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魔後 十,皇城鎮魂曲(3)
“信上說什麼?”他的聲音聽來很是不耐。
“說太子聯合了燕王又與西涼國結了盟,大軍不日可到長安。。。”看著上官錦年的鞭子,煙紅淚乾脆說“那個白痴,說你不擁他稱帝,就殺了郡主。”
“呵!”上官錦年輕嘲:“燕王那個老頭還能下得了床?西涼國又是什麼鳥不拉屎的地方!”
但他清楚,一旦太子的外援圍城,他縱有百萬雄師是遠水難救近火。
想到阿真,他從不顯山露水的臉上竟有些慌張。
又是重重的一個鞭子,落在煙紅淚身上。
已經過了子夜,上官錦年的大軍還是在皇宮外圍得鐵桶一般水洩不通。
一個暗衛策馬上前,為上官錦年披上一件金貂披風。
局勢很是棘手。幾個主將紛紛下馬跪地,請求上官錦年發兵。
“大人英明,萬不可此時猶豫不決啊。”
“大人,燕王叛軍與西涼賊子黎明將會兵臨城下,請大人速速下令啊!”
上官錦年明白,只要他一聲令下,衝進皇宮,剁下太子那顆名正言順的頭顱掛在這硃紅大門上,任他什麼燕王什麼西涼也會變成沒頭蒼蠅。
可他又怎麼可能速速下令?
恐怕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唐明真,就是上官錦年這條惡龍最為柔軟的肚腹
夜風突然寒涼刺骨,上官錦年看到鵝毛雪片開始紛紛落下。
小獸柔軟的發沾上了血跡覆在臉頰,失血和疲憊讓她已經昏昏欲睡。
“你還真是什麼時候都睡得著!”正在為安排部署的太子,毫不留情的一個奏疏砸了過去。
小獸搖頭晃掉臉上的奏章,繼續打瞌睡。“我說,李八字,你是真的要起兵啊?我聽著你那些白痴樣兒的傻兵法,跟我玩都不夠格,你還和上官錦年玩,你見上官錦年什麼時候出兵還帶找一幫人商量半夜的?”
上官錦年用兵如神,太子本就心存忌憚,此時更是煩悶。
“你以為他真能乖乖的用皇位換一個女人?哈哈。”唐明真笑得有些淒涼。
“還真是白---痴--!你是坊間那些傳奇話本兒看多了吧?你也不瞧瞧,我像那話本里傾國傾城的美人嗎?”的確,這個瘋婆娘,連個女人都不像。
“你就等著你那些同黨們都趕到長安,我們一塊被上官錦年拿口大鍋燉了省事吧。”
太子乾脆讓旁人退下,他走到唐明真身邊蹲下,正視這那雙一瞬不瞬的眼睛,雙手很掐住她的脖子。
“上官錦年是有著百萬雄師,暗衛是神出鬼沒,可是遠水難救近火,你比我清楚。至於你有沒有用,有什麼關係,大不了殺掉。呵,我忍辱負重了二十年,不就是為了這一天麼。”
阿真痛苦的閉了眼睛,已是神智不清。太子更加的瘋狂,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彷彿一下子把這個多嘴的瘋婆娘掐死過去!
“要死就一起死好了,像個木偶一樣活在這長安城,我們一直都不痛快不是嗎?”太子的眼框終於沁出淚水來。
唐明真一陣悽楚,眼淚更加洶湧,連心臟都要被淹死一般。
太子一字一句地說:“我可以被上官錦年殺掉,但,在那之前,我要把我失去的東西,全部奪回來!”
他頓了一頓:“等有一天,你被這皇宮奪去一切的時候,就明白了。”
唐明真無比清楚的看到了那雙眼睛裡的悲傷。
“大人”上官錦年回頭。
“杜丞相求見。”
上官錦年顯然不知道是什麼風把這個博學鴻儒吹到軍隊裡來的,他有些不耐的下了馬。
“杜大學士真是名師呢?同門的學生都能鬧出這等事來,還真是孔老夫子尊崇的禮義友愛呢。”上官錦年的怒火正好找到發洩。
那個匍匐的背影沒有辯白,只是一如往常的字正腔圓:“臣,請求大人發兵平叛,救長安於水火,免生靈塗炭!”
上官錦年愣了一下,他還以為這個老頭是搬出孔子和天下蒼生來求他放過太子的。
杜承賢抬起頭,面容上是難掩的悲慼。
“大人,臣從太子三歲稚齡就輔佐太子殿下,殿下與臣,比起君臣,更如父子。然而,如今叛軍壓城,大人若不。。。若不入宮平叛,必將釀成大亂,陷天下於戰禍,萬民於水火啊!”老臣流下兩行濁淚。
他自幼為太子師,看著那個孩子如何辛苦的掩藏,求得一條活命。看著他裝瘋賣傻的樣子,杜承賢也心如刀割。
但是,杜承賢以一個兩朝元老的眼睛,早就看出了,太子不能駕馭這場亂局,他不過是被居心叵測的燕王和西涼,做了一個出兵的名號。
除去這個名號,是如今唯一可以避免戰禍的方法。
“大人。”杜承賢再次叩頭有聲。這位老臣,從未向上官錦年行過如此大禮,從禮法上來說,他們甚至應該平起平坐。
“臣也懇求大人,以天下為重,痛下決心,救得蒼生啊!”
身後一片下馬跪地的聲音,整個軍隊,向上官錦年跪求。
上官沉默了許久,他寒星一般的眼睛,還是看不出悲喜。
“陛下與安雅公主到。”唐明真從迷糊中清醒。
太子不知何時已經離去,上官持盈與李安雅走了進來。她們精緻繁複的衣飾,與這裡血腥的畫面對比鮮明。
“阿真。。。。”安雅公主聲音哽咽著,國色天香的面孔上梨花帶雨。
“嗯。。。安雅。。”唐明真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的虛弱無力。蒼白的臉色,手臂血肉模糊。
“陛下。。。明真不能請安了”虛弱至此,她還不忘對上官持盈的尊重。
上官持盈也面露戚色:“朕也不知庭兒會作出如此蠢事。”
唐明真更加虛弱的搖搖頭。
“你可曾有什麼需要不曾,我和陛下雖身不由己,還能幫你一些。”安雅走至唐明真身側,撫著她的面龐關心到。
“水。。。安雅,我想喝些水。”
安雅公主立刻親自去倒了熱茶來。
唐明真被鐵鏈俯在床上,想要喝水,實在難以辦到。
“安雅。。安雅幫我把一隻手解開好不好,讓我喝點水,我都一整天滴水未進了。”唐明真的眼睛露出淚色。
李安雅看她如此樣子,已是不活。“上官錦年絕不會答應那個條件的”她心如明鏡。
太子肯定會竹籃打水,但李安雅,將會奪回她的一切。
她流著淚解開了阿真左手的鐵鏈,把茶水遞給她。
唐明真一飲而盡,擦擦乾裂的唇,臉色似乎更顯憔悴。
“陛下,明真已知難逃此劫,臨死之前,明真還有一件要事要稟告陛下。”
阿真的聲音已是漸漸虛弱下去。幾不可聞。
上官持盈聽得如此,心中一震。她主動走至床前,關切的俯下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