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嫡顏 第414章 凌歌大喜

第414章 凌歌大喜

燕凌歌遲疑片刻，怔怔看著燕凌毓，“大哥，歌兒雖然感激，但心裡有一絲隱憂。”

若是華成君知曉，會是怎樣的反應？即便他對自己有意，這硬生生安排下來的婚姻，能夠幸福嗎？再說，若是華成君真的以死抗旨呢？這該如何是好？

燕凌毓倒是沒想這些，淡淡道：“歌兒，你有何擔憂？”

燕凌歌無奈嘆息一聲，緩緩道：“聖旨已下，不管如何，誰也不能更改，但華成君的性子，若是一時間沒有想清楚，豈不是白白丟了性命？”

即便是燕凌歌擔憂，仍是沒有說出華成君拒絕的話兒，她說不出口，心微微作痛。

“歌兒，你多慮了。”燕凌毓心知肚明，即便華成君不為自己，為了整個華府亦或是將來子孫，亦是不會抗旨不尊。但歌兒擔憂的事兒，不是沒有可能，華成君若是不能對歌兒好，他亦是不放心的。

“真的如此？”燕凌歌眸子閃出疑問，抬眸直直盯著燕凌毓的眼睛。

燕凌毓默默點頭，卻沒有解釋。

然而，華成君聽聞此事，卻是異常沉默。

李然靜立他身旁，擔憂的盯著華成君，“大少爺，您到時說句話兒，如此狀況，可是要嚇壞了奴才！”

大少爺的性子本來就異常冰冷，如今倒是連一句話兒也不說了，李然自然是焦急不已。

良久，華成君翻了個白眼，瞪了一眼李然，“這可是聖旨，皇上下的聖旨，我能如何？”

平日從不發怒的華成君此時額頭明顯青筋驟現，眸子裡似是藏著一團火，欲想發作，卻是沒有地方可以發洩。

“大少爺……”李然輕聲說道，欲想勸慰，話到了嘴邊，卻不知如何說出。

頃刻，月君軒院落中，隱隱讓人感到窒息，李然屏住呼吸，良久不敢吐露半個字。

時間凝住，華成君緩緩抬起腳，向前走了幾步，到了一株梅樹前，梅花綻放的正豔，他忽的一下啊折下一枝梅花，嘴裡默默唸叨著：“許是，這是命。若是命，自然躲不過。只是，將來，我能給你什麼？”

李然聽不懂大少爺話裡的意思。但一想到華府的近況，大體也能明白。若是華府繼續沒落下去，不說大少爺娶妻，就算是生存都要成為問題。

而凌歌郡主身份高貴，如今又成了凌歌公主，大少爺如此擔心，不無道理。

華成君亦是如此擔心，但聖旨如同軍令，若是反抗，必是一死。華成君心道：若是我死，倒是罷了，可惜這關係到華府的命運，我不可如此自私。

既來之，則安之吧。

唯一可以慶幸的是，他，還是喜歡燕凌歌的。

只是，身份有差，他心中不免自卑起來。

這日傍晚時分，日落西山，地面的雪映照著天空，月君軒並不是很黑。倏然之間，一個身影輕輕一旋，穩妥站立在華成君面前。

“華大少爺，久別不見了。”輕柔的女聲傳來，華成君不禁稍稍放鬆，只因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對，除了燕凌歌，還能有誰？

“是你？”華成君眉頭微微蹙起，盯著面容嬌俏的燕凌歌說道。這聲音，並無夾雜任何情感，華成君即便心裡的冰雪已是消融，卻是不表露半分。

燕凌歌輕柔一笑，道：“是的，是我。”

燕凌歌語畢，不再多言，她知道今日的目的，她應該向華成君解釋，但一些話兒，如何說的清楚？聖旨是皇上下的，若是她的意願，她寧願用心去等，而不是讓華成君不情不願的將自己娶進來。

“哼……”華成君嘴角微微一撇，冷笑一聲，“凌歌公主前來，究竟所為何事？”

燕凌歌瞅了一眼華成君，思量片刻，緩緩說道：“華大少爺，想必聖旨的事情您已經知道了吧？”

