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古宅戲腔4

紙紮店老闆娘她是玄門大佬·阿夏貌美且有才·2,259·2026/5/18

# 第122章古宅戲腔4 無一不在告訴高望軒,他娶到了他中意的姑娘。   下人退出房間,輕輕關上了房門。   高望軒臉上一下褪去了那微醺的模樣,望著床上的姑娘,拳頭攥緊又鬆開,然後朝著婚床上的姑娘走去。   走到婚床邊,高望軒深深吸了口氣,手心裡緊張的全是汗,甩了甩手指,伸出手,屏住呼吸,掀開了沈寧頭上的紅蓋頭。   高家和沈家親事定下來的時候,高望軒預想過很多兩人成親的場面,卻沒有一個會是現在看到的是這樣。   紅蓋頭下面是一張布滿悲傷的臉和淚眼婆娑的眼,沈寧雙手被繩子緊緊捆著,就連嘴巴都被喜帕堵上了。   高望軒喚了聲:「寧寧。」手忙腳亂的拿下塞在她口中的喜帕,又趕緊蹲下身子,解開綁著她的繩子。   沈寧一被解開繩子,立即一把推開了高望軒,一瘸一拐的朝著門口走去,只是剛剛伸手拉開房門,一眼看到了守在外面的人。   有高家的也有沈家的。   一個老媽子走過來說道:「小姐,今是洞房花燭夜,您就算不為沈家的顏面著想,也為太太想想,萬不可再任性了,快回去吧!」   沈寧站在門口,望著對面的燈籠,妝容早就花了,乾涸在臉上,顯得狼狽不堪,她緩了一小會兒,閉上了眼睛。   房門再次被關上了。   沈寧轉過身,仿佛沒有看到站在她身邊的高望軒,徑直朝著婚床走去。   高望軒站在床邊看著面無表情的沈寧,輕輕嘆了口氣,拿了塊汗巾放在銅盆裡浸溼再擰乾。   走到床邊坐下,左手抬起沈寧下巴,沈寧冷著眼別過了頭,不願與他目光相接。   高望軒心中一緊,但還是輕輕替她拭去了臉上的淚痕和乾涸的妝容。   「嫁給我就這麼委屈嗎?」   「也不是。」   「那是什麼?」   「我只是不想困在這個鎮上。」   高望軒點點頭。   「你是自己想娶我嗎?」   高望軒還是點點頭。   這個有點出乎沈寧的預料。   「你喜歡我?」   「對。」   沈寧一時間覺得又看到了希望,試探性的問道:「那你能不能放我走?」   高望軒搖搖頭。   「你不是說喜歡我嗎?」   高望軒看著沈寧,臉上仰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我們這種人,喜歡的東西,自己做的了主嗎?」   沈寧看著高望軒,陷入了沉思。   夜已深,但守在門外的人依然沒走。   看來兩家還是不放心他倆。   高望軒坐在床邊開始動手脫衣服。   「你……」   「脫吧。」   沈寧伸手護住了衣襟,一臉警惕的看著高望軒。   「不脫,明天被難為的人是你。」   搖曳的紅燭終於燃盡,新房裡陷入一片黑暗。   烔房花燭夜,兩人都沒怎麼睡。   「高望軒,你睡了嗎?」   「沒有。」   「等你爹百年後,你當了家,能不能放我走。」   沈寧說完等了一會兒,高望軒沒反應。   沈寧以為高望軒睡著了,試探的喊了聲:「高望軒?」   耳邊傳來高望軒重重的呼吸聲。   高望軒忍了忍,沒忍住:「大喜的日子,非得說我爹百年以後嗎?」   ……   最終沈寧沒有再跑。   是因為回門那一日,她娘說她若是再敢跑,她前腳跑,她娘後腳就吊死在她閨房中。   沈寧想著,也許她註定成就不了一番事業,過不上自己想過的生活,因為她註定會被親情裹挾。   沈寧雖然沒有說,但她認命了。   高望軒對她很好,除了不能給她自由,不過自由這種東西,高望軒自己都沒有。   高望軒閒暇之際還是喜歡聽戲,偶爾會帶著沈寧一起去聽。   沈寧最愛聽的戲,便是穆桂英掛帥。   沈寧問過高望軒:「這齣戲你會不會?」   高望軒說:「會。」   沈寧傾身向他:「那能不能給我唱一段?」   高望軒笑說:「那不行。」   日子就這麼平淡的過下去,沒多久,沈寧懷孕了。   等到三個月胎坐穩了,高望軒帶著沈寧進城趕廟會的那一日,沈寧失蹤了。   也是這次,沈寧被山匪抓到了山上。   高家不想救,沈家也不想救,那時候一個女子被土匪劫到山上,即便真乾淨也不乾淨了。   還不如死了乾淨。   高望軒四處求人,籌錢,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救回沈寧。   救回沈寧的那天夜裡,沈寧小產,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從西廂房端出。   高望軒站在門外,望著那一盆盆血水渾身冰冷。   最終孩子沒了。   高望軒什麼也沒說,只是再沒有進過沈寧的西廂房。   沈寧想解釋,但張張嘴,看到高望軒那張冷臉,想要解釋的話便咽進了肚子裡。   夫妻二人從此相敬如賓。   父母讓他再娶一房生兒育女,高望軒不聽。   再後來,戰爭全面爆發,鬼子佔領了平鄉鎮。   點名讓高文載做中日友好商會會長。   高文載自有文人的風骨,寧死不做漢奸。   於是,他真的死了。   這個會長高文載沒做,高望軒做了。   沈寧不信這是高望軒會做出來的事情,想要問問他為什麼這麼做,高望軒沒理她。   沒多久,高望軒領回來一個年輕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月白色旗袍,身段玲瓏,再加上那張楚楚可憐的臉,莫說男人會神魂顛倒,就是沈寧一個女人光說看著她也迷糊。   從此高望軒夜夜笙歌,沈寧對此不聞不問。   只是不知多少個夜晚,沈寧沒看見,高望軒夜裡望向西廂房的目光。   高望軒第二次踏入西廂房,是要和沈寧離婚的。   對,離婚,準備分她一半家產。   沈寧說離婚可以,但她什麼也不要。   沈寧最終還是沒有離開高家,在離開高家的前一天晚上,病死在了西廂房。   自高望軒把她從山匪手中救回來,小產之後,沈寧便落下了病根,一直未好,再加上心情抑鬱,積鬱成疾。   西廂房的衣架上搭著一身戲服。   那是給高望軒的生辰禮。   那天晚上,高望軒趕走了西廂房所有伺候的人,一個人在西廂房待了很久。   直到天快亮起的時候,西廂房傳來高望軒唱戲的聲音。   「猛聽得金鼓響畫角聲震,   喚起我破天門壯志凌雲。   想當年桃花馬上威風凜凜,   敵血飛濺石榴裙。」   一直唱到聲音嘶

