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在相思裡下沉

至尊謀妃·菜菜子nanako·2,031·2026/3/27

“安無慾,你是禽獸!”一道極致憤怒的聲音被深厚的內力攜帶著打入攬月居緊閉的門。安無慾的心脈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震得一口薄血噴出。他理了理明月的頭髮,它們都沒有以往那般的光澤了。 “月兒,有沒有吵著你?” 門連帶著接著門框的木屑被踹落,來人一臉震怒,一身月牙白的長袍成了血衣,裙角還在滴血。一杆尖銳長槍指著安無慾的咽喉,吼道:“畜生!” 身形極速上前,像一陣怒號的烈風。 “噗”,槍頭刺入安無慾的心臟偏處,又被狠狠拔出。血液汩汩流出,沾在他黑色的袍子上,就像被水潑溼了一樣。 大隊的護衛闖入,見到安無慾被刺,紛紛包圍了姜修。 “都出去。” 將領有些躊躇:“王爺。” “本王說了滾出去!”安無慾突然發火,眼角的青筋突起,臉漲得通紅,引得傷口的血更加急速地流出。 護衛見他如此,不敢不尊他的命令,後退著出了攬月居。 “你以為這樣便能平息我心中的憤怒嗎,畜生!”姜修血紅著眼,又對著安無慾身上幾處薄弱處刺去,卻不刺要穴。他不能輕易讓他死去,他要狠狠折磨他,像他折磨月兒一樣。 “呵呵。”安無慾笑了,他輕蔑看著姜修,道:“我是畜生,那你是什麼?我傷了東方墨陽,那麼你呢。你親手屠了整個沂風谷,殺了在月兒心中同樣摯愛的師父!你說你是什麼東西?” “噹——”姜修手中銀槍落在了地上,手上沒了重量,心中突然壓下千斤包袱。他無力張了張嘴,喉嚨卻無比的乾澀。擠在喉間的話,化成了一聲苦笑。 “是啊,我連畜生都不如。比起你,月兒更加恨我吧。” 姜修怔怔出神,都沒發覺安無慾已到了他身前。安無慾的拳頭重重砸在他臉上,他胸膛上,他都沒有還手。安無慾打夠了,將他狠狠推在地上。而自己也失血過多,跌坐在了地上。他別過頭去,不再看明月:“帶她走。” 姜修爬了起來,將銀槍背在背上,用袖子拭去唇角的血跡。他在明月口中喂入一顆藥丸,將她橫抱在懷裡,大步踏出了攬月居。明月初出沂風谷後不久,無堯子制了兩顆解百毒的丹藥都給了姜修,而姜修分了其中一顆給了明月。而明月用那顆丹藥,救了東方虞若。 空中的月,是從來不屬於任何人的。所以,能與她共度一生的那個人,是必須和她肩並肩立於世上的。姜修和安無慾,都不能成為那樣的人。 姜修抱著明月離開的時候,正好遇見安無情。她才看清這個男子對明月是怎樣的深愛,胸腔中那顆滾燙開始隱隱作疼。 見到幾乎坐在血泊中的安無慾,安無情倒吸了一口冷氣:“皇兄……” 安無慾怔怔看著她離開的方向,心痛到了極致:“她自由了。” “但是我呢!”安無情沒有辦法眼睜睜地看著姜修這樣離開,不能忍受他再一次的傷害。不顧一切地,她朝著姜修離開的方向追了出去。 暮色裡,滄橋渡。他撐起一支舊槳,漣漪嶙峋小舟遠了河岸。 她還未來得及告訴他一聲,你送我的紅豆長成了,卻只見著了她載著另一個女人遠走的身影。 她奮力將手中一把果實灑向他,卻未曾有一顆沾著他身。 紅豆在冰涼河水中沉浮,而她,只能在刻心的相思裡,不斷下沉,下沉。 那年初見,刀光血影的浪漫,英雄救了美人。口是心非的爭執,負氣地灑掉那一把相思豆。 嘈雜切切,赤豆散落了一地,她在掌心中偷偷藏了一顆。珍寶般種下呵護,來年開春,竟發了幾枝芽。 你贈我心傷紅豆一把,我還你不渝情痴一生。 姜修。我多愛你,可你知否,知否。 晨間薄霧籠蓋在溪上,順流飄來的小舟上,相擁著一對男女。 確切地說並不是相擁,襤褸白袍的男子擁著懷中昏迷的女子,分外憐惜。 他只做而不言,她神會而不語。說不得,更愛不得。於是,命運錯手劃下的銀河,永遠地隔開了兩人。 姜修就這樣隨著小舟漂流了一天一夜,現在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青山綠水間,倒擇不出一山可以棲身了。 小舟順著流水淌進了一處悠長的峽谷,窄到僅容一葉扁舟勉強透過。若不是隨意飄蕩,竟不能發現這處的峽谷。 前行了大約三四里,姜修瞄見一處山巒頂峰繚繞著隱隱紫色的祥瑞之氣。這樣的山,風水乃絕佳,奇珍異材必然不少。 他把木舟牽引,幽幽滑入了那處山谷。明月還是昏迷著,他揹著她幾乎把整座山谷走了一遍。若是明月清醒著,雙目也未失明,興許會察覺出這周遭的景色有些眼熟。 這裡似是無人曾踏足,或是時間過去了太久,草木放肆地生長掩蓋了先人的足跡。姜修暫且找了一處亮堂的洞穴安身。他把外袍脫下裹住明月,在她昏睡的時候外出去尋找一些治她眼睛的藥材。 百草谷比起此處,彷彿是一個小花園見了一大片原始森林。珍惜藥草,幾乎是信手採摘。 明月醒轉在姜修歸來之後,她確定已睜開了眼,一片混沌。原以為到了冥界,她有些慌亂地坐起,才突然想起,這雙眼已哭瞎了。 耳朵聽見枯樹枝被火燒得啪啪作響,濃鬱的藥香傳遞過來。“誰?誰在那裡?”喉嚨乾澀得有些疼痛,嗓子喑啞得很。 姜修聞聲一顫,醞釀了多時的滿腔話語差點就要脫口而出。不能說,現在,他必須不能讓她知道他是誰。身份的對立,沂風谷的屠殺,她絕對不會原諒他。 他走近她,在她背上書了幾個字:我不會害你。 她聽得見山洞外葉尖滴水的聲音,山間清風拂過草木輕微的婆娑聲。這一切都告訴她,這裡已不在曼羅王宮。 “可是你救我出來的?” 姜修頓了一頓,不能告訴她。他繼續在她背上寫道:一位故人將你託付於我。

