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魔後 一一,皇城鎮魂曲(4)
“你說吧!明真。”
唐明真哪有鳥話要對她說。
左手一把拉過她的脖子,看準頸動脈,狠狠咬了下去!
上官持盈一聲慘呼!
鮮血瞬間噴湧!
安雅公主與滿殿的暗衛驚訝地看著眼前這一切。
唐明真一把推開上官持盈,左手麻利地用戒指開了長命鎖。
血色的瞳明滅閃爍。目光如炬。
暗衛還未來得及反應,便成排的倒下。
“上官家的血飼”那就是說,血不一定是上官錦年的。
她被困住,腦子卻沒有閒著,她左思右想都覺得這個製作奇特的長命鎖,會和自己的異能有著某些聯絡。
堵上一把吧!
“我不知道你不會來救我,但我必須要回家,我不能死,我不能就這樣離開你!”
雖然她心中痛苦著。雖然心中幾千遍地罵了自己軟弱沒出息,可她還是不想就這樣死去,就這樣離開那個惡魔。
“唐明真你他孃的才是這天下最大的白痴!”她又在心中罵自己,眼淚簌簌。
回頭充滿歉意地看了一眼嚇得呆滯的上官持盈,阿真衝向飄雪的夜色。
整個皇宮,遍佈太子的人馬。
她幾乎一衝出東宮,就陷入太子的禁衛軍的包圍。
阿真咬了牙,不顧一切地跑向宮門,眼瞳所致,烈焰熊熊,廊柱竄出火苗。
軍隊發出嘈雜的驚呼,接著,劍戟齊飛,萬箭齊發。
唐明真的手臂鮮血橫流,她的左腿被箭所傷,只能跌跌撞撞的找著逃跑的路,淚水讓視線越來越模糊。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地使用自己的異能,看到撲面而來的刀劍,她完全慌掉了神志。無處可逃的刀槍暗箭,她失神地哭著,步伐越來越沉重。
“我還是不想去死,我不想就這樣離開你!”她腦海中重複著。
儘管你是嗜血的魔,儘管我一生都無法逃離你帶來的刀光劍影,爭權奪利,儘管不計其數的刀槍指向我,也指向你。
如果不能逃離,我寧願和你一起走向黑夜。
鋒利的巨翅刺破少女背後的衣衫,排空而出。
所有計程車兵都驚訝的停止了攻擊。
一片火海。
上官錦年無法拒絕他的軍隊與臣民。他既然是一個統治者,就該帶給他們和平與安寧。他不能輕易地讓叛軍壓境,生靈塗炭。
所有人在等著他的命令,他已經別無選擇。
看著那高聳的朱門,一瞬間,他突然想就此拋了這江山,扔掉這沉重的權利,只要他的小獸還安好,沒有那個皇位,又何懼呢?
宮牆突然閃出火光,火勢似乎越來越大,映紅了皇城上漆黑的天空。
人們驚異地望著這突然的大火。
上官錦年腦中竄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攻城!”一聲令下,大軍破門而入。
從開啟宮門那一刻,勝負就已成定局。
李鈺庭不得不看著自己二十年的忍辱負重,就這樣化成灰燼。
他提了劍,窗外是殺聲震天。就這樣結束吧!他沒有奪回任何東西。
突然轉頭,身後是本該已經死去的唐明真。
她的背後,竟然揹著兩面與身形極不相稱的,碩大無朋的白色的翅。
無論是唐明真,還是她怪異的巨翅,都沾著骯髒的血跡,可她暗紅的眼瞳,還是那般的清澈,一瞬不瞬。
太子有些驚慌失措。
“李八字,你不要怕。”唐明真喊住他。
李鈺庭索性將劍一丟,站在唐明真面前。他已是必死之人,又何苦再懼鬼神。
“李八字,在宮門外,有暗衛的地宮,進了那地宮,在最東邊有一條密道,出了那密道,就是人間。”
“呵,你為何要救我,你知道我根本不想逃。”他顯然已不願苟活。
“切,你要死就去死好了,我才懶著攔你。”阿真又被他惱的又回覆孩童之態。
“只是,你可不要怨你大仇未報就丟了賤命!你不是要報仇嗎?在報仇之前,你一定得活著。”
她又管不住自己的眼淚,紅瞳明滅,身體還帶著劫後的顫抖,聲音卻無比堅決。
李鈺庭淒涼的笑了一下,阿真知道他要說什麼。
“你肯定想說我被你賣了還給你數銅板,我是白痴。”
“可你連一個白痴都掐不死,你也好不到哪裡去不是嗎?”
“我們永遠都成不了上官錦年,我們都不會像他那樣,對別人不管不顧不是嗎?”想到上官錦年,她的心又被揪住了。
沉默了許久,太子撿起來他的劍,沒有砍向自己,他鄭重地收劍入鞘。
密道的出口,在長安一處隱蔽的墓園,夜風悽悽。
“你不要一起走麼,一起離了這長安,不用再做他的玩偶了。”
唐明真的心又開始刺痛。
“不,我不會離開長安。”她沉默了許久才說。
墓園裡的鬼哭狼嚎,像要隨時奪人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