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還不是負了我

至尊謀妃·菜菜子nanako·2,267·2026/3/27

明月走了,不帶任何希望地離開了。紫韻能替東方墨陽續命七日又有何用。這已是第五日,明月回了靈族,卻是沒有任何收穫地回的。 紫韻無奈地搖了搖頭:“罷了。我替你娘療傷,你去陪他最後一程吧。” 明月點點頭,而後冷靜地向龍澤交代:“小皇子在曼羅,由沁王照看著,暫時很安全。爾等今後務必將他接回,交給東方伯伯撫養。皇室的血脈,淪落在敵國手中萬萬不能的。” 龍澤看著這樣對一切都了無眷戀的明月,總覺得她是在交代後事一般。 明月看著白髮勝雪面色如紙的男人,心底亦是一片蒼白。 “此生不負卿。”她動了動毫無血色的嘴唇:“你還記不記得,你這樣跟我說過; 。縱使你從未背叛過我,但若先走,就還是背棄了你的誓言。不負我,剩我一人在世間又有什麼意思,還不是負了我。” 據說那對中情話之毒的眷侶最終也沒能得到解藥,兩兩分離,明月沒想到自己和東方墨陽也會是這個樣子。到手的解藥,她都能弄沒了。她從來沒有一刻覺得自己如此沒用。 將絕塵斬念兩柄劍放在了一起,她乾脆也躺在了他身邊,抓緊了他冰涼的手。 “我想好了,決定了。你若死,我也跟著死。碧落黃泉,有你的地方,也要有我的足跡。” 他緊閉的眼皮下,滲出兩行溼潤。 明月動手拭去,道:“你也曾說過,載不動我的淚兩行。你可知男兒淚更叫人看了後心中刀剜一般地疼。你不說,我就當你願意讓我跟著你走了。” 明月笑了笑,閉上了眼睛:“我和你一起等死。” “小姐!小姐!”龍澤滿懷希望地叫著明月,像突然有了很大的希望似的雀躍。當他看見一動不動躺在東方墨陽身邊的明月時一下子慌了,拼命的搖晃著她:“小姐!你怎麼能傻到跟著公子去了呢!無堯子前輩剛剛到,說或許還有一個法子可以試試救回公子!” 明月倏然掙開了眼睛,清醒到:“別晃了,再晃真被你晃死了。”翻身下來,立刻出去見無堯子。 “師父!”那仙風道骨的形象在明月心中愈發高大,他簡直真的變成了明月可以信奉的神。 無堯子雲淡風輕的一笑,將明月攬在身邊:“為師收到魅影會的訊息後,立刻趕來此處尋你了。東方這樣的情況,興許還有一個法子值得一試。不過,機會極是渺茫,你需得做好準備。” 明月突然覺得自己的頭有千斤重,她真的沒辦法瀟灑地點下答應坐好準備:“到底是什麼法子?” “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東西。”無堯子淡淡道。 “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東西?就是這樣?”明月覺得迷茫。到底是什麼東西,她又要怎麼找。 “是啊。那樣的東西才擁有最旺盛的生命力量。” 已是第五天了,兩天的時間裡要在四海八荒中翻出這樣一個東西,比大海撈針還要艱難許多。大海撈針,還知道撈的是根針呢。 明月真的絕望了。她低下頭,彎起嘴角:“師父,我想帶阿陽去一個地方。從這一刻起,誰都不要來找我們。” 從靈族駛出一輛馬車,裡邊只有明月和東方墨陽兩個人。明月把東方墨陽的頭靠在自己腿上,靜靜地抽著馬鞭。 她和他從那個生長著紅色梧桐的地方開始,那就也在那兒結束吧。 趕至梧桐寺,已是第七日夜。一切都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只剩下一死,是兩人最終共同的歸宿。 開門的還是慈眉善目的主持。主持再次見到明月和東方墨陽,便知他們之間經歷了太多; 。“阿彌陀佛。塵歸塵,土歸土,浮生一世終歸是鏡花水月一場空呵。” “若能遇上像他這般的人,也不枉我來人世夢一場。夢碎,在奈何橋請孟婆刺一顆苦情痣,來生或許還能遇見他。”明月架著東方墨陽往那顆血紅梧桐下走去。 主持端著佛禮的姿態,也一路相隨。 明月盤腿坐在梧桐樹下,懷抱著東方墨陽,鎮定道:“主持,講講那石碑上刻著的兩人的故事吧。” 主持點頭應允:“那女子成為孤魂後,男子幫著她還陽。還陽之後女子回憶起了所有往事,兩人因著彼此父輩留下的血海深仇而不得不分來決裂。到最後,女子都沒能狠下心殺了男子的父親,倒是陰差陽錯地被男子失手殺死。男子心如死灰,抱著女子的屍身來到此處。此處原本是一片桐林,在那一日燃起了熊熊大火,燒了個乾乾淨淨。相傳,大火把兩人的屍體燒得一點不剩,倒是留下了一顆殷紅如血的種子,長成了如今這棵姻緣樹。” “他二人也真是悲劇開頭悲劇收場。想我曾和阿陽祈求過姻緣樹的庇佑,如今卻也落得這樣一副下場。那傳說,不信也罷。”明月有些嘲諷地看著血紅梧桐,嘲笑起它能使有情人終成眷屬的鬼話。 主持卻是笑笑:“未必。這梧桐樹或許就是那二人重新活過來的方式,涅槃所成,置之死地而後生才有了今日這般的模樣。所以老僧倒是覺得,二位必然有一個美好結局。” 他順手一點:“女施主請看,你二人掛有情木的那株枝椏,竟生出了一枚果實。前幾日老僧才看過,那顏色分明是青澀的,今日卻已接近赤色了。” 明月抬起頭,正對著那枚圓圓的果實。不過,她怎麼看那都不像是一顆果實。但,世間再奇怪的事也與她無關了,因為,她馬上就要趕赴黃泉。 東方墨陽竟甦醒過來,面色也沒有那般慘白了。迴光返照,明月心痛了一下。她對主持道:“高僧,還請給我們一點私人空間。” 主持雙手合攏,施以一禮後離開了。 兩人苦澀地相視一笑。明月嗔怪道:“認識你真是結實了禍害。我出谷時滿懷雄心壯志,勢必要滅那兩國以報亡父之仇,如今仇還沒報,一切都已完了。” “那,認識我這個禍害你後悔麼。”他的笑容一如既往地燦爛,雪白的頭髮也不能讓他顯得蒼老。 明月搖搖頭,淚光閃爍:“此生不悔。” “這便足矣,我亦如是。月兒,我唯一遺憾的是沒有替你把明兒找回來。” “我找到了,他在曼羅,很安全。” 東方墨陽忽然覺得很困,努力地張開著眼睛,想最後再看看她的容顏,將之牢記。“月兒,你真的很美,天下間沒有人再入得了我眼了。我愛你,永生永世。” 他太困了,頭枕在了明月的肩上,真的撐不住了。 嘴角滲入有幾絲鹹澀的味道,淚痕滑過她的臉頰,明月抱得他緊緊的:“我愛你,生生世世。”

