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從不心甘情願
神秘女人頓時語塞,支支吾吾道:“這……白玉簪的話,哎,罷了。言情穿越書更新首發,你只來+你暫且別問那麼多,切記不準將此物拿給他們。”
“把你的面罩拿開給我看看你的真顏,我就不把白玉簪拿給他們啊。”明月散漫地說著,抱出了她的古琴,玉指輕描淡寫地撥過一絲琴絃,發出顫抖的一聲琴音。
“你這孩子。”女人有些嗔怪又有些無奈:“若不是時勢不應允,我早在那一日就給你看我的真面目。現在知道那麼多,對你並沒有好處。你記著我的話,別把那東西給他們。”
女人後退了幾步,目光還柔柔地眷戀著明月,而後才戀戀不捨地融入了黑夜。
“白玉簪又不在我這裡,我拿什麼給他們看。”沒人聽得見這低低的自訴。
隔日,明月就差人去請了婉娘娘和姜明赫,說是要將故去的母親留給她的唯一東西給他們看看;
。姜明赫眼睛放光,嘴角彎著貪婪的弧對婉娘娘道:“這次你功不可沒。”
婉娘娘國色天香的面容上漂浮過兩抹微紅,嬌滴滴地道:“多謝皇上。”
但兩人興沖沖地趕到那邊時,卻發現好像不是如他們所想的那回事。除了洞開的窗戶折射進來雪的光及幾縷梅香,書案上一張上好的古琴,沒見明月有展覽珍寶的跡象。
姜明赫的心情瞬間低沉下去,他真的覺得自己太小瞧了這個後生小輩。
明月與姜修一道說笑著從正門入,見兩位老的先他們到來,明月別有深意地一笑:“兩位還真是心急呢。”
婉娘娘見姜明赫面色有些陰沉,展著笑顏上前攙過明月的手:“你願意把你孃的遺物與我們看,我們當然是有些受寵若驚的。早點過來,也是對她的尊重。”
明月同樣彎起月牙般的眼睛笑吟吟地看著她:“這樣啊,快請坐,我馬上就把這東西給你們展現出來。”
姜明赫則是冷眼瞧著姜修,微微蠕動了嘴唇:“朕養的好皇兒,似乎格外地疼媳婦,都超過對父王的一片心了。”
姜修別過頭去,避開姜明赫的目光:“月兒孤苦無依,我是她唯一能倚靠的人。我若對她不好,那還有誰對她好?”
一聲琴音挑斷了兩人的對話,明月坐在案前,素手平放在弦上:“皇上說笑了,你又不是女人,怎麼能像月兒一樣和他相處呢。”
琴聲起,姜修聽見第一個音就辨認出了明月指間的調子。只是這一次,不再帶有任何情感的基調。
“靜
清風,岸汀
渡邊月,半江明
彼時月缺,今時滿盈
蕭蕭風聲動,皎皎月光清
藍鳶尾不解語,他鄉人訴思情
月光亙古惹情絲,人生聚散如浮萍
萍聚萍散也無常,悲歡離合也零星
星點點夜空晴,思鄉人正銷凝
愴然和愁睡,忽而思暗驚
皎月玲瓏,夢越冷清
寒江水,撫岸汀
馬喑,風鳴
聽”
明月沒有唱出來,平平淡淡地念出了那一首詞。偶爾,她抬頭用一種尋常的笑容對著婉娘娘,卻又把她看得背脊上滲出一顆顆小疙瘩。
明月又眼又流轉過姜明赫,他滿眼都是戒備。收了琴音,明月起身到婉娘娘面前道:“娘娘以為這曲調如何?”
婉娘娘保持著一貫溫婉的笑,道:“很別緻,很好聽;
。”
“只是這樣麼,一點別的感覺都沒有?比如,很熟悉?”明月挑起了一挑眉,那眼裡的意思說不清道不明。
“夠了明月,朕知你琴藝高超,但今日並不是專程過來聽琴的。婉兒算是朕的一位故人,她的遺物,有幸再堵一眼也是好的。”姜明赫威嚴起身,那聲音中明顯帶有一絲的不悅與不耐煩。
“婉兒?故人?姜伯父,婉兒不適合你叫的吧。”明月鳳目凌厲地處決著姜明赫,尉遲婉兒的名諱不容他這種人含在口中玷汙。
目光敵視,周邊空氣彷彿凝固,化成沉重的枷鎖鐐銬在人身上,彷彿下一刻兩人就會爆發。
“月兒,琴也聽了,不如把那件東西拿出來給大家一睹為快吧?”婉娘娘似乎尤其在意姜明赫的一舉一動,生怕他動一絲絲的怒。
“呵呵。”緊繃的氣場被這莫名其妙的一笑而破壞,明月丟下姜明赫繞道婉娘娘面前道:“那件東西?怎樣的東西?我有說到底是什麼東西麼。婉娘娘,那一首曲子,就是我娘手把手教給我的。看吧,你們果然失望了。”
“這……”婉娘娘白皙的面龐一下子衝上了血色,有些為難地望向姜明赫。姜明赫直直地看著明月,最後竟看得笑了。
“有意思。你這兒媳朕要定了,明日就成婚。愛妃,走。”姜明赫的眼中明明是陰謀,入一條高高盤臥的毒龍,沉穩又惡毒。
明月僵硬在了原地,明日就要成婚。
“丫頭。”姜修不安地拉了拉她的衣角。明月對他笑笑,一派輕鬆的模樣:“沒事。”
姜修開始擔心了,心緒如同目光一般複雜。既然沒事,為何你眼中透著猶疑。既然答應了我,為什麼現在又有不甘願的跡象。我明明,不比他愛你的少。
外頭明明還有金色的陽光普照著,明月眼中的世界已經黯淡了,寒風吹得她渾身發冷。她聽不清楚姜修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等清醒過來的時候,眼簾映入的都是火一樣的大紅色。
侍女為她穿上華貴的嫁衣,上面繡著威嚴的神鳳。點朱唇畫眉妝,又要嫁一次人。明月突然對成親這件事很反感。嫁了那麼多次的人,似乎沒有一次是甘心情願的。
因為安無情是正妃的緣故,這一次的婚禮並沒有多大的排場。一頂花轎,幾道儀式,甚至不用參拜高堂,明月就被送入了側殿。
側殿裡也冷清的很,燻的香倒是很獨特,是明月喜歡的那種清新的氣味。明月靜坐著,蓋頭下伸來一雙白皙的手,捧著一盞茶。
“側妃,按規矩請新婦飲下這杯茶。”很陌生的聲音,像是有人刻意偽裝的。
她接過茶盞揭開蓋子掃了一眼,色澤氣息都沒有異樣,該是無毒的。熟悉她的人都不會選擇用下毒這樣的蠢方式來對付她。
象徵性地飲了一口,將茶盞遞還了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