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Nobody
第三十四章 Nobody
【於果教授】逃離餐廳後
高登：“（放下刀叉，擦了擦嘴）我的威脅起作用了嗎？...（轉過身，對兩位‘女保鏢’）告訴我。”——向心靈感應能力者求證
布穀鳥00001：“你問我們？”
布穀鳥10032：“你就這麼不自信？”——挖苦
高登：“我是對【於果】沒有信心。我以前曾登門拜訪過【於果】，他家的孩子是他們（主要是他老婆）領養的，【於果】跟他的老婆也沒有顯得多麼恩愛，一家三口雖然一切行禮如儀，但給我的感覺只是表面夫妻、表面父子而已。”
布穀鳥00001：“被你說中了，他心底巴不得家裡的「黃臉婆」和「小野種」立馬消失呢。”
布穀鳥10032：“當你拿他的老婆和孩子威脅他時，他甚至有些小激動，但想到會連累到自己才打消了借刀殺人的念頭。”——證實
高登：“我就說嘛，【於果】是見過大場面的人，談判經驗豐富，我稍加威脅他就哆嗦成那樣，八成是故意裝出來的。”
布穀鳥00001/10032：“那你還放他走？”
高登：“他知道我惹不起後自然就明白應該怎麼做了，他是個聰明人。”
布穀鳥00001：“我看他聰明過頭了。”
布穀鳥10032：“聰明得跑來敲你的竹槓。”——譏諷
高登：“哼，虧你們倆是心靈感應能力者，他那是受到了影響。”
布穀鳥00001：“他受到了影響？”
布穀鳥10032：“你是指「反作用力」？”
高登：“我的「寶貝」失而復得，現在我的任何動作（決策、行動）都會產生「反作用力」，但是...”
布穀鳥00001：“但是什麼？”
高登：“我針對【周克】提出的假釋申請所做的相關決策以及實行的一切行為（託關係、打招呼）都是在我的「寶貝」失而復得以前乾的，按理講是不會產生「反作用力」的。”
布穀鳥10032：“會不會被追訴了？”
高登：“不可能。”——斬釘截鐵
布穀鳥10032：“你確定？”
高登：“百分之百確定。如果能追訴的話，我早被【湮滅】用「反作用力」搞死了，還能活到現在？”
布穀鳥00001：“你認為【於果】是受了【周克】的影響才跑來敲你竹槓？”
高登：“你們是心靈感應能力者，我在向你們討教答案。”
布穀鳥00001：“（思考）...【於果】的確是因為【周克】的‘那句話’才動了心思，但...那是有意為之的嗎？”——拿不準
布穀鳥10032：“無心插柳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吧？”——贊同
高登：“請領導放心，我出院後再也不上訪了。”
布穀鳥00001/10032：“你怎麼知道！？”——驚愕
高登：“你們倆石樂志？【周克】早就上了我的「黑名單」，人又在「阿克漢姆精神病院」的管控之下，他的一舉一動我當然知道啦。而且不只是他本人，跟他有交集的人我都派人跟蹤監控了，相關監聽譯文會第一時間呈報給我...”——解釋
布穀鳥10032：“不是，我們的意思是你怎麼知道我們倆說的‘那句話’是哪句話。”——訂正
高登：“【周克】跟【於果】說的所有話裡，就屬這句話最出彩。”
布穀鳥10032：“也就是說，你是瞎蒙的？”
高登：“我是‘蒙’的不假，但我沒有在‘瞎蒙’。【周克】這句話給人留下的印象最深，所以最有可能影響到【於果】。”
布穀鳥00001：“又被你給說中了，就是這句話把【於果】引上了歧途...”
