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江山不及紅顏
明月已經可以確定了,面前的人就是東方墨麟假扮的。不是所有網站都是第一言情首發,搜尋+你就知道了。蕭烈為了掩護明月,擋在她身前抗住阿古達木的攻勢。
“別看他的眼睛!”明月對蕭烈的掩護只是感到了一陣心沉。
此話一說,蕭烈頓時將目光凝聚在了阿古達木的眼睛之上;
。天,那對眸子的顏色一下子轉變成了血一般的鮮紅,而後又出現了死氣的灰色。
大腦裡彷彿乍現哄的一聲巨響,炸去了他的全部意識,只剩下那一對詭異的眸子格外清晰。
明月衝上去從背後直接打暈了蕭烈,決不能讓東方墨麟控制了蕭烈。賽罕一下子撲上來,抱緊了蕭烈。
“賽罕,帶他離開,走得越遠越好!東方墨麟!我想找你報仇很久了。”這個讓明月恨之入骨的男人,她一定要親手將他碎屍萬段。
“我也想殺你報仇很久了!”東方墨麟眼角欲裂,阿古達木的人皮此時已是極不服帖,臉上的褶皺道道魚鱗般地出現,噁心而詭異。
明月將劍揮舞的速度提升到了極致,幾乎把自己包裹在了那一個銀色的光團注重。細密的招式接連不斷地落在東方墨麟身上,彷彿是急雨敲擊窗戶的抨擊聲。那張皮一點點迅速殘破,很快地剝落,露出裡邊銀色的邪惡真身。
而賽罕聽了明月的話,眼看著策馬過來的護衛越來越多,她即刻挑選了一匹最精壯的馬。也不知她怎麼突然擁有那麼大力氣,硬生生把蕭烈一同拖上了馬背,馬蹄揚塵而去。
東方墨麟的視線即刻被那匹狂奔遠遁的馬兒吸引,他這次來布諾戈草原的主要目的似乎是蕭烈,若是明月阻攔著他,只怕早已追著那匹馬而去。
“西門明月!你一而再再而三破壞我的好事,現在沒了東方墨陽在你身邊,我看你一人怎麼應付我!”東方墨陽身形一閃出現在了明月頭頂,那盛氣凌人的一掌如泰山壓頂一般襲來,強大的勁氣颶風一般壓過她,震得明月五臟六腑皆是一顫,劇烈作疼。
她橫舉著絕塵劍抵抗,一股股殷紅從口中流出,那強烈的氣流在還衝撞著她。
明月又噴出一口鮮血,身子一軟順著強壓倒下。東方墨麟順勢從高空中俯衝而下欲碎她的頭骨,明月的眸中劃過一絲迫人的晶亮,身子一下抽出,反躍至高空,變成她在上控制東方墨麟在下的局面。
明月的身體像磁石一樣貼上了東方墨麟的後背,牢牢扳住了他的雙肩:“管用的招數,屢試不爽。”
東方墨陽神色一變,不好,她這是要……
一聲鳳唳貫穿東方墨麟的耳膜,他的大腦中霎時一片空白。砰的一聲,東方墨麟狠狠砸在了地上。待他清醒過來時,已被重重的護衛亮出的森寒大刀包圍。而明月卻已不知去向何處,偌大的草原上,沒捕捉到她的影跡。
明月強撐著快要吊空的軀體,馳騁過這片廣袤的草原。口中還是會時不時地溢位鮮血,方才硬扛的那一擊對她造成的傷害實在太大了,快要超過負荷。
但她必須不停地向前奔跑,能跑多遠是多遠。她知道,那些侍衛根本拖不了東方墨麟幾時,他很快就會追上來的。
穿過沙丘,樹木漸漸多起來,眼看進入深山老林。明月停靠在一棵粗壯的參天大樹背陽一面,貼耳在地面。身後十里,有一陣瘋狂追蹤的腳步。
心絃繃緊,而她已沒有力氣再跑了;
。胸口劇烈起伏著,雙腿愈發沉重麻木,血肉裡彷彿有無數只蟲子在噬咬。視線邊緣開始蔓延上黑色,她的頭昏昏沉沉,意識模模糊糊。
恍惚間,她只看到了一襲印有彎月圖騰的白袍,於是,不顧一切地睡了過去。
“丫頭……”
是誰在輕柔地擦拭著她的臉,誰用溫柔似水的目光將她愛憐。誰的聲音像破曉晨光一般清晰明朗,誰指尖的觸碰觸達了她心底。
那個笑容如山間清風的男子,牽著她的手帶她從十年歲月的這一端走到了那一端,背後為她付出了一次又一次。
“大師兄。”還未睜眼,就知道陪伴身邊的人是他了。
姜修如釋重負,愁雲遍佈的臉終於舒展開了笑容:“太好了,終於醒了,你睡了一天一夜了。”
明月睜開眼睛,亮晃晃的燭光直刺得她又將眼睛閉上,試著睜了好幾次才適應這明亮的環境。
這裡的裝束,明顯是皇宮的級別啊。明月撐著身子坐了起來:“這裡莫非是……”
姜修忙拿過一個靠墊靠在她身後,將她穩住:“是的,這裡就是翊周王宮。”
明月的心突然平靜了下來,這裡,她的娘也在。莫非是天意,要她接回尉遲婉兒了。“大師兄,把我接到宮裡,你的膽子太大了。”
“我知道。”姜修看著她,認真極了:“這裡有你還能快樂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我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你,從來沒有考慮過這樣不計後果地幫我對你會有什麼影響麼。”
“我只知道如果不盡我所能地幫你,才是對我最大的折磨。”
入夜,安無情也來到了明月所在的寢宮時,明月才知道,這間寢宮原本是給安無情住的。只是因為好掩護她,姜修才請求安無情讓明月住在了這裡。
這一晚,明月和安無情共枕一床錦被。
黑暗裡,安無情終於說話打破了沉寂:“你在他心裡竟如此之重,半壁江山,都不及你一個笑顏。”
她說得如此平淡,攜帶著數不盡的悲涼和落寞。
“終歸還是命運的轉輪出了錯,我與他,最多隻能是這樣。兩不相見,各不相欠。”黑暗裡,明月睜著眸子,滿腦子的清醒。姜修為她付出再多,她對姜修再感激,也抹不去姜明赫是滅雲萼和殺西門青木的元兇之一的事實。
“我有時候也挺佩服他挺看不起你的。”安無情依舊是那種語氣,還有稍稍的不解:“他可以為愛無視所有,眼裡只看見你。而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以仇恨為藉口躲避。他那樣的如海深情,哪怕是草木都要動容了。”
安無情突然翻了個身,把手擱在明月胸口:“明月,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咚――咚――,回應她的只剩下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