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送嫣嫣和杳杳4
# 第22章送嫣嫣和杳杳4
黑色冒著陰氣的大門緩緩開了。
走出來一黑一白兩個瘦高的人。
這是白無常謝必安人稱七爺和黑無常範無咎人稱八爺。
「讓爺瞅瞅是哪個不要命的敢強行打開地府大門!」
黑無常說著往四周瞥了一眼。
等地府大門升騰起來的濃霧散去,黑白無常才看清站在他們對面的人。
黑衣少女,蒼白的臉,漠然的眼,淺色冰冷涼薄的唇,手持一把寫著聽話倆字的摺扇。
那字寫的奇醜。
看清楚對方那張臉,謝必安直呼好傢夥。
怎麼又是這姑奶奶!
他現在回去還來得及嗎?
白無常沒好氣的瞥了一眼身邊的黑無常忍不住罵了句:「烏鴉嘴!」
因為對面站著的還真是個不要命的!
起風了,門開了,陳昭願她又來找事了。
多少年了,這禍害怎麼還活著呢!
陳昭願唰的一聲收起了手中的摺扇,唇角扯出一抹弧度來,朝著謝必安和範無咎揮揮小手。
「七爺八爺,早上好啊~」
她面上帶著笑,眼中卻一點溫度也無。
謝必安和範無咎對著陳昭願做了個揖:「不敢,我們兄弟二人怎敢在您面前稱爺。」
「既然如此,兩位行個方便,讓這些亡魂魂歸地府吧。」
陳昭願笑眯眯的看著眼前的兩位鬼差。
如果不是知道眼前這位姑奶奶很久前曾經一人大鬧地府。
打廢了大半鬼差,拔了閻王的鬍子,謝必安和範無咎還真的就被她這笑眯眯的外表給騙了。
二人對視了一眼,吸了口氣。
黑無常範無咎開口說道:「姑娘,這幾百個亡魂在此地飄蕩了近百年,如今才想要魂歸地府,投胎轉世怕是不能了。」
陳昭願右手拿著那把扇子,一下一下的敲在左手上,唇邊帶著淺淡的笑意,看著範無咎。
「這麼說,七爺和八爺是不肯通融了?」
「是……」範無咎沒說下去,被身邊的謝必安拽了一把。
謝必安上前一步:「姑娘,並非我們兄弟不肯,而是如今十方閻羅殿大獄人滿為患,無數亡魂等著投胎轉世……」
謝必安說到此處頓了頓,重重的嘆了口氣,繼續解釋道:「可惜現在的年輕人不結婚不生子,投胎轉世的機會太少了。」
謝必安說這都要哭出來了。
「年輕人躺平不捲了,我們地府卻為了一個轉世名額卷的要死,姑娘啊,我們沒法啊……」
謝必安本來不想哭,但越說越覺得自己不容易。
就是啊,他們地府不容易啊,太不容易了!
人間想生的那批人當年趕上了政策不讓生,如今可以生了,想生的年紀大了生不了。
年輕的倒是可以生,但他們不生!
主張什麼兒孫自有兒孫福,沒有兒孫我享福。
他們凡人不做牛馬!他們在地府卷的比牛馬還牛馬!
想到這裡,謝必安哭出來了。
陳昭願看著謝必安一個大男人一臉委屈的樣子,唇邊的笑意終於僵住了。
範無咎冷著一張臉遞給了謝必安一張紙巾。
陳昭願看著這倆人,嘆了口氣,好想給他一巴掌啊,哭毛線啊!
「我不讓你們白忙活,你們把這些亡魂收進地府,我給你們燒一百萬個金元寶行嗎?最大的那種!」
陳昭願說著還比劃了一下。
謝必安紅著一雙鬼眼抬起頭來,哭唧唧的模樣好不可憐,看著陳昭願伸出一隻手來:「五百萬個。」
陳昭願臉部肌肉抽了抽,咬咬牙:「行!五百萬個就五百萬個!」
黑無常範無咎見狀:「也只能先收入地府,但是投胎轉世還是得排隊。」
陳昭願比了個OK。
」可是這些亡魂立下的血誓可怎麼辦?我們兄弟二人身為鬼差也沒辦法啊!」
「我自己來。」
見陳昭願沒有任何猶豫,範無咎心中有些不忍:「姑娘,你修的可是殺戮道,為鬼解除血誓,有違天地法則,會傷及自身。」
嫣嫣和杳杳一聽急了上前一步道:「小姐使不得!」
「小傷無礙,你們小姐我強著呢!」
陳昭願說完這話,身後傳來一聲阿彌陀佛。
無花緩步走到陳昭願身邊。
謝必安和範無咎一見此人,彼此對視一眼,快速垂下了眼睛,掩蓋住了眼中的震驚。
「施主,可否讓小僧來?」
陳昭願臉上揚起個狐狸般的微笑,朝著無花點頭:「可。」
似乎沒想到陳昭願會這麼痛快的同意,無花只得說道:「那……小僧來吧!」
「請。」
之前在工地上,無花渡亡魂,只是站著。
這次他直接盤腿坐在了地上,雙手合十。
無花身上環繞的金光對於謝必安和範無咎來說很刺眼,而且有些不適,於是二人心有靈犀般一退數丈遠。
謝必安和範無咎站在身邊,無意瞥見一直站在紙紮店大門口的陳二狗。
呦,他們在地府老熟人的老情人。
破軍命格呦,可惜被壓制了。
(嘿嘿嘿……你們猜你們猜是什麼?咋回事?我知道都知道我就不說~)
他們能看出來了,陳昭願不可能看不出來,既然她不說,他們也只好閉嘴。
眼下他們還是對那個和尚更感興趣。
「姑娘,這和尚到底是什麼人?」
「我也想知道。」
陳昭願這話有點出乎黑白無常的意料。
「姑娘也看不出來嗎?」
陳昭願看著正在給亡魂解除血誓的和尚:「我一個修殺戮道的又不是天橋底下算命的瞎子,如何知道?」
謝必安:「……」
範無咎:「……」
「七爺八爺怎麼看?」
謝必安看著無花和尚沉思了一下開口:「有些像佛陀轉世,但又感覺六根未淨。」
站在另一邊,一直面無表情,假裝自己在看無花,其實是在豎著耳朵聽兩位鬼差和陳昭願對話的陳二狗,此刻腦袋裡都是六根未淨四個字。
好傢夥!!!
一盞茶的功夫很快就過去了。
盤腿坐在地上的無花緩緩睜開了眼睛,臉色有些許疲憊。
天上打了一個不鹹不淡的雷。
周圍的亡魂們只感覺自己一陣輕鬆,有什麼捆綁著自己的東西消失了。
「這是,成了。」
「七爺八爺,還有個事。」
「您說。」
「這個人。」
陳昭願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個跪在地上已經被砍死的石井翔的。
「這個人,身上背了很多條人命,十八層地獄日日遊能給他安排上嗎?」
「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