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私廚
拍賣行內。
席淵和周恆一同從辦公室走出。
周氏集團分公司有一批閒置設備和庫存積壓需要處置,他今天來,委託給席淵的拍賣行代為處理。
水波紋大理石磚光可鑑人,綠植為現代化風格的室內空間添了幾分生命力。
經過掛畫長廊,建築外的天色已然暗了下來。
見恰好到了晚飯時間,周恆便開了口,「方便的話,一起喫個飯?」
席淵點了頭,正要打電話給家裡,讓妹妹和那誰不用等自己。
轉角處卻忽然傳來明亮甜美的少女音色。
「dd,你的手真大呀,讓我再摸摸。」
席淵:......
這麼熟悉的聲音,賊兮兮的語調,不是他的小色批妹妹還能是誰。
下一秒,牽著手的兩人就走進了他的視野。
沈安之用指尖不住地摩挲著商時序的指關節,骨節堅硬,覆蓋著溫熱的皮膚質感,摸起來手感特別好。
見到對面來人,她瞬間眼前一亮,「哥哥!」
今天的席淵穿著件深灰襯衫,同色系、顏色更深的西裝長褲熨燙平整,挺括垂墜,腿長得堪比模特。
她自動忽視了他身邊站著的人,徑直小跑著,撲進了他懷裡。
周恆先是瞳孔一縮,隨即緩慢而僵硬地扭過頭,看向一旁的商時序。
離奇的是,他臉上竟然沒有絲毫髮綠的跡象,神情十分平和。
嗯?
難道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商時序被他的「小舅子」綠了麼?
這對變態兄妹也是一點也不避嫌,平日裡勾勾搭搭也就算了,居然還當著商時序這個正牌男友的面抱上了。
沈安之正好從席淵懷裡抬起頭,看見了一旁的周恆,笑眯眯道。
「周恆哥晚上好。」
「嗯嗯,晚上好,妹妹。」周恆一笑,隨即衝她飛快地擠了擠眼。
希望妹妹能明白他的苦心,藏好一點,別這麼明顯。
沈安之:?
這人眼睛咋了。
不過沒等她細想,可能是乾眼症還是什麼別的症狀,商時序就開口邀請周恆一同去私廚喫晚餐。
地下車庫內,沈安之走在商時序和席淵中間,右手牽著商時序,左手蠢蠢欲動。
好想同時牽他們兩個人的手,就像小時候走在爸爸媽媽中間,被爸爸媽媽一左一右牽著一樣。
要不是周恆在,她早就左夫右夫地美美牽上了。
雖然她想起上回周恆便祕的表情,有點想看看,他要是知道了她同時談兩個這回事,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肯定會特別好玩吧。
但為她的兩個夫夫考慮,她還是決定低調一點,假裝無事發生。
私廚雅緻,走過曲徑通幽的迴廊,包間內燃著清淡的木質薰香,
前菜上桌,看見水果芝士撻和香草沙拉土豆,她就沒忍住開炫了。
一樣嘗了一口,還想再喫,就被商時序收走了碟子。
「乖,等會喫正餐。」
檸檬煎魚和店內幾樣招牌菜自不必說,服務生還端來了一盤紐西蘭黑金鮑。
沈安之還是第一次喫這種鮑,看著外表平平無奇。
但她夾了一筷,入口便被它彈牙緊實,軟嫩回甘的口感驚豔到了。
鮑魚肉本身處理得很好,輔以香芹,更添清潤鮮美,沒有絲毫腥味。
服務生還送來了四份伴手禮,是用天然紐西蘭黑金鮑的殼打磨拋光,製作而成的工藝品。
外殼呈漸變孔雀藍,內殼如水波紋般藍紫交融,光彩透亮。
沈安之翻來覆去把玩了好一會兒,愛不釋手。
見狀,席淵微微一笑,把自己的那隻殼也遞給了她,柔聲道,「寶寶拿著玩吧。」
沈安之接過,彎眼笑,「謝謝哥哥。」
周恆:?
他面色有些繃不住,抬眼去看對面的商時序,後者卻神色自若,彷彿沒聽見剛才席淵那一聲「寶寶」,只是將自己放在一邊的鮑殼也遞給了她。
「小乖喜歡的話,我讓Lucas再去多買一些。粉霞白鮑、智利紅花鮑也都很漂亮。」
說著,商時序又夾了一筷黑金鮑,遞到她脣邊,「先喫飯,喫完再玩。」
沈安之乖乖張口吃掉了。
周恆:…這氛圍如此其樂融融,他怎麼感覺自己纔是最緊張的那個。
因為味道鮮美,沈安之一連喫了不少海鮮,包括黑金鮑。隨即,隱約感覺上顎和舌尖有些刺刺的,還有些奇怪的灼熱感。
她猜想可能是剛才喫炸魚導致的。
她怕上火,就多喝了些果汁。因為她在月經期間,手邊的果汁也都是常溫的。
席間,商時序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她側臉,忽然一頓,手掌扳過她下頜。
「小乖,嘴脣怎麼這麼紅?」
對面的席淵也投來視線,只見她粉嫩的脣此刻異常紅潤,還隱約有些腫脹,不由得蹙起眉。
沈安之有些懵地看著他,「嗯?」
她要伸手摸,商時序卻制止了她,拿了張乾淨的餐巾紙,仔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她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指腹就不輕不重地摁在了她脣上。
「嘶!」
刺痛感從他碰到的地方傳來,又麻又癢。
就算是上火,也不至於這麼迅猛吧?
這刺痛感,比她之前炫多了辣條還帶勁……
她掏出手機,正要仔細看看自己的嘴脣究竟是怎麼回事。
席淵仔細打量著她此刻的狀態,忽然想到了什麼,猛地起身,身後的椅子發出一聲撞擊。
周恆嚇了一跳,「哎,哎!」
不就是摸了下他妹妹的嘴脣,席淵至於要揍人嗎!
再說人家是情侶,摸一下怎麼了!
在他驚恐的注視下,席淵兩步就跨到了餐桌對面...
他預想的肢體衝突倒是沒有發生。
席淵把一臉茫然的小姑娘拎了起來,抱著她大步朝外走去。
他步履匆匆,只來得及扔下一句話,語氣很沉,「之之過敏了,我先抱她去醫院!」
商時序也隨即站起身,先是抬眸示意,讓Lucas追上去接應。
片刻間的功夫,包間裡就剩下兩個男人和小服務生。
周恆神色略顯尷尬,斟酌著開口,「咳,那個,商總。」
「席總他畢竟是做哥哥的,一時著急了些,也是情理之中。」
心裡卻在吐槽,這個席淵也不知道收斂一點,明明小姑娘的過敏一點不嚴重,就非得著急忙慌地把人抱走。
商時序先是一頓,隨即迅速明白過來他話裡的意思。
大概是怕他以為自己被戴綠帽,一時醋勁上頭,失了和氣。
他神色平和,淡淡彎了彎脣。
「嗯,到底還是他更瞭解之之的身體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