# 第122章古宅戲腔4

無一不在告訴高望軒,他娶到了他中意的姑娘。

  下人退出房間,輕輕關上了房門。

  高望軒臉上一下褪去了那微醺的模樣,望著床上的姑娘,拳頭攥緊又鬆開,然後朝著婚床上的姑娘走去。

  走到婚床邊,高望軒深深吸了口氣,手心裡緊張的全是汗,甩了甩手指,伸出手,屏住呼吸,掀開了沈寧頭上的紅蓋頭。

  高家和沈家親事定下來的時候,高望軒預想過很多兩人成親的場面,卻沒有一個會是現在看到的是這樣。

  紅蓋頭下面是一張布滿悲傷的臉和淚眼婆娑的眼,沈寧雙手被繩子緊緊捆著,就連嘴巴都被喜帕堵上了。

  高望軒喚了聲:「寧寧。」手忙腳亂的拿下塞在她口中的喜帕,又趕緊蹲下身子,解開綁著她的繩子。

  沈寧一被解開繩子,立即一把推開了高望軒,一瘸一拐的朝著門口走去,只是剛剛伸手拉開房門,一眼看到了守在外面的人。

  有高家的也有沈家的。

  一個老媽子走過來說道:「小姐,今是洞房花燭夜,您就算不為沈家的顏面著想,也為太太想想,萬不可再任性了,快回去吧!」

  沈寧站在門口,望著對面的燈籠,妝容早就花了,乾涸在臉上,顯得狼狽不堪,她緩了一小會兒,閉上了眼睛。

  房門再次被關上了。

  沈寧轉過身,仿佛沒有看到站在她身邊的高望軒,徑直朝著婚床走去。

  高望軒站在床邊看著面無表情的沈寧,輕輕嘆了口氣,拿了塊汗巾放在銅盆裡浸溼再擰乾。

  走到床邊坐下,左手抬起沈寧下巴,沈寧冷著眼別過了頭,不願與他目光相接。

  高望軒心中一緊,但還是輕輕替她拭去了臉上的淚痕和乾涸的妝容。

  「嫁給我就這麼委屈嗎?」

  「也不是。」

  「那是什麼?」

  「我只是不想困在這個鎮上。」

  高望軒點點頭。

  「你是自己想娶我嗎?」

  高望軒還是點點頭。

  這個有點出乎沈寧的預料。

  「你喜歡我?」

  「對。」

  沈寧一時間覺得又看到了希望,試探性的問道:「那你能不能放我走?」

  高望軒搖搖頭。

  「你不是說喜歡我嗎?」

  高望軒看著沈寧,臉上仰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我們這種人,喜歡的東西,自己做的了主嗎?」

