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禹州·蕭家9
# 第75章禹州·蕭家9
自由兩個字刺的陳昭願渾身疼,她看著蕭衡的眼睛,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褪去,那雙漆黑的眸子泛起一絲冷意。
隨著陳昭願一聲冷喝:「跪下。」
蕭衡雙腿不受控制的,啪的一聲跪在了地板上。
蕭衡皺著眉頭,抬頭看著眼前這個喜怒無常的女人。
陳昭願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走到蕭衡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蕭衡。
「自由?整個蕭家在禹州這麼多年來,過的是錦衣玉食的日子,說一句權勢滔天也不過分,你以為這些是誰給你們的?」
「你的意思是這些都是你給的?」
陳昭願冷笑一聲:「不然呢?只是我竟不知和我結契,讓你們這麼委屈?」
陳昭願說著,唰的一聲合上了手中那把摺扇,挑起蕭衡的下巴,冷冰冰的看著他。
「自由?下次再讓我從你嘴裡聽到這兩個字,這蕭家家主也不是非你不可,甚至也不是非你蕭家不可。」
蕭衡跪在地上,從陳昭願身上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雖然當日見她第一面,蕭衡就有這個感覺,但那一次的感受遠遠沒有此刻來的強烈。
陳昭願抽回抬著蕭衡下巴的摺扇。
蕭衡頹然的垂下頭,冷汗一滴滴從額頭滑落到茶樓包間的木質地板上。
「具體什麼時間動手,給我個消息,你自己好自為之。」
陳昭願說完,轉過身走出了房間。
牆上貼著的那張符紙在陳昭願走出房間的那一刻,無火自燃,竟連一點點灰燼都沒有留下。
……
陳昭願沿著樓梯一步步朝著樓下走去。
一樓大廳傳來一陣西河大鼓代表唱腔。
「酒色財氣本是古人留,聽我把酒色財氣細講究,那些好酒的人萬般不離酒杯在手,他倒說一枰酒入了肚能解千愁……」
直到服務員端著託盤過來態度極好的說:「小姐,可以去大廳裡聽。」
陳昭願點了下頭說了聲:「謝謝。」
又聽了兩句,覺得唱西河大鼓的藝人水平一般,便沒再做停留,朝著門外走去。
陳昭願走出這間茶樓之後,二樓包間內的蕭衡,才從那股重壓中解放出來。
跪在地板上重重的喘了好幾口氣,又過了幾分鐘,從地板上站起身來。
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般,他敢說,陳昭願甚至沒有出全力。
這個陳昭願究竟是什麼人?
……
陳昭願走到蔡瓜瓜的車前,拉開門,還沒上車,就聽到車上放著窮開心,蔡瓜瓜坐在駕駛席上,開心的扭來扭去,像個蠶寶寶似的。
「小小的人兒啊風生水起呀,天天就要窮開心……」
蔡瓜瓜把辣條塞進嘴裡,回頭看著陳昭願:「教官,你們聊完啦?」
陳昭願點了下頭。
「這麼開心啊?」
「當然啦,我活著可不是為了當誰的老婆,當誰的媽。」
陳昭願不知為何聽著蔡瓜瓜這句話,心情突然好了很多。
「那你想想做什麼?」
「我呀,想成為最好的煉器師,吃遍九州所有的好吃的。」
陳昭願一下子明白了,為什麼蕭衡喜歡蔡瓜瓜。
這樣明媚可愛的少女誰不喜歡,她也喜歡。
「陳教官,咱們現在去哪?」
陳昭願想了想,酒店裡那幾個……沒一個招人喜歡的。
「去平安路看看,那個地方應該有一家安家熟食店。」
「很好吃嘛?」
「嗯。」如果還在的話。
平安路。
安家熟食店確實還在,牌子上還寫一行小字,百年老字號。
想想,倒是沒誇張,可不是百年老字號嗎?
只是百年對她而言,只是彈指一閃。
店應該是翻修過很多次了,但依舊不大,沒法容納顧客在店裡用餐,大家都是匆匆買了帶回家吃。
陳昭願要了四隻荷包雞,付了錢,回到車上。
蔡瓜瓜則買了兩串冰糖葫蘆,幾塊年糕。
禹州的年糕,是用黃色或白色糯米做的,放上紅棗,葡萄乾,蜜棗,豆沙之類的,蒸熟切開,軟糯香甜。
陳昭願和蔡瓜瓜回到車上,蔡瓜瓜遞給陳昭願一串冰糖葫蘆。
陳昭願有些驚訝,還是伸手接了過去。
冰糖葫蘆,她不是很喜歡,主要是禹州的冰糖葫蘆實在是太酸了。
陳昭願這般想著咬了一口,山楂外面裹著的那層糖衣,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沒有想像中的的酸,山楂裡面的核被去掉了,裡面塞了豆沙。
陳昭願看著糖葫蘆裡面的豆沙,問了一句:「這個是在哪買的?」
「好吃嗎?就在前面。」
蔡瓜瓜指著前面拐角處一家不起眼的小店。
陳昭願推開門下了車,快步朝著那家小店走去。
那是一家甜品店,店不大,主要賣奶茶,冰激凌,糖葫蘆,雪媚娘之類的小甜品。
只有兩個女孩子在忙碌。
其中一個女孩子見有人進來店,打了一聲招呼:「美女點單嗎?」
陳昭願拿著手中的冰糖葫蘆,看著那個女孩子:「這個糖葫蘆是誰做的?」
和陳昭願打招呼的女孩子聞言,有點緊張了。
「是我做的,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陳昭願哦了一聲,認認真真的看著那個女孩子,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
「很好吃,給我兩杯暴打橙汁吧。」
陳昭願掃碼付了款。
女孩明顯鬆了一口氣:「好,稍等。」
……
陳昭願一口一口吃完手上那串冰糖葫蘆,竹籤扔進了垃圾桶。
舒了口氣,她剛剛大概是瘋了。
怎麼就以為是……(師兄。)呢?
「美女,您的暴打橙汁好了。」
陳昭願提著那兩杯暴打橙汁回到車上,一杯遞給了蔡瓜瓜。
「教官。」
「怎麼了?」
「我覺得你今天不太對勁。」
陳昭願一手拿著橙汁,一手揉了下太陽穴。
「嗯,興許是最近事情太多了,累的。」
其實她是想說氣的,前有陳二狗,後有蕭衡。
於是,陳昭願和蔡瓜瓜兩個人提著一堆吃的回到了酒店。
陳昭願的房間只有楊娜娜和王小虎。
楊娜娜坐在一邊,假裝看書,實則瑟瑟發抖。
王小虎懶洋洋的趴在沙發上睡覺。
至於無花那個和尚不知道哪去了。
楊娜娜一見陳昭願回來,仿佛看見了救星,立即朝著她飄了過去。
「姑娘,你終於回來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沙發上那隻貓崽子太可怕了!
雖然它從進入這個房間以來什麼也沒幹,但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就足以讓她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