“安無慾,你是禽獸!”一道極致憤怒的聲音被深厚的內力攜帶著打入攬月居緊閉的門。安無慾的心脈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震得一口薄血噴出。他理了理明月的頭髮,它們都沒有以往那般的光澤了。

“月兒,有沒有吵著你?”

門連帶著接著門框的木屑被踹落,來人一臉震怒,一身月牙白的長袍成了血衣,裙角還在滴血。一杆尖銳長槍指著安無慾的咽喉,吼道:“畜生!”

身形極速上前,像一陣怒號的烈風。

“噗”,槍頭刺入安無慾的心臟偏處,又被狠狠拔出。血液汩汩流出,沾在他黑色的袍子上,就像被水潑溼了一樣。

大隊的護衛闖入,見到安無慾被刺,紛紛包圍了姜修。

“都出去。”

將領有些躊躇:“王爺。”

“本王說了滾出去!”安無慾突然發火,眼角的青筋突起,臉漲得通紅,引得傷口的血更加急速地流出。

護衛見他如此,不敢不尊他的命令,後退著出了攬月居。

“你以為這樣便能平息我心中的憤怒嗎,畜生!”姜修血紅著眼,又對著安無慾身上幾處薄弱處刺去,卻不刺要穴。他不能輕易讓他死去,他要狠狠折磨他,像他折磨月兒一樣。

“呵呵。”安無慾笑了,他輕蔑看著姜修,道:“我是畜生,那你是什麼?我傷了東方墨陽,那麼你呢。你親手屠了整個沂風谷,殺了在月兒心中同樣摯愛的師父!你說你是什麼東西?”

