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石板栽花無根底，窮鬼竟想上天梯
第三十三章 石板栽花無根底，窮鬼竟想上天梯
阿克漢姆精神病院，員工休息室
海莉：“（開門走進休息室，發現【於果教授】正坐在對面）...於教授。”——打招呼
於果教授：“（敲鍵盤，寫鑑定意見書）...完事了？”——頭也沒抬
海莉：“完事了。”——落座一旁
於果教授：“整個過程還順利嗎？”
海莉：“非常順利。【謎語人】說起話來滔滔不絕，簡直是天賜的禮物！”——興奮
於果教授：“天賜的禮物...（停手，合上筆記本電腦）他這是在誘惑你。”——點明
海莉：“我知道。”——自信狀
於果教授：“你知道...（分辨）你打算將計就計？”
海莉：“是的，這樣他就會跟我分享更為私密的事情了。”
於果教授：“【海莉】，你這是在玩火。當【謎語人】斷定你在利用他，而自己沒有得到任何好處時...”——欲說教
海莉：“他能得到好處。”——打斷
於果教授：“他能從你這裡得到什麼好處？”——嚴肅
海莉：“他可以參與到我的研究中，而不是默默無聞的腐爛在病房裡。”
於果教授：“他想通過你揚（遺）名（臭）立（萬）萬（年）？”
海莉：“嗯，他原本是想出自傳的，但法律不允許，只得轉而求其次。”
於果教授：“你告知他撰寫案例分析報告時會隱去研究對象的真實姓名等個人信息嗎？”
海莉：“當然，這是標準流程，我一開始就告訴他了。他說他不介意，反正【謎語人】也不是他的真實姓名。”
於果教授：“他是這麼說的？”
海莉：“嗯哼~”
於果教授：“這是他的把戲。”
海莉：“把戲？”
於果教授：“他故意在挑你想聽的話說。”
海莉：“不，我的直覺告訴我不是這樣的。”
於果教授：“你的直覺告訴你，與你談話時他是在謹慎措辭還是在信口胡說？”
海莉：“謹慎措辭。”
於果教授：“那就沒錯了。你中了他的話術，他把你唬住了。”
海莉：“（思考）...或許您是對的，但這件事我必須相信自己的直覺，只有這樣讓他放下戒備、讓他對我說真話。”——堅持己見
於果教授：“好吧，聽著，不管你們會面時聊了些什麼，你要始終牢記自己是一名犯罪心理學研究者，【謎語人】是你的研究對象。別跟他交底，別縱容他。你得明白，不管你的直覺怎麼認為，他都很有可能在操縱你。切記！切記！”
海莉：“是，學生記住了...話說回來，於教授您那邊怎麼樣？”
於果教授：“我跟【周克】玩了會兒‘用一句話證明’的遊戲。”
海莉：“您又來了...（無奈，深知教授的「惡趣味」）他是怎麼答的？”——好奇
於果教授：“請領導放心，我出院後再也不上訪了。”——複述
海莉：“竟有如此標準的答案。”——訝異
於果教授：“而且是張口就答。”
海莉：“他的思維竟如此敏捷。”
於果教授：“【周克】進到「阿克漢姆精神病院」前就已被海濱城的精神病院收治多年，在這期間他與很多精神科醫生和心理諮詢師周旋較量過，可以說是身經百戰、見得多了，早已把咱們那些套路摸得一清二楚。”
海莉：“您認為【周克】在欺騙您？”
於果教授：“（搖頭）...不知道，我一點痕跡也看不出來。”
海莉：“連您都看不出來，說不定他的精神病是真的痊癒了呢？”——樂觀，圖樣圖森破
於果教授：“那更糟糕。”
海莉：“哈？”——不解
於果教授：“清醒的惡魔才是最危險的。”
海莉：“（猛然想起一事）...哦不，【周克】和【謎語人】住在同一間病房裡。”
於果教授：“你在擔心【謎語人】的人身安全？”
海莉：“我是在擔心我的研究！要是【周克】把自己對付精神科醫生的經驗傳授給了【謎語人】，或者【謎語人】從【周克】那裡學到如何與心理諮詢師周旋，那會毀了我的研究！”——擔憂
於果教授：“據我所知，他們這些精神病罪犯的一切交流都會受到院方的嚴密監控。”
海莉：“您能幫我搞到那些監控嗎？那樣我就能搞清【謎語人】有沒有被【周克】‘感染’。”
於果教授：“我只能試一試，無法保證能幫上忙。”
◆
阿克漢姆精神病院，【周克】和【謎語人】的病房
謎語人：“（被押回病房）...”——進了病房就往病床上一躺，翹著二郎腿悠然自得地哼起小調
周克：“（比【謎語人】早回來）...有啥好事兒啊？”
謎語人：“你猜呀。”
周克：“遇到小姐姐了？”
謎語人：“可惜，差了一點，正確答案是‘遇到小迷妹’。”
周克：“小迷妹？誰的？”
謎語人：“當然是我的了！”
周克：“你的？”——上下打量
謎語人：“幹嘛？”
周克：“你真當自己是【史高飛】（Michael_Scofield，《越獄》男主角，米帥）了？去照照鏡子吧。”
謎語人：“嘁，俗人一個，她是被我的內在魅力折服的。”——再次哼起小調
周克：“石板栽花無根底，窮鬼竟想上天梯~♪”——隨著小調節奏即興填詞演唱
◆
傍晚，高譚市，莫斯科餐廳
高登：“希望你不介意，老朋友。我沒等你來就開動了。”——邊用膳邊打招呼
於果教授：“沒關係，老高...（環視四周）看來你包場了啊。”——落座
高登：“那麼，你這麼急著找我，有什麼要緊事？”
於果教授：“五百萬，老高。”
高登：“（不為所動）...”——繼續用膳
於果教授：“我想讓你付我這個數。”
高登：“恐怕我不太明白。”——暫停用膳
於果教授：“偽造精神病證明騙取減刑、保外就醫...你以為我不知道這裡面的水有多深嗎？我可不是屁股上還黏著蛋殼的實習生！”
高登：“...”——不答
於果教授：“五百萬，否則我會在司法鑑定意見書上寫明，「【周克】的精神疾病基本痊癒，已不具有人身危險性」。”
高登：“危險性？他本來就不存在什麼危險性。”——滿不在乎狀
於果教授：“這麼說，你不介意我把這份司法鑑定意見書呈交法院嘍？”——緊逼
高登：“你知道你有個前任嗎？”——突然岔開話題
於果教授：“？”——不解
高登：“我的另一個老朋友，一個我需要幫助時可以去求助的人...”
於果教授：“...”——不耐煩
高登：“他的名字叫【阿馬迪厄斯·阿克漢姆】（Amadeus_Arkham）。”
於果教授：“！！”——驚
高登：“我們曾經有著長久而繁榮的友誼，直到有一天，他覺得自己過得還不夠繁榮。”
於果教授：“天吶，他妻女的屍體是他第一個發現的...”
高登：“就是要讓他第一個發現。”
於果教授：“...”——臉色鐵青
高登：“對了，你的老婆孩子還好嗎？”
於果教授：“！！！”——觳觫惶恐
高登：“回家去，現在就走。我們都會忘了今天有過這番談話。”
於果教授：“抱歉，老高，我非常抱歉。”——連忙起身
高登：“叫我高主任。”——訂正
於果教授：“（點頭）...”——迫不及待的逃離現場
高登：“...”——重新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