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一環一環設計
姜修雖是姜明赫的兒子,長得卻並不隨他。言情穿越書更新首發,你只來+姜明赫的輪廓冷毅而略帶陰沉,通身帶著一股蠢蠢欲動的殺伐之氣。鼻頭下留著的一橫短胡,倒是為他平添了幾分男人味。
明月站在玉階之下,略微抬首極平靜地與他對視;
。若姜明赫是無堅不摧的石,她便是隨遇而安的水,任何情況下都保持著本性,形態卻能千變萬化。
“你為什麼同意我嫁給他?你明知我是誰。”明月才不管他是一代君王,是坐在多少白骨累積起來的龍椅之上的主。不等姜明赫開口,就是一句質問。
“呵――”姜明赫不怒反笑,那笑卻有些意味深長。明月當然知道他是絕對不喜歡自己的。
“朕不會不知道你來這翊周王宮的目的是什麼。婉兒是你母親,你難道不想留在她身邊麼。她不記得你了,但你若嫁給了修兒,還是能喚她一聲母后,豈不美哉?以另一種方式再次相聚成為一家,不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麼。”
“你腦子有病?”明月冷冷丟出一句話。姜明赫的臉瞬間烏雲密佈,雙眸流露出的威壓開始不斷嚮明月施加。
“我與我娘本就是一家,何須透過這樣的方式再聚?你身為一代君王,以此等卑鄙無恥將她留在身邊,還自以為慈悲地做這種假仁假義的事,可笑麼?”明月的聲音相當平靜,她雖站在下方,那眼神卻能睥睨一切,似乎在俯視著姜明赫,這讓他極其地不悅。
但,姜明赫畢竟是見識過任何場面的,這樣的目光他還是能招架住的。喜怒不形於色這樣的本事,他早已練得爐火純青。他的氣場永遠都像陰霾天,讓人覺得壓抑而不適。
姜明赫彎起眉眼,隨心所欲地控制轉變著表情:“呵呵,你馬上就要成為姜氏的人了,朕可以也叫你一聲月兒麼。”
“不可以。”他這麼喊,明月只會覺得噁心。她果斷地回絕了他。
姜明赫仍舊面色不改,笑容依舊:“那好朕不那麼叫。喚你一宣告月總是可以的吧,都是一家人。”
明月嘴角冷冷抽了一下,好一個一家人。真是詭異。
“明月,修兒他如此愛你,甚至多次為你差點犧牲他自己,救了你許多次。這一點,他並不比東方那小子差。再說,東方那小子現在原形畢露了不是麼,他哪裡有修兒對你專情。修兒這般待你,也算是將上一輩的恩怨一筆勾銷了。呆在他身邊,別走了,可以麼。”
姜明赫現在儼然是一副慈愛的長輩的形象,在明月看來,只有四個字可以形容,惺惺作態。
“你現在倒是一個慈父了,別說這是你對把他送到外面十幾年來的補償。”明月扯起一側的嘴角,滿是嘲諷。
“你在替修兒心疼,朕很欣慰。有你這樣的兒媳朕也就放心了。”姜明赫笑笑:“你母親失憶了,或許她曾經交給過你什麼東西,你拿出來與她看看?指不定她便想起你來了。”
明月盯了那雙老謀深算的眼一瞬,下一秒就想通了。她勾起一個勾魂攝魄的笑:“您這樣一說,我還真想起了母親曾親授於我的一樣東西呢。改日,請您與她一道來重溫一下?”
“那樣也行。”姜明赫也極是配合地慈愛笑著,這畫面看上去簡直就是父慈女孝。一團和氣下,各自都在算著心計。
明月離開姜明赫的御書房,發現姜修一臉擔心地一直在殿外等著她;
。見到她毫髮無損地從裡邊出來,他緊繃的神色才鬆散開來。
“丫頭,他有沒有為難你?”
明月看著他的眼睛,收了稜角:“你怎麼不問問,我有沒有讓他難堪呢。”
姜修攬過她兩人一道緩緩離開:“他那樣的人,沒有什麼能傷得了他。父王的城府太深了,他能把我送出去十幾年,百般磨礪,足矣見他的鐵石心腸。我們對他們那樣的人來說,還都太稚嫩了一些。”
“對了大師兄,呃……”
明月駐足,停頓了一下,既然她要做他的妻子了,還要這樣叫他麼。
姜修也是一愣,隨即道:“你不習慣吧,待我們成親之後再改稱呼也好。你若願意,一輩子這樣叫我也可以。”
明月臉頰微微泛紅,很快又恢復了正色:“你父王支援我與你的事,是有目的的。他想要的,是蕭遠留下的那筆寶藏。他要的,是整個天下。”
二人相視,都沒有說出話。
安無情依舊沒有出現,明月的出現卻變得名正言順,只是誰都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以為她只是大皇子在外學藝時相識的師妹。
婉娘娘對這個相貌酷似自己的女子尤其有好感,三兩天的功夫就與她走得極進,尤其顯得投緣。
明月倚在她腿上,由她撫著自己的發。明月嗅著她身上淡淡的蘭香,道:“婉娘娘,您身上的氣息可真獨特,真好聞,有母親的感覺。”
婉娘娘略顯豐腴的手輕輕按摩著明月的頭皮,淺笑著道:“我也特別喜歡你,我太想要你這樣一個可人的女兒了。”
明月撐起身子,嘴角彎起一貫的笑:“婉娘娘,小時候我孃親自給了我一樣東西,我想和你分享,可以麼?”
婉娘娘彷彿受寵若驚,隨即臉上呈現極大的喜悅:“我必然過來捧場。”
“希望到時候,您不會失望啊。”明月依舊那般笑著,眼睛澄明如古潭之水。翊周的王宮裡,似乎越來越精彩了。姜明赫果然夠看中她,一環連著一環地設計著她。
婉娘娘雖賠笑著,背脊卻莫名沾染上一層涼意。面前笑靨如花的女子,真的如皇上口中所述那般可怖麼?她似乎完全察覺不到。
是夜,明月特意沒關窗戶,等著那位穿黑斗篷的神秘女人。而她,果然來了。
她一來,便開門見山地道:“月兒,你不能將你娘留給你的東西給姜明赫看。”
明月挑了挑眉,慵懶地倚靠在案几上:“有何不可。指不定,還能喚起我娘對我的記憶,然後離開姜明赫那個老混蛋呢。”
“那白玉簪的秘密你不知道可姜明赫知道!不能給!”神秘女人似乎有些急了。
明月淺酌一口清茶,笑笑:“你怎知那物是白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