“噹——”姜修手中銀槍落在了地上,手上沒了重量,心中突然壓下千斤包袱。他無力張了張嘴,喉嚨卻無比的乾澀。擠在喉間的話,化成了一聲苦笑。

“是啊,我連畜生都不如。比起你,月兒更加恨我吧。”

姜修怔怔出神,都沒發覺安無慾已到了他身前。安無慾的拳頭重重砸在他臉上,他胸膛上,他都沒有還手。安無慾打夠了,將他狠狠推在地上。而自己也失血過多,跌坐在了地上。他別過頭去,不再看明月:“帶她走。”

姜修爬了起來,將銀槍背在背上,用袖子拭去唇角的血跡。他在明月口中喂入一顆藥丸,將她橫抱在懷裡,大步踏出了攬月居。明月初出沂風谷後不久,無堯子制了兩顆解百毒的丹藥都給了姜修,而姜修分了其中一顆給了明月。而明月用那顆丹藥,救了東方虞若。

空中的月,是從來不屬於任何人的。所以,能與她共度一生的那個人,是必須和她肩並肩立於世上的。姜修和安無慾,都不能成為那樣的人。

姜修抱著明月離開的時候,正好遇見安無情。她才看清這個男子對明月是怎樣的深愛,胸腔中那顆滾燙開始隱隱作疼。

見到幾乎坐在血泊中的安無慾,安無情倒吸了一口冷氣:“皇兄……”

安無慾怔怔看著她離開的方向,心痛到了極致:“她自由了。”

“但是我呢!”安無情沒有辦法眼睜睜地看著姜修這樣離開,不能忍受他再一次的傷害。不顧一切地,她朝著姜修離開的方向追了出去。

暮色裡,滄橋渡。他撐起一支舊槳,漣漪嶙峋小舟遠了河岸。

她還未來得及告訴他一聲,你送我的紅豆長成了,卻只見著了她載著另一個女人遠走的身影。

她奮力將手中一把果實灑向他,卻未曾有一顆沾著他身。

紅豆在冰涼河水中沉浮,而她,只能在刻心的相思裡,不斷下沉,下沉。

那年初見,刀光血影的浪漫,英雄救了美人。口是心非的爭執,負氣地灑掉那一把相思豆。

嘈雜切切,赤豆散落了一地,她在掌心中偷偷藏了一顆。珍寶般種下呵護,來年開春,竟發了幾枝芽。

你贈我心傷紅豆一把,我還你不渝情痴一生。

姜修。我多愛你,可你知否,知否。

晨間薄霧籠蓋在溪上,順流飄來的小舟上,相擁著一對男女。

確切地說並不是相擁,襤褸白袍的男子擁著懷中昏迷的女子,分外憐惜。

他只做而不言,她神會而不語。說不得,更愛不得。於是,命運錯手劃下的銀河,永遠地隔開了兩人。

姜修就這樣隨著小舟漂流了一天一夜,現在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青山綠水間,倒擇不出一山可以棲身了。

小舟順著流水淌進了一處悠長的峽谷,窄到僅容一葉扁舟勉強透過。若不是隨意飄蕩,竟不能發現這處的峽谷。

前行了大約三四里,姜修瞄見一處山巒頂峰繚繞著隱隱紫色的祥瑞之氣。這樣的山,風水乃絕佳,奇珍異材必然不少。

他把木舟牽引,幽幽滑入了那處山谷。明月還是昏迷著,他揹著她幾乎把整座山谷走了一遍。若是明月清醒著,雙目也未失明,興許會察覺出這周遭的景色有些眼熟。

這裡似是無人曾踏足,或是時間過去了太久,草木放肆地生長掩蓋了先人的足跡。姜修暫且找了一處亮堂的洞穴安身。他把外袍脫下裹住明月,在她昏睡的時候外出去尋找一些治她眼睛的藥材。

百草谷比起此處,彷彿是一個小花園見了一大片原始森林。珍惜藥草,幾乎是信手採摘。

明月醒轉在姜修歸來之後,她確定已睜開了眼,一片混沌。原以為到了冥界,她有些慌亂地坐起,才突然想起,這雙眼已哭瞎了。

耳朵聽見枯樹枝被火燒得啪啪作響,濃鬱的藥香傳遞過來。“誰?誰在那裡?”喉嚨乾澀得有些疼痛,嗓子喑啞得很。

姜修聞聲一顫,醞釀了多時的滿腔話語差點就要脫口而出。不能說,現在,他必須不能讓她知道他是誰。身份的對立,沂風谷的屠殺,她絕對不會原諒他。

他走近她,在她背上書了幾個字:我不會害你。

她聽得見山洞外葉尖滴水的聲音,山間清風拂過草木輕微的婆娑聲。這一切都告訴她,這裡已不在曼羅王宮。

“可是你救我出來的?”

姜修頓了一頓,不能告訴她。他繼續在她背上寫道:一位故人將你託付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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