明月走了,不帶任何希望地離開了。紫韻能替東方墨陽續命七日又有何用。這已是第五日,明月回了靈族,卻是沒有任何收穫地回的。

紫韻無奈地搖了搖頭:“罷了。我替你娘療傷,你去陪他最後一程吧。”

明月點點頭,而後冷靜地向龍澤交代:“小皇子在曼羅,由沁王照看著,暫時很安全。爾等今後務必將他接回,交給東方伯伯撫養。皇室的血脈,淪落在敵國手中萬萬不能的。”

龍澤看著這樣對一切都了無眷戀的明月,總覺得她是在交代後事一般。

明月看著白髮勝雪面色如紙的男人,心底亦是一片蒼白。

“此生不負卿。”她動了動毫無血色的嘴唇:“你還記不記得,你這樣跟我說過;

。縱使你從未背叛過我,但若先走,就還是背棄了你的誓言。不負我,剩我一人在世間又有什麼意思,還不是負了我。”

據說那對中情話之毒的眷侶最終也沒能得到解藥,兩兩分離,明月沒想到自己和東方墨陽也會是這個樣子。到手的解藥,她都能弄沒了。她從來沒有一刻覺得自己如此沒用。

將絕塵斬念兩柄劍放在了一起,她乾脆也躺在了他身邊,抓緊了他冰涼的手。

“我想好了,決定了。你若死,我也跟著死。碧落黃泉,有你的地方,也要有我的足跡。”

他緊閉的眼皮下,滲出兩行溼潤。

明月動手拭去,道:“你也曾說過,載不動我的淚兩行。你可知男兒淚更叫人看了後心中刀剜一般地疼。你不說,我就當你願意讓我跟著你走了。”

明月笑了笑,閉上了眼睛:“我和你一起等死。”

“小姐!小姐!”龍澤滿懷希望地叫著明月,像突然有了很大的希望似的雀躍。當他看見一動不動躺在東方墨陽身邊的明月時一下子慌了,拼命的搖晃著她:“小姐!你怎麼能傻到跟著公子去了呢!無堯子前輩剛剛到,說或許還有一個法子可以試試救回公子!”