華成君並未點頭，而是眸子裡閃出一絲鄙夷之色。只一瞬，這鄙夷之色消失不見，他恭敬道：“公主，在下當然是知道了，不用公主您提醒！”

果然如同燕凌歌所料，華成君會錯了意。

燕凌歌無奈，深深長嘆一聲，“華大少爺，凌歌就知道，您一定會認為這是凌歌的主意，其實，這真不是！”說罷，燕凌歌無辜的眼神直直盯著華成君。

華成君冷笑一聲，轉過身去，不再看燕凌歌一眼。“如此之事，何必解釋？誰的意思又能如何？既然是聖旨，就沒人敢不順從。既然公主如此打算，在下只能順從公主的意思。”

隨著話音落下，華成君猛然轉頭，似是怨恨的看著燕凌歌，“公主，您還想說些什麼？”

燕凌歌頓時心冷不丁的一痛。

原來，在他眼裡，就是如此看待自己的？那麼，這門親事還有何意義？為何一切與大哥所言相差甚遠？她本以為，華成君是喜歡她的，如今看來，不過是自己痴人做夢罷了！

“不，不！”燕凌歌退後兩步，堅持說不。

原本準備說的話兒，此刻燕凌歌一句也說不出。

若是如此，她寧願自己一個人痛苦。

痛定思痛，燕凌歌咬牙切齒道：“既然華大少爺心意已決，明兒凌歌就去求了皇上，收回成名！若是皇上不願意，凌歌就以死謝罪！一切都不再與華大少爺您有所關聯！”

說罷，她猛然轉身，欲要離開。

這一刻，一隻手，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華成君終於還是心軟，聲音不再如同方才那般冰冷，而是低沉道：“公主，若是要死，死的人應該是我！皇上的性命是你救回來的，你不可去死！”

燕凌歌微微轉頭，冷冷一笑：“這一切，與華大少爺再沒了關聯，請您放手！”

說完，燕凌歌試著抽回手來，卻因華成君手上的力道太大，沒有成功。

這一刻，四目相對，種種情緒都在相視中隱約透漏出來。

華成君終於明白，原來，燕凌歌如此在意自己？可越是在意，他越發不能心安。

良久，華成君鬆開燕凌歌的手，緩慢說道：“凌歌，你為何如此對我？我寧願你我只是萍水相逢，彼此祝願！可是你戳中了我心裡的那根琴絃，我如何才能拒絕的了你？但如今華府的狀況，你也是親眼所言，我給予不了你未來！”

燕凌歌心情漸漸平靜下來，聲音柔和道：“成君，這些，凌歌都不在乎。若是你情我願，凌歌寧願尋一處安靜美好之地，度過餘生。”

這，的確是她的美好願望。

自從出門在外，吃多了苦頭，見過了世面，但她的心卻漸漸寧靜下來。世間繁華，不過過眼雲煙，唯有心情寧靜，才能長久永遠。

“可是……”華成君緩緩垂首，不知如何開口。

甚為華府後人，他即便有心為之，可事實亦是不會允許。

“若是你願意，凌歌自然有辦法。”燕凌歌打著包票，可她心底卻是沒有把握。最不濟，她願意為了他放下心裡美好的願望，普普通通也好。

華成君抬眸，眼眶中噙著淚珠。

眼前的女子，太過不一樣，可她的一舉一動牽動心裡最為敏感的琴絃。得此一人，他此生都無遺憾。但是他能給予她安定的生活嗎？華成君仍是猶豫不決。

燕凌歌見狀，明白華成君仍在猶豫，於是緩緩走近華成君，輕聲細語道：“成君，凌歌都聽你的，這些年，出門在外，凌歌是看透了世間的悲歡離合，如今才明白，幸福其實是翹首可得。”

“凌歌，我會讓你如願的。”華成君終於下定決心。

不管將來如何，至少，他有這份心，嘗試去做，這樣，才不會後悔。

這件事兒司徒君寧聽聞，嘴角淡出一抹笑容，瞅了一眼燕凌歌，欣喜道：“歌兒，這的確是值得高興的事兒，華成君這人，雖然面上冰冷，可是心裡卻不然。我想，歌兒定然會有法子將他降服的！”

