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蘇扶楹2
# 第467章蘇扶楹2
因為是符修,是陣法師,所以她是死的最慘烈的那一個。
天地黃三門的人無一不希望蘇扶楹能夠投降,和他們站在一邊。
似乎只要玄門有一個人能夠和天地黃三門站在一邊,他們三門就不算太卑劣。
可惜玄門沒有這樣的人。
蘇扶楹更不是。
她玄門不喜歡爭強好勝出風頭,但玄門絕沒一個軟骨頭。
死則死。
她這一生活的痛快,死的慘烈,也算精彩。
於是蘇扶楹完整的靈魂被踏碎,被撕裂。
再後來……
心願紙鋪後院裡的那個紙人大美睜開了眼睛。
再後來她就成了大美。
大美身上的光芒逐漸淡去。
她抬頭看著站在她對面的陳昭願。
難怪,當年在玄門,小阿願學什麼都是一學就會。
原來她本就不是這方世界的人。
她是另一個世界的神。
卻不知為何來了現在這個世界。
「阿願,以前的事,我都記起來了。「
果然這瓶子裡的殘魂是會讓她記起以前的記憶。
而陳昭願並不想讓她記起以前那些記憶。
良久,陳昭願才回了一聲:「嗯。」
大美走到小馬紮上坐下,看著陳昭願說道:「阿願你跟我說說後來的事情吧。」
陳昭願也在搖椅上坐下來,回憶了一下很久很久以前的場景。
陳昭願從人間返回玄門,一路上全都是同門的屍身。
有完整的,但大多都是殘缺的。
玄門上下,除了陳昭願自己,竟再無一人存活。
她在那些熟悉的斷肢殘骸中,看到了一副完整的屍身。
那人不是小師叔蘇扶楹。
是陳昭願二師兄李玄戈。
她沒有找到師父和其他師叔的屍身。
也沒有找到大師兄的屍身。
陳昭願癱坐在山門前,抱著二師兄李玄戈的屍身,和那兩隻鴨子,嚎啕大哭了一場。
葬了師門之後,去了天地黃三門。
一人滅三門。
一人把季淵大卸九塊,分別鎮於九州地底。
她自己也身受重傷,也是那個時候覺醒了身為神的記憶,她本該死去回到上界。
可是她沒有。
陳昭願把身體煉成堅不可摧的傀儡身,強行把靈魂困在了這副軀殼中。
殺入地府。
她要找同門的魂魄,可最終把厲溫打成重傷,也只找到了小師叔蘇扶楹的一縷殘魂。
小師叔的魂魄碎的厲害,無法投胎轉世,陳昭願便把這魂魄帶出了地府。
把這縷殘魂放在了一幅道觀的畫像中,享著供奉。
一點點滋養,又過了許多年。
蘇扶楹這被香火供奉了許多年的一縷殘魂,才得以被陳昭願放入紙紮中。
只是小師叔的靈魂碎的實在厲害,很多記憶,很多本領全都沒了。
而且即便放在紙紮中,她也不能時時刻刻都出來。
陳昭願把這些記憶匯成指尖一團珍珠大小的光,送到了大美腦海中。
院子裡一時間靜悄悄。
大美再次閉上了眼睛。
陳昭願坐在搖椅上也沒有說話。
結界外面的三小隻,和雲梭隔著結界始終看著院子裡。
只是可以看到畫面,卻聽不到一點聲音。
又過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
坐在小馬紮上的大美睜開了眼睛,看向陳昭願。
她一個神明來到人間。
渡劫而已。
明明死去的那一刻,就可以回到上界去。
卻偏偏要留在人間。
是玄門困住了她嗎?
她在玄門生活了十二年。
卻為玄門守了人間幾千年。
大美長長的嘆了口氣。
難怪陳二狗要走修士這條路,看她一個人太辛苦,太孤單,也是於心不忍吧。
大美從小馬紮上起身。
伸出手指在半空中比劃了下,嗯,沒用。
符籙一道的天賦沒有了
她又努力感受了一下。
煉器,也不行了。
看來徹底被捏碎的魂魄,影響的是作為修士的天賦。
說不難過,那是假的。
說難過的要死,好像也沒有那麼嚴重。
大美嘆了口氣,重新走到小馬紮上坐下。
「小師叔,有什麼打算嗎?」
「什麼打算?」
「是繼續作為大美活下去,還是去地府投胎轉世,你前世為護世而死,肯定是可以優先投胎的,並且還能投個好胎。」
只是做不了修士,甚至腦袋還有點笨。
這些大美自然也清楚。
「為什麼非得投胎轉世?」
「至少可以像一個普通人類那樣活著,站在太陽底下,不用擔心有異樣的眼光。」
「普通與否,又是誰來定義呢。」
陳昭願點點頭,道了聲:「也對。」
大美則嘆了口氣。
難怪阿願拿著那個裝著自己殘魂的瓶子糾結成那個樣子。
確實,即便是她自己,這會兒也是糾結的不行。
「阿願。」
「嗯。」
大美本想說我再陪你一段時間吧,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那話變成了:「讓我想想。」
陳昭願道了聲:「好。」
大美走到一邊道了聲:「阿願這結界撤了吧。」
陳昭願手一揮,布在院子裡的結界消失了。
蔡瓜瓜快步朝著大美走去。
「大美,大美!」
「嗯?」
「剛剛到底怎麼了?」蔡瓜瓜說完,又覺得好像有點冒犯。
便趕緊補充道:「當然,你不想說的話可以不說。」
大美腦袋歪向一邊,有些苦惱的說道:「倒也不是什麼秘密,只是……瓜瓜。」
「嗯。」
大美說:「我暫時想一個人靜靜。」
蔡瓜瓜答了聲:「好。」
大美說完,朝著她的房間走去。
從雲梭身邊路過的時候,抬頭深深的看了這個正在嚼著牛肉乾的神器一眼。
雲梭冰冷的眸子裡浮現出一個問號來?
只是大美沒說話,雲梭自然也沒有說。
高冷這種逼格嗎?還是要去維持的。
蔡瓜瓜則看著大美離開的背影,自言自語的說了句:「我還是第一次在大美身上看到累這個字。」
徐少言也道了聲:「確實。」
三個人看著大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處,才收回目光,看向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躺在了那張搖椅上的陳昭願。
那把寫著聽話二字的摺扇則蓋在了陳昭願臉上。
大約是摺扇和臉的碰觸讓她很不舒服。
很快,教官拿下了蓋在臉上的那把摺扇,一雙眼睛看著頭頂上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