高登：“哦？快點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布穀鳥00001：“【周克】保證假釋出院後再也不上訪，這自然引發了【於果】的聯想：【周克】假釋出院後要以何種理由上訪？”
高登：“【於果】不相信【周克】給出的保證？”
布穀鳥10032：“當然不信，那是脫身的說辭。況且就算【周克】信守承諾，假釋出院後不再上訪，他也可以通過法律途徑維權。倘若【周克】真的選擇走法律途徑，【於果】研判【周克】假釋出院會給你造成更大的麻煩。”
高登：“給我造成更大的麻煩？”——不解
布穀鳥00001：“你沒有把阻止【周克】假釋出院的真正緣由告訴【於果】吧？”
高登：“當然沒有，就算我告訴他實情他也不會信呀。”——兩手一攤╮(￣▽￣)╭
布穀鳥10032：“所以你什麼理由也沒跟他講？”
高登：“是的。”
布穀鳥10032：“你為什麼不隨便找個理由搪塞一下他？”
高登：“【於果】是犯罪心理學教授，拙劣的藉口會被他看穿，那樣反而不妙。”
布穀鳥00001：“我們理解你的難處，但如此一來，你的舉動難免令他疑竇叢生：你阻止【周克】假釋出院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麼？”
布穀鳥10032：“你此舉已然在他心裡埋下了猜忌的種子。”
高登：“原來如此...（想通）我大概猜到【於果】為什麼會跑來敲我的竹槓了。他認為我阻止【周克】假釋出院是在‘捂蓋子’，為了保護某些人？”
布穀鳥00001：“是的。回到之前他的聯想：‘【周克】假釋出院後要以何種理由上訪？’「冤有頭債有主」，罪魁禍首海濱藥業公司董事長已被他親手殺死，海濱藥業公司現已破產倒閉，目前還欠【周克】‘債’的就只剩下與海濱藥業公司勾結陷害他的海濱城精神院和當地政府了。”
布穀鳥10032：“現在【周克】是限制行為能力人（精神病罪犯），法院判決「阿克漢姆精神病院」做為他入院服刑期間的指定監護人。在此期間，「阿克漢姆精神病院」不替【周克】起訴海濱城精神院和當地政府，海濱城精神院和當地政府就沒有事。如果【周克】假釋出院，他的監護人就會變成其他人，屆時他和他的新任監護人就可以上訪或起訴海濱城精神院和當地政府。這一追究下來，賠錢是小，很多人的‘烏紗帽’怕是不保，甚至還有牢獄之災。”
高登：“‘偽造精神病證明騙取減刑、保外就醫...你以為我不知道這裡面的水有多深嗎？’難怪【於果】會跟我說這些，他把我當成那幫腐敗官員的「幕後保護傘」了？”
布穀鳥00001：“正是如此，而當他看到你用餐排場如此奢靡之後（包場），更加堅定了向你討一杯羹的念頭。”
高登：“哼哼哼...（陰笑）我就說他不是臨時起意。”
布穀鳥10032：“臨時起意？”
高登：“你們不知道嗎？【於果】這次來找我，對外打著幫愛徒疏通的旗號。”
布穀鳥00001：“時間有限，我們只讀取了與你和【周克】有關的部分。”——坦誠自己能力不足
高登：“他那女徒弟擔心【周克】把對付精神科醫生的經驗傳授給【謎語人】，毀了自己的研究，於是就求他來找老朋友走走關係、疏通一下，幫她搞到【謎語人】的監控記錄。”——透露監聽譯文
布穀鳥10032：“這下她是無法如願了。”
高登：“是啊，倒是趁了【謎語人】的心意。”
布穀鳥00001：“此話怎講？”
高登：“【謎語人】一直有越獄的企圖（第四卷第二章），只是脖子上的「電子項圈」限制了他。這回，他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
布穀鳥10032：“你認為那個女徒弟會幫助他解除「電子項圈」？”
高登：“不僅是解除「電子項圈」，還有幫他越獄。「電子項圈」跟「阿克漢姆精神病院」的安防系統連網，只要攻破了安防系統，越獄就不是難事。當然，【謎語人】不會一上來就要求那個女徒弟幫他越獄，會一步一步的誘惑她、操縱她。比如說，攻破安防系統後就能夠取得自己的監控記錄；再比如說，攻破安防系統後就可以隨時跟自己聊天，不受「阿克漢姆精神病院」限制...等等諸如此類的，最後徹底控制她。”
布穀鳥00001：“她會上當嗎？”
高登：“以那個女徒弟的脾性來看，不像會輕易放棄之人。在我這兒碰壁之後，很有可能會選擇鋌而走險、另闢蹊徑。”
布穀鳥10032：“你想讓我們怎麼做？”
高登：“【謎語人】和那個女徒弟都是「Nobody」（無足輕重的小人物），關鍵是【周克】，絕不能讓他渾水摸魚一起逃出去。”
布穀鳥00001：“那個女徒弟現在在哪兒？我們去‘勸’她改變想法。”
高登：“不，先不要急，再觀察一會兒。”
布穀鳥10032：“你想等她做出具體的實際行動之後再出手？”
高登：“我說了，【謎語人】和那個女徒弟都是「Nobody」，我要觀察的是【周克】。”
布穀鳥00001：“他有異常舉動？”
高登：“「石板栽花無根底，窮鬼竟想上天梯。」”——複述監聽譯文
布穀鳥00001/10032：“哈？/你在說什麼？”——一頭霧水
高登：“這是【周克】的異常發言。為什麼是「窮鬼」和「天梯」？結合上下語境「醜鬼」和「女神」才內容貼切、邏輯連貫。”——狐疑
布穀鳥00001：“不過是一個瘋子的瘋言瘋語罷了。”
布穀鳥10032：“你太多心了。”
高登：“是嗎？我怎麼越‘聽’越覺得他這是在說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