燕凌歌嬌羞的垂首，面色緋紅，低低的道：“大嫂，您就別取笑歌兒了。其實，這事兒，若不是大嫂暗中支援，歌兒指定是沒有勇氣的。如今有了皇上的聖旨，這事兒也就沒有那麼不好意思了。”

司徒君寧默默點頭。

不過，這的確是一步險棋，若是華成君的心思有變，皇上的顏面往哪兒擱？這君無戲言，若是真的有事兒，只怕凌歌也會有危險。

幸好，燕凌毓早有探查，她亦是知道，華成君是一個心善之人，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燕凌歌去送死！

“在聊什麼呢？如此開心！”這聲音是燕凌毓的。

司徒君寧抬眸，淡淡一笑，如實說道：“夫君，歌兒的事兒成了，妾身想，這就是等日子的事了。還有，母妃即便有意反對，也不敢抗旨吧？”

“夫人，真是聰明！”燕凌毓感激的看了一眼司徒君寧，轉眸對著燕凌歌道：“歌兒，大哥只能幫你這些了，往後，到了華府，這日子可要自己好生過了。”

是的，往後燕凌歌究竟會面臨怎樣的生活？司徒君寧亦是無從而知。華府的興衰不過在於皇上一念之間。

燕凌歌倒是不擔心，而是咧嘴一笑，“至於這個，大哥真是多慮了。這些年在外，歌兒什麼苦頭沒有吃過，過日子嗎，自然也是會的。”

但司徒君寧並不十分相信。

這個丫頭，心思太過單純，若是遇到什麼壞人兒，只怕是會被騙的。只能求助上天，好生幫助燕凌歌了。

這件事兒，平王妃知曉，氣的一跺腳，盯著青嬤嬤怒吼，“你究竟是怎麼看的？這事情竟然不知不覺的就發生了。這回可好，皇上的聖旨下來了，我不答應都不成了！”

青嬤嬤心裡憋屈，如此不明緣由的被王妃罵了一頓。

但眼下，她不敢辯解，只是勸慰道：“王妃，您莫要動怒了，如今聖旨下來了，就算王妃您氣壞了身子，也無濟於事啊！”

聽聞此言，平王妃更是氣得不行，瞪了一眼青嬤嬤，“一個個，都是沒用的東西！哪日，我一定想法子將你們一個個送出去！”

這話兒被周遭的丫鬟聽聞，不禁嚇破了膽子，沒有一個敢吱聲。

“還不給我滾！”王妃回過頭來，盯著青嬤嬤的眸子，再次怒吼！

青嬤嬤無奈，委屈的退下。

王妃的性子，越發不好了。若是長此下去，必然得不到王爺的喜歡。青嬤嬤心裡的那桿秤，終於偏向了世子妃那邊。可是，如今還不是時候。

這日子很快就定下來了，皇上親自選的日子。

之於華府，華夫人自然是欣喜若狂。這個凌歌公主，好比救命稻草，她可是救過皇上的命，皇上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吧，這樣以來，華府興許能保住了。

“成君，這一次做得好！”華夫人誇讚道。

華成君卻是面無表情，淡淡說道：“母親，日子很快就要到了，這些事兒……”

“放心，母親早就準備好了！”華夫人嘴角綻放出燦爛的笑容。華成君的確不小了，若不是因為司徒君寧，估計早就娶妻生子了。這一耽誤，一兩年就過去了，華夫人可是早就等著抱孫子了，當然都準備好了。

華成君明白母親的意思，轉身就離開。

他不想跟母親過多說話，兒時的事情，雖然漸漸淡了，卻在華成君心裡成了永遠的疤痕，除不去的。

平王妃即便無奈，也得準備燕凌歌的嫁妝了。唯獨慶幸的是，華成君這人兒好似好不錯。

到了成親那一日，燕凌歌幾乎徹夜未眠，心裡激動不已，這是自己心心求來的夫君，她一定會好生珍惜。未來，不管遇到什麼困難，她都會平靜應對，過上幸福的日子。

司徒君寧送來一對鴛鴦抱枕，祝福道：“歌兒，往後，可要留心，不管做什麼事兒，一定要多加思考。若是遇到什麼不知道的事兒，可以找人帶信回來。”

