   「還跑,把小腦袋摔壞,學也不用上了,就天天待在家裡。」   緊盯著她的陰溼目光如有實質,幾乎滲進她的皮膚肌理。   「每天只能見到哥哥,讓哥哥養你一輩子,看你還乖不乖。」   沈安之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寒噤。   雖然她有戀哥癖……   但她不想變成不能出門喫夜宵的小傻子。   席淵健壯有力的手臂環抱著她的背脊,稜角分明的俊臉在她眼前放大,近在咫尺。   看清楚妹妹顫抖的嘴脣,感受到她渾身僵硬,他動作倏地一頓,儘量平復著原本沉重的呼吸。   「嚇到了?」   「所以不能把腦袋摔壞,記住了嗎。」   沈安之點點頭,剛才的囂張氣焰不知何時散了個乾淨。   她小心翼翼地往他懷裡靠了靠,「哥哥……」   席淵沒有推開她。   臉頰貼上他肩膀的一瞬間,哥哥身上溫暖馥鬱的香氣,連同強勢好聞的男性荷爾蒙一起包裹住她。   沈安之埋進他頸窩,忽地眼眶一熱,委委屈屈地抽噎起

地下車庫燈光冷清,沈安之剛下車,一隻大手就從她身後伸來,關上了車門。

  她剛走了兩步,遠處一輛轎車駛來,白亮的車燈瞬間掃過。

  手腕忽地被牢牢攥住,他本能地把她往安全的地方帶了帶。

  雖然她走的是裡側,按理說比他要安全,那輛車離得也還遠。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已不知道牽了她多少回。

  轎車駛離,沈安之掙了掙手腕,卻不想反被他掌心攥得更緊。

  她的聲音硬邦邦的,「哥哥放開我。」

  席淵沒說話,只是手指收得更緊了些。

  他想起剛纔在便利店裡,他要帶她回家,她也是這樣試圖掙脫他的手。

  這種不再被妹妹所依賴的感覺,令他胸腔內升起一陣隱約的煩悶。

  他臉色沉沉,脣線緊繃,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拽著她繼續走。

  沈安之被他拽得更生氣,暗自和他較勁,試圖拖住他的腳步。

  奈何胳膊擰不過大腿,再怎麼使力,也只會被他的大手抓得更疼。

  她忽然特別懷念商時序在的時候,最起碼他們兩個不會同時對她兇。

  一個在生氣,就總有一個心軟些,溫柔一些,她的日子別提有多舒坦。

  走到電梯,再到2201門口,兩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差,一路寂靜無話。

  房門開鎖,席淵將車鑰匙往玄關一丟,把她的大包小包也扔在沙發上,扯開襯衫領,逕自上樓。

  寬肩窄腰的背影,此時卻透著不近人情的冷淡,每一根黑梭梭的頭髮絲彷彿都兇巴巴的。

  被哥哥兇完又無視的感覺很不好受,但沈安之也在生氣,纔不會追上去哄他。

  她聽見樓上浴室的門關上了,沒過多久,傳來水聲。

  她磨磨蹭蹭地換好鞋,決定今晚要睡在次臥。

  剛好次臥在樓下,這樣她既不用看見哥哥臭臭的臉,也可以遵守和商時序的約定。

  趁著席淵還在浴室洗澡,她拿好了自己的洗漱用品,準備先在次臥自帶的浴室洗個澡。

  只是當她走進次臥,卻發現房間裡空空蕩蕩,只有基本的傢俱。

  臥室正中央放著個木質牀架……連牀墊都沒有?

  她頓時陷入一陣恍惚。

  前兩天哥哥帶著她參觀房子的時候,她明明記得次臥是佈置好的,總不至於突然失憶了。

  但時間緊湊,不能被席淵撞見,她來不及多想,連忙上樓去找牀上用品。

  找了一圈沒找到,浴室的水聲卻忽然停了。

  嚇得沈安之呼吸一滯,慌忙之中打包抱起主臥的牀單被子,跑出臥室。

  懷裡抱著一大團東西,她跑下樓,迅速反鎖上次臥的房門。

  後背抵著門板,她喘了口氣,心跳聲砰砰作響。

  和哥哥單獨住在一起的日子總共也沒有幾天,在這種情況下跟他冷戰也還是第一回。

  她把牀單被子直接鋪在木架牀上,才發現自己拿了兩個枕頭,席淵的枕頭也被她趁亂卷進來了。

  那就一個用來枕,一個用來抱吧。

  做完這些,她喘了口氣,抬頭看向天花板,露出一絲得意洋洋的壞笑。

  哼哼,壞哥哥今晚只能睡牀墊了,真是大快人心。

  樓上,浴室的門打開了。

  席淵擦著頭髮走出來,水滴順著鬢角與發梢滑落,沒入縱深漂亮的鎖骨溝。

  墨藍色睡袍包裹著他壯實有力的胸膛,剛才沒忍住用了點妹妹的沐浴露,此刻身上還縈繞著淡淡的花香。

  映入眼簾的便是空空如也的牀墊。

  看來某個小壞蛋不僅不思悔改,還趁著他洗澡捲鋪蓋跑路了。

  連他的枕頭也沒剩下。

  他不急不緩走下樓去,還沒到次臥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隱約的人聲。

  少女甜軟的聲音隔著門縫傳入他耳中。

  「..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此刻的Y國剛入夜,商時序接到她的電話,原本平靜的脣畔浮起笑意,「想我了?怎麼這個點還沒睡。」

