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流氓膽大包天
一柄寒涼劍身正面對著安梟刺去,他一撇頭避開。明月就在他身前,但她身法太過古靈精怪,就像一隻滑不溜秋的魚,安梟怎麼也握她不住,這讓他有些氣急敗壞。
安梟在尉遲婉兒面前溫順下來,道:“婉兒,你不是我的對手。你若願意留下,朕可以考慮放你女兒一條生路。”
明月很識時務,打不過就跑,今日這種情況不適合硬拼。尉遲婉兒擋在安梟面前糾纏住他,明月則極快地遁走了。
明月在一條長廊中停下,留尉遲婉兒獨自面對安梟,她總不能安心;
。若現在返回去,安梟也必然想不到她會這樣做。打定主意離開,身後突然貼過一具身軀,很熟悉的氣息。一隻寬大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帶她撞進了一側的門內。
明月抽劍就要招呼這個膽大包天的流氓,對方卻似乎很瞭解她,握著她的手把劍推了回去。“是我,別說話。”
是安無慾的聲音。他鬆開捂著明月口的手,明月才想說話,就聽見外邊一陣似有若無的腳步聲匆匆跑來。是暗衛跟來了,人數還不少。
“分明看見那女子往這邊來了,怎麼會突然不見了?”
“必定就在這附近,一間間地搜!”
那聲音很近,若一間間地搜,很快就會搜到這裡。外邊響起了女子們的尖叫聲,顯然是被一群男人的闖入驚到了。原來這裡毗鄰的房間是宮女們歇息的地方。而安無慾帶明月藏身的地方,則是一間堆積著雜物的房間。
“他們就要來了。”明月袖中的白紗將一張桌子和幾張椅子堆到了門前,死死地抵著。
門被敲了兩下,低沉迫人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速速開門,查逃犯!”
“大哥,這裡好像是一間雜貨間。”
門被推了一下,門外的人察覺到了不對勁:“被堵死了,一定在裡面!”
明月咬緊了牙,暗衛就要進來了。
安無慾將她的纖腰攬過,把她整個人頂在門上。明月吃驚地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你做什麼!”
“冒犯了。”他扯下她髮髻處代替白玉簪的木簪,拉下她一側的衣服,露出一面渾圓的香肩。
“砰――”窗戶被撞開了。
暗衛正好看見他們的沁王壓在一個披頭散髮衣衫不整的女子身上,紛紛迅速側過頭去,臉彷彿在被火燒。
“沁王殿下贖罪!”
“不知死活的奴才,滾!”安無慾一聲咆哮,把暗衛震得抖了三抖。這破壞了主子的好事,他們要倒黴了。為首的暗衛即刻闔上了窗戶:“殿下贖罪,我等這就離開。”
嗖嗖嗖幾聲,所有暗衛都消失地無影祖宗,打死他們都不敢再搜到這裡來了。
安無慾鬆開明月,側過身去不再看她:“剛才情況危急,我也是不得已,不是故意冒犯的。”
“無礙。”明月說的聲音很輕,臉頰微微發燙,飛速整理好了衣衫頭髮。
“父王發現有人接近他的禁地後,就已經發動了暗衛。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再去到那裡,我想也就只有你了。出來巡視,果然遇見了你。”在偌大的宮殿裡只有他先遇上了她,難道說這不是上天安排的麼。
白紗看似輕柔地落在那堆桌椅上,將之拍的粉碎。“我要回去,我娘還在和他斡旋。”
安無慾抓住了明月的手腕:“你且等等;
。自你上次出現在王宮中後,我才知道父王原來也鍾情於你娘。她不會有事的,我像你保證。”
“我娘固然沒事,但我若不去找蛇蠍美人的解藥阿陽就會死!”明月掙開他的手破開門躥了出去。
身後的熱度如影隨影,追上來把她禁錮在了懷裡:“我不知道他怎麼了,但我知道蛇蠍美人無藥可解。要不然,父王也不會把它們種在禁地。”
明月的希望被他的話擊得粉碎,一時忘了掙扎由得他緊抱著:“你是說,他必死無疑?”
“是的,沒有活路。你給我時間,給我機會,我可以取代他在你心裡的位置的。你忘了你也是沁王妃嗎。”
“你放開我,否則你只能得到一具屍體。”既然東方墨陽都要死了,她還活著幹什麼。
安無慾顧忌地鬆開了她:“你不能死,我有一個讓你留在我身邊的理由。”
明月微喘了一口氣,抬了一下眉尾:“什麼理由。”
“東方明,夠不夠。”
安無慾把東方明藏得很好,在一個乳孃所居住的小築。因著要照顧東方明,安無慾才特意為那個乳孃準備了這樣一個安靜而隱秘的地方。
一進去,只見那慈眉善目的女人抱著東方明正在哄哭鬧的他入睡。明月看得一怔,隨即幾乎是衝了上去,輕易奪過了女人手中的嬰孩。
“小王爺!”女人一聲驚叫,對突然出現的明月感到驚恐極了。
“她是孩子的母親。”安無慾過來向驚慌失措的乳孃解釋,乳孃才放下心福身退至一旁。
明月抱著久別的東方明,幾乎要掉下眼淚。這麼些時日不見,小傢伙五官長得愈發地開了,越來越像東方墨陽。一被明月抱著,東方明立刻止住了哭聲。“明兒,他簡直是你的刻板。”
“原來是王妃回來了,小王爺可真乖,一被孃親抱著就不哭了。”乳孃看著孩子實在太乖,禁不住誇了一句。
“小王爺?不,他不是。”明月轉過頭看著乳孃,一字一句認真說道。
乳孃被她的神情嚇到了,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你先下去,王妃回來了也就不用你再照顧小王爺了。”安無慾先屏退了乳孃,而後對明月道:“我若不給他一個身份,她們怎麼能撫養他?你是沁王妃,他就是小王爺,這沒有錯。”
東方明在明月的懷中睡去了,明月把他輕輕放回了小床:“讓剛才的女人繼續照顧明兒吧,這兒似乎很安全。”
安無慾當然意識到她要做什麼,掐緊了她的手腕:“你還要去?你不知道那裡有多危險……”
“救不了阿陽,這個孩子對我來說也沒有意義。我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但我想做一個合格的女兒和妻子。我的母親還在你父王手上,我的丈夫命懸一線,我還有一口氣,就要負責他們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