明月倏然掙開了眼睛,清醒到:“別晃了,再晃真被你晃死了。”翻身下來,立刻出去見無堯子。

“師父!”那仙風道骨的形象在明月心中愈發高大,他簡直真的變成了明月可以信奉的神。

無堯子雲淡風輕的一笑,將明月攬在身邊:“為師收到魅影會的訊息後,立刻趕來此處尋你了。東方這樣的情況,興許還有一個法子值得一試。不過,機會極是渺茫,你需得做好準備。”

明月突然覺得自己的頭有千斤重,她真的沒辦法瀟灑地點下答應坐好準備:“到底是什麼法子?”

“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東西。”無堯子淡淡道。

“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東西?就是這樣?”明月覺得迷茫。到底是什麼東西,她又要怎麼找。

“是啊。那樣的東西才擁有最旺盛的生命力量。”

已是第五天了,兩天的時間裡要在四海八荒中翻出這樣一個東西,比大海撈針還要艱難許多。大海撈針,還知道撈的是根針呢。

明月真的絕望了。她低下頭,彎起嘴角:“師父,我想帶阿陽去一個地方。從這一刻起,誰都不要來找我們。”

從靈族駛出一輛馬車,裡邊只有明月和東方墨陽兩個人。明月把東方墨陽的頭靠在自己腿上,靜靜地抽著馬鞭。

她和他從那個生長著紅色梧桐的地方開始,那就也在那兒結束吧。

趕至梧桐寺,已是第七日夜。一切都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只剩下一死,是兩人最終共同的歸宿。

開門的還是慈眉善目的主持。主持再次見到明月和東方墨陽,便知他們之間經歷了太多;

。“阿彌陀佛。塵歸塵,土歸土,浮生一世終歸是鏡花水月一場空呵。”

“若能遇上像他這般的人,也不枉我來人世夢一場。夢碎,在奈何橋請孟婆刺一顆苦情痣,來生或許還能遇見他。”明月架著東方墨陽往那顆血紅梧桐下走去。

主持端著佛禮的姿態,也一路相隨。

明月盤腿坐在梧桐樹下,懷抱著東方墨陽,鎮定道:“主持,講講那石碑上刻著的兩人的故事吧。”

主持點頭應允:“那女子成為孤魂後,男子幫著她還陽。還陽之後女子回憶起了所有往事,兩人因著彼此父輩留下的血海深仇而不得不分來決裂。到最後,女子都沒能狠下心殺了男子的父親,倒是陰差陽錯地被男子失手殺死。男子心如死灰,抱著女子的屍身來到此處。此處原本是一片桐林,在那一日燃起了熊熊大火,燒了個乾乾淨淨。相傳,大火把兩人的屍體燒得一點不剩,倒是留下了一顆殷紅如血的種子,長成了如今這棵姻緣樹。”

“他二人也真是悲劇開頭悲劇收場。想我曾和阿陽祈求過姻緣樹的庇佑,如今卻也落得這樣一副下場。那傳說,不信也罷。”明月有些嘲諷地看著血紅梧桐,嘲笑起它能使有情人終成眷屬的鬼話。

主持卻是笑笑:“未必。這梧桐樹或許就是那二人重新活過來的方式,涅槃所成,置之死地而後生才有了今日這般的模樣。所以老僧倒是覺得,二位必然有一個美好結局。”

他順手一點:“女施主請看,你二人掛有情木的那株枝椏,竟生出了一枚果實。前幾日老僧才看過,那顏色分明是青澀的,今日卻已接近赤色了。”

明月抬起頭,正對著那枚圓圓的果實。不過,她怎麼看那都不像是一顆果實。但,世間再奇怪的事也與她無關了,因為,她馬上就要趕赴黃泉。

東方墨陽竟甦醒過來,面色也沒有那般慘白了。迴光返照,明月心痛了一下。她對主持道:“高僧,還請給我們一點私人空間。”

主持雙手合攏,施以一禮後離開了。

兩人苦澀地相視一笑。明月嗔怪道:“認識你真是結實了禍害。我出谷時滿懷雄心壯志,勢必要滅那兩國以報亡父之仇,如今仇還沒報,一切都已完了。”

“那,認識我這個禍害你後悔麼。”他的笑容一如既往地燦爛,雪白的頭髮也不能讓他顯得蒼老。

明月搖搖頭,淚光閃爍:“此生不悔。”

“這便足矣,我亦如是。月兒,我唯一遺憾的是沒有替你把明兒找回來。”

“我找到了,他在曼羅,很安全。”

東方墨陽忽然覺得很困,努力地張開著眼睛,想最後再看看她的容顏,將之牢記。“月兒,你真的很美,天下間沒有人再入得了我眼了。我愛你,永生永世。”

他太困了,頭枕在了明月的肩上,真的撐不住了。

嘴角滲入有幾絲鹹澀的味道,淚痕滑過她的臉頰,明月抱得他緊緊的:“我愛你,生生世世。”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