  此時此刻,按理說她應該正窩在席淵懷裡,後者壓根不會給她打電話的機會。

  「嗯,好想。」沈安之趴在被子上,晃著雙腿朝他告狀,「我現在只能睡硬邦邦的木板牀。」

  聽她氣鼓鼓的語氣,商時序自然猜到了緣由,「和哥哥吵架了?」

  「沒有吵架。」沈安之一骨碌坐起來,告狀道,「我只是出去玩,晚回家了……一點點,哥哥就兇我!」

  生怕商時序會和席淵站在同一陣營,她順帶添油加醋了一番。

  「哥哥還打我pg,現在還好疼,嗚嗚……他還說,接下來一個星期都不許出門玩。」

  門外的席淵臉色沉了沉,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

  男人低沉柔和的聲音隔著聽筒,帶著令她鎮定的安撫意味,「還很疼?」

  「席淵下手未免也太不知輕重了些。」

  沈安之有人撐腰,腰桿子一下子挺得老直,附和道,「就是!哪有他這麼壞的哥哥!」

  門外的席淵:「……」

  喫裡扒外的小東西。

  手心有點癢,想揍孩子。

  商時序扮演著溫柔的好家長,寬慰道,「我等會讓人給你送消腫的藥膏。還有什麼想要的?」

  沈安之眼前一亮,「小蛋糕,奶茶,還有……」

  木質房門忽然被重重敲了幾下。

  嚇得沈安之把手機都扔了。

  她縮進被子裡,試圖裝睡,外面卻傳來席淵的聲音。

  「沈安之,開門。」

  語氣雖然很平淡,但相較平日裡把她捧在手心喊寶寶的態度,此刻的平淡等同於兇巴巴。

  見房內沒有傳來回應,席淵手伸進褲袋,碰了碰冰涼的鑰匙。

  倘若不是擔心嚇壞她,這會他已經強行開鎖了。

  「別裝睡。」

  「我數三下。」

  哥哥冷淡的命令聲是刻在DNA裡的恐懼代碼,沈安之猛地一抖,悄悄摁斷了和商時序的通話,把手機胡亂一塞。

  「三。」

  「二。」

  「……」

  沒等他數最後一下,房內傳來小腳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急匆匆地跑到門口。

  下一瞬,木門在他眼前打開,露出妹妹怯生生的臉。

  她果然沒穿襪子,白嫩小腳直接踩在地上,仰著小臉看他,眼裡還含著水光,樣子委屈得不得了。

  主臥鋪了地毯,但次臥沒有。

  雖是夏天,但室內開著空調,地板也涼。

  腦海中剛閃過要在次臥也鋪上地毯的念頭,又被他立即否決。

  不能慣著,否則她以後一鬧脾氣就跑到這裡來睡。

  他推開門,掃了一眼臥室的牀。

  牀架上直接鋪著被子,被她弄成了一個小狗窩的造型。

  「木板這麼硬,確定要睡在這裡?」

  沈安之雖慫但勇,「那……那你幫我把上面的牀墊搬下來,那個太重了,我搬不動。」

  席淵從喉嚨裡擠出一聲輕笑。

  「那哥哥睡哪?」

  她指了指天花板,語氣乖巧但焉壞,「上面呀。」

  反正哥哥身上到處都那麼硬,睡一下木板也沒關係的,不像她需要睡軟牀。

  席淵眉眼沉了沉,目光忽然被她身後櫃子上的奢侈品袋吸引。

  「那是什麼,今晚逛街買的?」

  他不怎麼看消費記錄,妹妹買多少東西都可以,她喜歡就行。

  但以她平時的習慣,回到家都會把購物袋扔在沙發上,這回卻是拿進了房間。

  沈安之下意識拿走了袋子,抱在懷裡不給他看,「沒什麼……」

  她越是遮掩,越是顯得心裡有鬼,席淵手一伸,毫不費力,把袋子從她懷裡扯出來。

  他隨意看了眼,神色和緩了些許。

  「特地給哥哥挑的?」

  領帶有兩條,一條設計感更強,一條更穩重,都很符合他的氣質。

  「嗯,還算乖……」

  話音未落,沈安之就伸手來搶,「壞哥哥,纔不是給你的,是給..的!」

  席淵的臉色驟然發黑,額上青筋直跳。

  他猛地收回手,沒有讓她拿到。

  「給他的?」

  「刷哥哥的卡給他買東西?」

  他眼底蒙著陰翳,黑沉一片,嚇得沈安之一哆嗦,嘴脣也微微發抖,但她還是挺直了腰,「對啊,不行嗎,小氣鬼哥哥。」

  席淵冷笑了下。

  「嗯,很好。」

  「現在把被子抱起來,放回主臥去。」

  沈安之撲上了牀,手腳並用地抱住被子。