  沈寧看著高望軒,陷入了沉思。

  夜已深,但守在門外的人依然沒走。

  看來兩家還是不放心他倆。

  高望軒坐在床邊開始動手脫衣服。

  「你……」

  「脫吧。」

  沈寧伸手護住了衣襟,一臉警惕的看著高望軒。

  「不脫,明天被難為的人是你。」

  搖曳的紅燭終於燃盡,新房裡陷入一片黑暗。

  烔房花燭夜,兩人都沒怎麼睡。

  「高望軒,你睡了嗎?」

  「沒有。」

  「等你爹百年後,你當了家,能不能放我走。」

  沈寧說完等了一會兒,高望軒沒反應。

  沈寧以為高望軒睡著了,試探的喊了聲:「高望軒?」

  耳邊傳來高望軒重重的呼吸聲。

  高望軒忍了忍,沒忍住:「大喜的日子,非得說我爹百年以後嗎?」

  ……

  最終沈寧沒有再跑。

  是因為回門那一日,她娘說她若是再敢跑,她前腳跑,她娘後腳就吊死在她閨房中。

  沈寧想著,也許她註定成就不了一番事業,過不上自己想過的生活,因為她註定會被親情裹挾。

  沈寧雖然沒有說,但她認命了。

  高望軒對她很好,除了不能給她自由,不過自由這種東西,高望軒自己都沒有。

  高望軒閒暇之際還是喜歡聽戲,偶爾會帶著沈寧一起去聽。

  沈寧最愛聽的戲,便是穆桂英掛帥。

  沈寧問過高望軒:「這齣戲你會不會?」

  高望軒說:「會。」

  沈寧傾身向他:「那能不能給我唱一段?」

  高望軒笑說:「那不行。」

  日子就這麼平淡的過下去,沒多久,沈寧懷孕了。

  等到三個月胎坐穩了,高望軒帶著沈寧進城趕廟會的那一日,沈寧失蹤了。

  也是這次,沈寧被山匪抓到了山上。

  高家不想救,沈家也不想救,那時候一個女子被土匪劫到山上,即便真乾淨也不乾淨了。

  還不如死了乾淨。

  高望軒四處求人,籌錢,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救回沈寧。

  救回沈寧的那天夜裡,沈寧小產,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從西廂房端出。

  高望軒站在門外,望著那一盆盆血水渾身冰冷。

  最終孩子沒了。

  高望軒什麼也沒說,只是再沒有進過沈寧的西廂房。

  沈寧想解釋,但張張嘴,看到高望軒那張冷臉,想要解釋的話便咽進了肚子裡。

  夫妻二人從此相敬如賓。

  父母讓他再娶一房生兒育女,高望軒不聽。

  再後來,戰爭全面爆發,鬼子佔領了平鄉鎮。

  點名讓高文載做中日友好商會會長。

  高文載自有文人的風骨,寧死不做漢奸。

  於是,他真的死了。

  這個會長高文載沒做,高望軒做了。

  沈寧不信這是高望軒會做出來的事情,想要問問他為什麼這麼做,高望軒沒理她。

  沒多久,高望軒領回來一個年輕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月白色旗袍,身段玲瓏,再加上那張楚楚可憐的臉,莫說男人會神魂顛倒,就是沈寧一個女人光說看著她也迷糊。

  從此高望軒夜夜笙歌,沈寧對此不聞不問。

  只是不知多少個夜晚,沈寧沒看見,高望軒夜裡望向西廂房的目光。

  高望軒第二次踏入西廂房,是要和沈寧離婚的。

  對,離婚,準備分她一半家產。

  沈寧說離婚可以,但她什麼也不要。

  沈寧最終還是沒有離開高家,在離開高家的前一天晚上,病死在了西廂房。

  自高望軒把她從山匪手中救回來,小產之後,沈寧便落下了病根,一直未好,再加上心情抑鬱,積鬱成疾。

  西廂房的衣架上搭著一身戲服。

  那是給高望軒的生辰禮。

  那天晚上,高望軒趕走了西廂房所有伺候的人,一個人在西廂房待了很久。

  直到天快亮起的時候,西廂房傳來高望軒唱戲的聲音。

  「猛聽得金鼓響畫角聲震,

  喚起我破天門壯志凌雲。

  想當年桃花馬上威風凜凜,

  敵血飛濺石榴裙。」

  一直唱到聲音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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