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為復仇而活著
冰冰涼涼的一物攥在了手裡,似乎是塊玉石。明月把它塞進了包袱裡,四面去尋出口了。這麼浩大的工程,這裡又沒有出現那些施工者的屍體埋葬處或是屍骨,就表明他們一定為自己留了逃生通道全部逃走了。
“原本埋葬蕭遠的墓室在哪裡?”明月忽然醒悟,一路過來都沒有看見那間墓室。看到施工人悄無聲息地走得一個不漏,監工會翻個底朝天才對。監工不敢翻的地方,也就只剩下蕭遠的墓室了。
“對啊,都沒有看見蕭遠的棺材在哪裡!”龍吟一聽明月的話語也恍然大悟,蕭遠的陵寢在哪裡?
漆黑的巨大圓柱空間裡,陷入了一片沉寂。細細的銀輝灑了下來,匍匐在明月腳尖之下。難道這裡不是蜜蜂的空間?她抬起頭,只看見一個小小的銀白色的點。這青銅詭樹連通著外界。
“這兒地方雖大,但一眼就能看穿完了,哪裡找得到什麼蕭遠的墓穴?”龍吟又把四周看了個遍,牆壁上出了人頭骨,還是人頭骨。並且這是樹裡面,一旦破開牆壁出去,就會直接掉到水裡頭去。
賽罕一早就覺得精疲力竭了,此時睡眼迷濛地靠在了蕭烈身子上。蕭烈也體恤,對眾人道:“大家都累了,還是先歇息片刻吧。”
明月也看出了大家面上或多或少的倦容,一路過來耗費了不少體力,險象迭生中也叫人忘了身體快要承受不住這一事。“大家歇歇吧。”
她即刻盤腿而坐,靜靜閉著眼睛思索著什麼。上面斜滲下的月光愈來愈濃,一道白光將她整個人籠罩,像是沐浴在神聖光輝中的月之女神,**而不可褻瀆。
眾人都靜靜地休息,月光移動,直直垂下,正對著只剩下藍水晶的劍山。
“月兒,你看!”東方墨陽略帶驚奇的音色把明月從冥思苦想中揪了出來,眼眸所見的那一幕著實讓她深深驚詫了。
月光筆直照下,銀白的光柱打在那刻著“劍山”的石碑之處。石碑已被損壞,只留下一個大坑。藍水晶受了月光的照拂,氤氳出一種淡淡的迷幻光芒,讓人產生一種置身仙境的錯覺。
明月雙足一點,身輕如燕地掠了過去,停在了劍山邊緣。她伸出食指輕輕在水晶上點了一點即刻收回,這一次再也沒有被燒灼的感覺。
鳳目微微眯起,她身子往上一衝躍到了水晶石上。
眾人還來不及訝異她不要命的舉動,就發現明月站在上面並沒有事。她就那樣一動不動地站在靠近中央的地方,眼眸中光華流轉,似是見到了什麼讓她震驚的事物。
其他人紛紛靠近明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石碑被摧毀後,留下一個深邃的大洞。底下,還有一個空間。誰能料想到,流沙之下有一層空間,而這個空間下面竟還有一層。
月光滲下,照在一具白色的棺木上。
“原來先祖的墓,在這下面。”蕭烈不可置信地望著氤氳著淡淡白光的棺木,心頭百感交集。
“下面空無一人,下去看看。”明月身影一閃像條泥鰍一樣滑了下去,落在了棺木前面。前面陳設著兩盞螭龍纏繞的明燈,螭龍張著嘴,口中銜著一顆拳頭大的淡黃色明珠,散發出的光芒剛好照亮棺木周邊的區域。
明月繞著這隻長方形的大東西走了一圈,發現這並不是一具棺木,而是一具棺槨。
“棺中棺。”明月一聲輕喝,雨點般輕輕踏在了看上去天衣無縫的棺板上。蹭的一聲,她拔出絕塵劍欲插進棺板中。
“明月住手!你幹什麼?”蕭烈也落了下來,一下來就看見明月想破壞蕭遠的棺木,心頭的滋味總是不好受的。你家祖墳讓人挖了試試。
“這不是普通的棺木,有問題。”明月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森寒的劍鋒依舊與棺板形成一個最契合的角度,只等她用力刺下。
蕭烈這一次卻不想再順著明月的意思了,他挺身往前走了一步,頭微微揚起:“這本是先祖安息之地,我們冒然闖入已是對他的極大不敬,我這個做後輩的更不能縱容外人將他安息之地擾亂地一團糟。下來吧,找出口。”
明月鳳目微微眯起,視一切阻礙她前進步伐的人為仇敵:“蕭將軍根本就沒把這種身外之事多放在心上,你也親眼看到了他自己設定的機關毀了自己的屍骨,那才是大丈夫所為。蕭烈,你還不明白蕭將軍的為人麼?”
“明月!”蕭烈濃眉挑起,眸光帶著七分怒意:“我說不準你碰這棺木一絲一毫!你若執意如此,不如先將我殺了。”
明月手腕一轉,將劍鋒對準了蕭烈的咽喉:“你不是我對手,賭的可是我不會對你下手?”她嘴角揚起一絲冰冷的笑意:“你錯了。我雖不願,但也會殺了你。我為復仇而活到現在,沒理由到這一刻卻放棄了。於我,就算我被挫骨揚灰,也要替父報仇雪恨。”
蕭烈從沒有見過這般明亮堅決的雙眸,就像天上和水中的兩輪皓月。挫骨揚灰,她說她也甘心情願。與她相比,自己似乎太過執念。
劍蕭烈眼神有些動容,明月收回劍又道:“我很抱歉。但蕭將軍暴屍荒郊野外,若非我和阿陽機緣巧合之下遇見,不會有任何人發現他的屍體所在。而這個墓穴如此平靜尋常,說明當年殺害他的拖把恨天已瞞天過海讓所有人以為面前的蕭將軍就是蕭將軍,沒有去懷疑已經被掉包了。這棺槨裡,絕對有好傢伙躺著等著我們。”
明月用劍鞘敲了敲棺板,厚實沉重的敲擊聲傳來,卻是一種說不出的詭異之感。
“吉爾格勒,我也覺得這樣的棺木好奇怪……”賽罕指了指棺板四周邊緣血紅的小字,就像螞蟻一樣密密麻麻地饒了一週。
明月之前也注意到了,這裡面一定又被用什麼奇奇怪怪的方法關押著一個凶煞的東西,一定比之前一路走來的東西都不好對付。
“是啊,正經人家哪裡會把墓室弄得這麼邪門歪道。”龍吟也跟著嘀咕了一句。
東方墨陽與蕭烈並立著,一手輕輕搭上了他的肩:“蕭烈,我十分欣賞你這份落葉歸根的心。但,這已並非是蕭將軍的最終歸處,早已被他的仇敵變了樣。我看過了,這裡只有這具棺木有玄機,不破開他,我們誰都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