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誰把誰太當真
安無慾真是恨不得掐死她,留不住她的心,留住她的屍體也好。但他做不到,那還不如殺了他自己;
。“所以你從來沒有考慮過愛你的人的感受,比如我和姜修,比如東方和你娘?”
明月鄭重的表情忽然一怔,她不再看他的眼睛,微微撇過頭去:“原諒我。”
“我想不管是我們中的誰,從來都沒有怪過你吧。你,還真是我的劫。”所以有關她的事,他都沒轍然後都會去幫。明月都沒有察覺到,他已從當初的霸道專橫轉變成如今這副懂得想她所想的姿態了。
之前的敵對,到現在的承情,明月再也不想多和他扯上關係。“誰都不是誰的劫,只要誰別把誰太當真。”
“但我已把你當得太真,劫數已成,它就等著一個時機降臨。”
明月最討厭這種深情而真摯的告白了,讓她無從回答,只得低頭無言,不去面對。
“你去禁地,是找不到和蛇蠍美人相生相剋之物的。”他沒轍了,她這樣的反應讓他不知是喜是憂,但至少她再也不像從前那樣對他厭惡,不再喊打喊殺了不是麼。
“這麼說你知道有什麼能解蛇蠍美人的毒的?”明月激動地攥住了安無慾的手,滿眼的焦急,等他說出肯定的話。
他反攥住她的,很肯定:“是的。似乎是一種動物,但不經常出現在禁地。”
“帶我去。求你。”眉眼楚楚,這一次她再也沒有那副強勢硬撐的姿態,軟弱下來,需要人幫。
卻是為了另一個男人,才出現這樣一副小女人的姿態。除了安無慾,真的沒有人可以幫她了。只要能換回東方墨陽的命,放下架子收斂脾氣有何不可。
安無慾擰眉凝視著她,一向邪魅的眸子浸染著幾分感傷。他怎麼又那麼大的魔力把你變成這樣,你又是有一種怎樣的魔力讓我心甘情願為你心痛。“你不用求我,從來都不需要。”
安無慾只知道每月十五,安梟都會帶著那個東西去禁地,蛇蠍美人開得太盛,需要那東西修理一部分。關押那東西的地方看守很嚴,除了安梟,任何人都不得進去,包括安無慾。
明月沉思片刻,道:“這好辦。在這個王宮裡,是不是沒有人有那個膽子扮成安梟的模樣?有你這個如假包換的沁王在,那些看守計程車兵必然不會起疑心。”
明月扮成安梟後,果然一路暢行無阻。安無慾亦是託她的福,進入了這另一個禁地。這裡的深處,原來是一座不大不小的荒山,山腳下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湖。沒有一人看守。
明月撕去裝扮,環顧四周的環境,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邊太大了,根本無從下手搜捕。”
“我倒是知道,父王每次到這裡來都會帶上一種珍稀的藥材。大約是引誘它出來的緣故?”
“若是珍稀的藥材,那就好辦了。”在沂風谷學這一身本事時,明月都不曉得自己受了多少次的傷,有多少次去了鬼門關。無堯子不知給明月餵了多少珍稀罕見的藥材,她的身體簡直就是各種絕世藥材養出來的。
她隨意摘了棵不起眼的草,咬破指尖擠出血液淋在上邊。
“你幹什麼;
!”安無慾拽過明月的手不讓她自殘,他當然不知道明月在幹什麼,只知道看她受傷就一陣陣地心疼。
明月解釋道:“我們沒什麼時間找那頭獸了,我吃過很多世面上幾乎找不到的藥材。我的血液中包含著那東西可能最感興趣的東西。”她繼續處理完那株曹,隨意往面前的草叢裡一扔。
沙沙沙——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明月很是滿意。若是沒有這個效果,她往日的苦不都是白吃了?
但,根本就沒有看見譬如羊或兔子之類食草的動物,視線裡沒有出現動物的蹤跡。倒是那茂盛的草叢輕微地搖晃著,難道不是那一類的動物?
明月顧不了那麼多了,她只知道來的不管是什麼東西,都是東方墨陽的救命藥。為防止傷了那東西,她飛身而上用劍鞘極毒辣地找到了準確位置把那東西挑了出來。
清晨微光照射下,一條晶亮亮的帶狀物飛了出來,竟然是一條通體紫色的蛇!
打蛇打七寸,明月對著它的七寸狠狠抓去,紫蛇蜷曲起身子把自己纏在了明月的臂膀上。
安無慾壓抑地說道:“原本我想來抓的,沒想到你動作這麼利索。按理說不是女子都很怕這類東西的麼?”
明月死死捏著那條正好一握的蛇,揚起一側嘴角:“小時候大師兄研究毒藥,帶我一起幾乎抓遍了谷內的蛇。對於抓蛇,我倒是有兩把刷子。”
真是天助她也,東方墨陽有救了。一家歡喜幾家愁,多少人巴不得東方墨陽死了。可她的意念太過強大,那麼多希望他死的意念都敵不過她救他的念頭。
忽然有嘈雜的腳步聲衝入,明月和安無慾沉了臉色朝那邊望去。
“皇上有旨,把那個沁王和沁王妃抓起來!”
原來坎坷的事還在後面。明月一手攥著蛇,一手舞著劍,她決不允許任何人把這東西搶走。
來的人數雖多,但明月要想突破重圍也不過是時間問題。等她先回去救了東方墨陽,再來接回尉遲婉兒也不遲。這麼想,手上的動作下意識地凌厲了幾分。貼上來的人在她手下走不過一招就斃了命。
“明月,婉兒還在我手上。若不想她有事,你最好識相地給我乖乖過來。”安梟渾厚的聲音被內力包裹著傳送了過來,他早知安無慾會幫明月的了。
明月同樣擔心母親的安危,她知道安梟究竟有多狠毒,他會說到做到的。一道劍氣割開擋著她路的蒼蠅,朝著那一處禁地飛速地掠去。
安無慾根本放心不下,只得一塊兒跟了去。
紫色花海中央,安梟懷裡禁錮著尉遲婉兒。明月身在花海之外,恨恨地盯著安梟。
安梟注意到她手臂上纏著的是什麼東西,毒辣陰沉的目光拋向安無慾。“欲兒,你真是越來越不像從前的你了。”
陣陣甜馨花香吹來,明月察覺到手臂上的蛇在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