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對女人有興趣
安無情木訥收回手,翻過身,突然睜大了眼睛。+身體已不能動彈。
明月湊近她的身,在她耳邊細聲道:“委屈你片刻,回來便給你解穴。”
安無情的身形原本就與明月有八分相似,再者二人都穿的紅衣,明月稍稍一打扮,扯了塊紅紗遮了面,趁著夜色也無人能把她清晰地辨認出來;
婉娘娘備受聖寵,住的宮殿極佳,冬暖夏涼,名曰暖玉殿。外頭有一片梅林,冬日的微雪夜,冷氣混雜著梅香直直往明月鼻子裡灌。連暗衛都沒有注意到,一片寧靜的梅林裡潛伏著一支獨特的寒梅。
暖玉殿內一派亮堂之色,讓人一見便心生暖意。明月無暇留意絕美的裝潢,她的目光一直在搜尋那抹雍容華貴的身影。今日,她只想遠遠地看她的孃親一眼。她知道,現在尉遲婉兒忘了她,忘了過去的所有,她不能強行把尉遲婉兒帶走。
那日思夜想的身影終於出現,明月的指甲深深嵌入了粗糙的樹皮裡。那麼多侍女簇擁著雍容華貴的婉娘娘,她們都守在正廳裡。
和印象中的容顏一樣,她那麼美麗溫婉,風韻絕代。
“娘,我是月兒……”明月雙眸緊鎖,貝齒扣合得很緊,嘴上不發一聲,心中在吶喊。
看婉娘娘眉目含情,那副翹首以盼的模樣,定是在等姜明赫那老混蛋。明月的指尖陷在木中,掐得生疼也渾然不覺。稍過片刻果然看到那襲明黃色的衣衫,滿身的肅殺與傲氣。但姜修沒有遺傳他的一絲氣息,明朗而清透。
明月心痛了。尉遲婉兒曾經那萬般柔情的眸光只是留給西門青木一人的,好女不侍二夫。明月不會怪她,她只痛恨姜明赫。
頭頂落下一抹雪痕,冰涼滑過明月的鼻尖。思緒迅速被抽回,鳳目變得凌厲。這裡有人來了。紅袖一揮,驅散了梅香不見了蹤跡。
論起隱匿氣息,明月時當仁不讓的一把好手,但顯然對方也不弱,並沒有引來暗衛。前方黑斗篷的一角在明月眼前恍惚閃過,那人顯然也是察覺到有人在追蹤,步法刻意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明月的眼睛毒辣地捕捉到了那個背影,那裹在寬大斗篷中的身板很是瘦削,但此人未傳遞給她一絲的危機感。
那人突然停了下來,明月亦步亦趨,也停了下來。
“小姑娘,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什麼好事。”這聲音被刻意壓在喉嚨間,渾濁而壓抑,但能分辨出是個女人的,而且是一個年級不小的女人。
明明是被威脅的話語,明月卻一點都提不起脾氣。她半開玩笑地道:“閣下的好奇心也沒能小到哪裡去。堂堂王宮,竟也來去自如視若遊玩。”
“我沒見過你,你是誰,為什麼要假扮姜修的妃?”神秘女人的眼睛同樣毒辣,一個照面就識穿了明月並不是安無情。這句話也告訴明月,她對翊周王宮極是熟悉,用不著在她面前裝。
“我自有我的緣由,正如閣下你嚴嚴實實遮掩了自己的面貌不讓人知一樣。”
神秘女人一愣,似乎是落下一聲淺笑:“是個伶俐的丫頭。若是我的女兒……哎,也該和你一般大了。”
“莫非閣下的女兒在姜明赫那老賊手中遭到了不測?”明月看得出神秘女人對她口中的女兒的深情,不知為何,心中的柔軟也隱隱被牽動,突然很想看看神秘女人斗篷帽下的真顏。
“哼,他脫不了幹係;
。”神秘女人憤憤說道:“丫頭,不過我奉勸你一句,姜明赫不是好惹的主。他不但武藝深不可測,心思也是老謀深算,別與他硬碰。”不知為何,面對眼前的紅衣女子,神秘女人不由得多說了幾句話,總有種相見恨晚之感。
“我暫且不想惹他,我對他身邊的女人有興趣。”明月扭頭,目光穿透層層疊疊的梅枝落在婉娘娘身上。
“呵――”神秘女人一聲嗤笑:“所謂的‘婉兒’?但願你最後別失望。”神秘女人落下最後一句話,消失在了明月身前。
突然,對母親的如海思念被淡化了諸多,再看暖玉殿內被姜明赫擁在懷中的婉娘娘,明月的心頭卻是風平浪靜。
神秘女人為什麼說這個婉娘娘會讓明月失望?那她到底是誰,憑什麼這麼說。明月覺得翊周王宮好像有她不討厭的事物出現了。
“唰――”從神秘女人消失的方向飛來一團雪球砸在了明月肩上,雪球穿過梅樹時帶出的聲響,被刻意製造地很大,驚來了巡邏侍衛的注意。
“誰在那裡!”明晃晃的火把迅速聚集,向這邊圍了過來。
明月蹙起了眉,那女人第一次見面就送給自己這樣的禮物,是在和她玩麼。火把迅速靠近,若光是侍衛明月根本不放在眼裡,但暗衛已出現在梅林四周,想必已經將她鎖定。這才剛來,就要暴露行蹤了麼。
沉穩住,明月模仿著安無情的聲音道:“本妃不過在這裡摘枝梅,用得著這麼多人過來看守麼。”
抵達梅林邊的侍衛們一聽,果然是大皇子妃的音色。但皇宮裡的人也不好糊弄,那領隊的上前道:“還請大皇子妃移駕出梅林,這等粗事讓屬下們來做就好。”
明月夜大大方方地走出去,扭捏逃避只會更讓人懷疑。立即有兩團火把一左一右照亮了她,明月眯起了眼。
那領隊的上前行禮,見明月蒙著面,道:“請大皇子妃摘下面紗,以便屬下確認身份。”
明月的手滑向裙褶處藏匿著絕塵劍的地方,這樣不給她路走,就別怪她不給他們活路了。但這樣,很快就會引來姜明赫,明月知道自己的火候可能還不夠對付那老賊。手又放回了原位。
“本妃染了風寒,不便摘下。你平日裡也是見過我的,難道一個面紗就讓你認不出我了?”
“這……”侍衛有些為難:“請大皇子妃不要為難屬下。”
“那別在這裡,也不亮堂。去我宮裡摘給你看可好。”明月的話語變得如同空中的飄雪一般寒冷,她決定殺人滅口,只要不在姜明赫眼皮底下。
“好大的膽子,我的妃的容顏,豈是你們隨意能看的!”怒氣凌人的喝聲,竟是姜修說出的。
姜修似乎總是在明月困窘的境況下出現幫助她。他攬過她的肩,柔聲道:“說了這個時辰還是不要跑出來的吧,現在引起侍衛懷疑了,下次可不能這樣了。”
明月配合地點點頭。大師兄啊,讓我怎麼感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