  「不要,我不和你睡!」

  「啪!」

  趴著的姿勢,反而讓席淵揍她更方便了。

  「再說一遍。」

  伴隨著響亮的巴掌聲,沈安之大聲哭了起來,眼淚瞬間砸在被子上,打溼了一小片布料。

  「你走,你走……」

  「我不要和你睡!」

  「等..回來,我只要他不要你。」

  席淵閉了閉眼。

  應酬完又把妹妹接回家,此刻已經凌晨兩點多鐘,他早就有些疲倦,明早還要去公司。

  但妹妹的問題比其他的一切都重要。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她,低沉冰冷的嗓音令人不寒而慄。

  「沈安之,我最後說一遍,把東西抱起來送回二樓。」

  「立刻。」

  沈安之收緊雙臂,視死如歸地抱緊了那團軟被。

  因為害怕哥哥的巴掌再次落下,她乾脆將雙眼緊緊閉了起來。

  要是總被哥哥管得死死的,他說什麼她都聽,那她日後的家庭地位還要不要了。

  之前在商時序那裡也是,她要是徹底做個乖孩子,就只能跟哥哥saygoodbye了,哪能過上今天這樣的好日子。

  席淵盯著她後腦勺倔強的毛,片刻後,手臂肌肉鼓脹,把她連人帶被子猛地撈起。

  被夾在不知哪個縫隙裡的手機掉了出來,砸在牀板上。

  「啊……!」沈安之剛掙了掙,就被他大掌按住後腦埋進被褥之間,差點沒把她憋死。

  頭頂傳來哥哥強壓怒意的命令,「不想被揍壞就別亂動。」

  不消片刻,沈安之被哥哥連人帶被子摔在主臥的大牀上,砸得她往回彈了一下。

  這牀墊質量槓槓的。

  她一頭長髮散開來鋪在被子上,剛撐起手臂,還沒完全爬起來,就被席淵拎起來翻了個面,頓時四仰八叉地被他按在手心裡。

  席淵冷冷俯視著她,幽深黑眸和鋒利的下頜線都透露著怒意,另一隻手捏著那兩條嶄新的領帶,垂下來在她眼前。

  「重新說,給誰買的?」

  「在哥哥面前要誠實。」

  沈安之吸了吸鼻子,咬著脣,聲音小得快要聽不見,「你自己說要誠實的。」

  她指了指其中那條帶條紋的藏青色領帶,「這是給你的。」

  席淵從鼻腔裡擠出一聲「嗯。」

  他陰鷙視線掃過另一條深黑色領帶,語氣確鑿。

  「那這就是給他的了?」

  沒等她回答,他把那條藏青色的領帶摺好,放在牀頭櫃上,免得弄髒,順帶把她的小貝殼手鍊也取了下來。

  至於另外一條礙眼的東西。

  自然是物盡其用了。

  富有光澤感的深黑色面料纏繞在她手腕,席淵手臂青筋凸起,在布料交纏處緊緊打了個結。

  「不乖的壞孩子就該綁起來..。」

  見哥哥來真的,沈安之嚇得狠狠一縮,躲他伸過來的大手,卻一不留神朝後仰倒,瞬間往牀下栽去。

  「啊!」

  失重感襲來的瞬間,席淵迅速把她拎了起來,拽回牀上。

  雖然臥室內通鋪著柔軟地毯,但牀比較高,再加上她剛才仰摔的姿勢過於危險,萬一磕到了後腦勺,後果不堪設想。

  他心有餘悸,聲音如淬寒霜,凍得厲害。

  「還跑,把小腦袋摔壞,學也不用上了,就天天待在家裡。」

  緊盯著她的陰溼目光如有實質,幾乎滲進她的皮膚肌理。

  「每天只能見到哥哥,讓哥哥養你一輩子,看你還乖不乖。」

  沈安之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寒噤。

  雖然她有戀哥癖……

  但她不想變成不能出門喫夜宵的小傻子。

  席淵健壯有力的手臂環抱著她的背脊,稜角分明的俊臉在她眼前放大,近在咫尺。

  看清楚妹妹顫抖的嘴脣,感受到她渾身僵硬,他動作倏地一頓,儘量平復著原本沉重的呼吸。

  「嚇到了?」

  「所以不能把腦袋摔壞,記住了嗎。」

  沈安之點點頭,剛才的囂張氣焰不知何時散了個乾淨。

  她小心翼翼地往他懷裡靠了靠,「哥哥……」

  席淵沒有推開她。

  臉頰貼上他肩膀的一瞬間,哥哥身上溫暖馥鬱的香氣,連同強勢好聞的男性荷爾蒙一起包裹住她。

  沈安之埋進他頸窩,忽地眼眶一熱,委委屈屈地抽噎起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