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古宅戲腔3
# 第121章古宅戲腔3
「想當年桃花馬上威風凜凜,
敵血飛濺石榴裙,
番王小丑何足論,
我一劍能擋百萬的兵。」
明輝坐在一邊不動聲色的掃了一圈戲臺下面的看客。
發現有個年輕的女孩子,在一眾現代服裝打扮的人群中十分扎眼,那女孩穿著老式旗袍,小小的身體藏在寬大的旗袍中。
看模樣,那是分所小隊的同事,桑寧。
明輝看著桑寧,很快收回目光,垂下頭,有些困惑,不明白為什麼獨獨她的裝扮和別人不一樣。
蔡瓜瓜則看看戲臺上那個所謂的二少爺正唱的精神抖擻,又看看臺下聽得全神貫注的徐少言。
徐少言不光看著,還跟著輕輕哼著。
「你怎麼還聽上了?」
「人家既然請你聽,那你就聽聽唄。」
「唱的好嗎?」戲曲蔡瓜瓜不懂,也完全欣賞不來。
「一般。」
蔡瓜瓜心想:一般,你還聽得這麼認真。
蔡瓜瓜這麼想著,無意中發現盛常安不見了蹤影。
於是往徐少言那邊湊了湊:「盛常安呢?」
不等徐少言回答,盛常安走到蔡瓜瓜身邊坐下了。
蔡瓜瓜幾人一齊不動聲色的看向盛常安。
盛常安坐在蔡瓜瓜身邊,壓低了聲音,面無表情的說道:「這裡不是高家大院。」
「什麼?」
「鏡中幻境。」盛常安說完抬眼看著臺上繼續說道:「臺上那位非人非鬼。」
蔡瓜瓜瞥了一眼盡說廢話的盛常安:「那到底是什麼?」
「是魅。」
何為魅?
萬物一生出靈智,便可能生出執念,執念越強,越容易形成一種精怪,那便是魅。
魅者對應貪,貪戀香火,貪戀紅塵。
貪想,妄想,執念成精。
魅最擅長的便是製造幻境,迷惑他人,使得他人喪失神志,淪為己用。
要破魅製造的環境說容易也容易。
找到它執念所在破開便好了。
戲臺上,鑼鼓喧天后,已經進入了尾聲。
臺下眾人神情麻木,又不知疲倦的鼓著掌。
蔡瓜瓜幾人象徵性的拍了拍手。
轉眼間,臺上那個二少爺沒了蹤影。
明輝發現臺下看客中,桑寧也沒了蹤影。
盛常安從椅子上站起身道了聲:「走,看看去。」
一路上的紅燈籠在晚風中搖搖晃晃,像是黑夜血紅的眼睛。
盛常安幾人是在西廂房找到的二少爺。
他這會兒站在梳妝檯前,身上的戲服和頭上的配飾已經卸去,只有臉上那濃墨重彩的妝容還在。
梳妝檯前的凳子上坐著個穿著寬大老式旗袍的女子。
高家二少爺手中拿著木梳,動作輕柔的給那女子梳z著頭髮。
明輝幾人看清楚了,坐在梳妝檯前的那個女人正是他們分所失蹤的同事桑寧。
二少爺給桑寧梳完頭髮,彎下腰,扭頭看著鏡子裡桑寧的臉,感嘆了一句:「夫人真是漂亮。」
鏡子裡的桑寧,臉上那一雙黑眸毫無光彩,只是麻木的點頭。
高家二少爺站起身,轉身用那張塗著濃墨重彩的臉面向盛常安幾人。
「夜已深了,讓下人帶幾位去休息吧。」
高家二少爺說著招招手,走進來一個下人。
徐少言朝前走一步,掛著一副笑臉問道:「還不知,公子姓誰名誰?」
「高望軒。」
徐少言看向坐在梳妝檯前的的女子問道:「那這位是?」
「我夫人沈寧。」
……
幾人從西廂房出來後,被高家大院的下人領著來到了前院幾間閒置的住房中。
待到下人離開。
「這個地方有趣的很。」之前只是盛常安很感興趣,到這會兒,徐少言也來了興趣。
有活人,有鬼魂,還有一隻執念形成的魅。
這可是以前從沒有遇到過的事啊。
「咱們現在怎麼做?」
「先弄清楚這個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麼?那隻魅是怎麼形成的?」
蔡瓜瓜看著這個鬼地方問道:「怎麼弄清楚?」
徐少言開口:「有一門法術名溯影,可以在原地看到這裡以前發生過什麼事情。」
蔡瓜瓜問道:「你會?」
徐少言沒說會也沒說不會,他說:「盛常安會。」
盛常安深深地看了一眼徐少言,明輝也瞥了一眼他。
最終還是盛常安說道:「你們給我護法,我來。「
蔡瓜瓜幹勁滿滿的朝著盛常安比了個OK。
盛常安說完坐在地上,明輝,徐少言,蔡瓜瓜圍著盛常安坐下,三個人在盛常安外圍形成了一個三角形。
隨著盛常安手中的符籙燃起,這個高家大院裡發生的事情開始一點點清晰起來。
高家大院。
修建這個宅院的人就是那個秀才高文載,也是高望軒的父親。
高文載有兩個兒子,大兒子高望元,二兒子高望軒。
大兒子作為長子,自小就被寄予厚望,學習經商理家之道。
二兒子高望軒因為年紀小,被他祖母慣壞了,從小混跡於戲院。
不過嘛,富家子弟,在那個時代,不嫖不賭不抽,只是喜歡聽戲,偶爾唱上一兩段,家裡人也就隨他去了。
高望軒有個心儀的姑娘名沈寧。只是襄王有夢,神女無心。
因為沈寧學醫,總想著去參軍。
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的過了下去。
直到那一年中秋,高望元做生意回家的途中遇見了山匪,身上的錢財被一搶而空,還丟了性命。
高老爺子白髮送黑髮人,一夜間老了好幾歲。
高家就這麼兩個兒子,重點培養起來的老大死了,那麼這家業只能指望二兒子高望軒了。
但高望軒只喜歡聽戲,唱戲,對經商並無一點興趣。
日日被人盯著學,反抗之心日烈。
高老爺子想著這樣也不是辦法,下面的人便給他出了個主意。
成家立業,自然是現在成家再立業,給他娶個心儀的姑娘,自然就知道上進了。
這時,沈家的女兒日日鬧著要去部隊,已經被關了起來。
兩家一合計,這門親事便定了下來。
那日,迎親隊伍上門,沈寧被綁著雙手,強行送上了花轎。
高家。
大喜的日子,高望軒喝得有些許醉意,被下人扶著來到婚房。
牆上貼著的大紅喜字,搖曳的紅燭,以及坐在婚床上的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