燕凌歌明白，淡淡笑著，“大嫂，歌兒一定會注意的。”她接過司徒君寧給的抱枕，這絲線是西燕最為上等的絲線，這配色亦是十分美觀，燕凌歌不由的笑笑。

鴛鴦，寓意著祝福。這，便是對燕凌歌與華成君深深地祝福。

“大嫂，歌兒一定會幸福的。”燕凌歌美眸如同星辰般燦爛的，眼眶中掛著幸福的淚水。

此刻，平王妃前來，一見到女兒，便哭了出來，司徒君寧見狀，趕緊離開，她可不想這會子與平王妃有什麼摩擦，不然，王妃豈不是要嫉恨她一輩子？

司徒君寧悄然離開，平王妃並未留意。

平王妃端詳著女兒，不禁垂泣道：“歌兒，你可是個苦命孩子，自小就不在母妃身邊，吃盡了苦頭，如今又要嫁到那種府邸，母妃想來，就覺得心酸啊！”

燕凌歌卻是粲然一笑，忙道：“母妃，歌兒不會後悔。”

沉默半會，燕凌歌終於還是將心裡的話兒說出來，“母妃，其實歌兒覺得，尋覓一個珍惜之人，白首不相離，才是最為幸福的。不知母妃感覺到沒有，父王雖然十分敬重您，但卻對您並非……”下面的話兒，燕凌歌沒有說出，想必母妃已然明白了。

“哎……”平王妃深深一嘆，轉移話題道：“快別說這些了，今日可是你出嫁的日子，母妃希望您能每天都開開心心，這就夠了！”

若是可以重來，興許她不會嫁給平王吧？

但一切沒有重來的可能，如今一切都不是她願意的！不愛的男人，討厭的兒媳，可是日子還要過下去，平王妃漸漸習慣了。

燕凌歌伸出手來，攥住平王妃的手，“母妃，歌兒對不住母妃。這些年，歌兒不能在母妃身邊照料，讓母妃擔心，歌兒卻不能留在母妃身邊，往後，母妃一定要好好照料身體。”

平王妃霎時覺得女兒懂事了。

“母妃一定會的。”平王妃頓了頓，又道：“歌兒，若是有人欺負你，母妃一定會為你出氣的。”

這個擔心倒是多餘了。

不說別的，光是燕凌歌救助皇上一事，華夫人也不敢欺負燕凌歌。更別說，華府還面臨其他狀況，這凌歌公主許是救星，怎麼能得罪呢？

這會子，喜娘過來了，見到平王妃，規矩的跪拜過後，輕聲道：“王妃，吉時到了！”

平王妃愛憐的看了一眼燕凌歌，終於放開她的手。

迎親的隊伍十分壯大，司徒君寧看的有些痴迷。

翠柳在一旁瞅了一眼世子妃，心裡滿心歡喜。凌歌郡主終於出嫁了，世子妃也該輕鬆一些了。

“世子妃……”一聲細小而清脆的聲音傳來。

司徒君寧不禁回眸一望，是清淺。

“什麼事兒？”司徒君寧本能的問了句。

清淺面色有些焦急，因為眾人多，卻不好說出口，司徒君寧看出了她的意思，於是跟著她來到一處僻靜地兒，這時候，清淺才急急開口道：“世子妃，不好了，小少爺不見了！”

“什麼？”司徒君寧頓時花容失色。

她急急抓住清淺的手，手已然開始顫抖，聲音亦是哽咽了，“究竟是誰將然兒抱走了？”

清淺無奈的搖搖頭，道：“世子妃，奴婢也不知道，方才奴婢路過小少爺的房間，想要進去看看，就發現了……”

清淺的聲音越發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