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謀妃 190不能陪他走完
“那並不是什麼香料,而是死人的骨灰粉。皇后啊,還記得我跟你說的我沾染了屍氣的事麼,那是真的。”安慕雲詭異一笑:“因為父王拿母妃做要挾,讓我去染上屍毒。反正我和母后命都賤,但若不是你,我不會是這樣的下場。”
明月心口一涼,才明白自己已經著了安慕雲的道了。“你想讓我,怎麼樣?”
安慕雲倒是沒說她想對明月怎樣,反而告訴了明月她的目的:“我是一定要死的,而且一定要死在嫁給東方墨陽之前。而且,必定要是你害死的。這樣,才能挑起兩國之間的戰爭不是。沒有不露風的牆,父王知道你中了天底下最厲害的屍毒,便不能給你治好的機會。有我的血做引子,你這毒是發定了。犧牲了蓉兒的命,還有我的病,這也值了……”
安慕雲蒼涼一笑,從袖間拿出一把匕首,舉了起來。
明月眯起眼睛看著她:“那侍女和暗衛都是你殺的吧,現在又想殺我,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的本事了?”
“不,你猜錯了。暗衛都被我引開了,所以你來到我這裡,不會有任何人知道。我這是要你殺我,你對我的血特別沒有抵抗力,要是我也死了,這罪名只能由你來擔了。對不起,為了我的母親,我只能選擇這麼做。”安慕雲抱歉地勾了勾唇角,用刀尖劃破了脖子上的動脈,鮮血頓時飆射出來。
她倒在了地上,血沾染在了地上。那濃烈的鐵鏽氣息狠狠地刺激著明月的大腦,讓她整個身軀都開始變得焦躁起來。每一根寒毛似乎都在叫囂著飢餓,想飲血的慾望如洪水決堤一發不可收拾。
明月覺得自己的身體一下子變得好冰涼,需要有滾燙的鮮血來慰藉。她跪了下來,雙臂撐在地上,低下頭湊近安慕雲的脖子,貪婪嗅著那讓她欲罷不能的氣息。
“不!我不能這樣!”理智又壓住了衝動,告誡著自己不能做出這樣的事。她一隻腳已踏入了安梟的圈套。
地上蔓延的血液越來越多,那濃重的氣息越來越匯聚在明月的鼻腔中。她的指尖觸碰到了血液,滑膩的感覺讓她全身顫抖了一下。
原本晶亮的眸子光華黯淡了下去,變成了死灰一般的顏色。明月失去了自我,埋首在安慕雲脖頸間,銀牙狠狠咬下,把她的血液咕嚕咕嚕地吸入了自己的喉間。
屍毒發作,她再也不是從前的明月。
待她清醒過來,口腔中滿是血腥味,胃中暖暖漲漲的感覺正在告訴她,她吸光了安慕雲的血。
安慕雲臉色蒼白,緊閉著眼一動不動,顯然是死透了。
“安梟,算你狠……”明月眼中落下了一滴淚,她非常清楚地意識到,自己變成了一個與東方墨麟無異的怪物。但她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現在,安慕雲死了,曼羅的兵立刻便會攻過來。明月身為一國之母,當然不能被別人知道她已變成了吸食人血的怪物。
明月迅速清理好自己,離開了這裡。
第二日,替新娘梳妝的宮女便發現了安慕雲的死,迅速稟報了東方墨陽。安無慾得知這個訊息後,亦是沉著臉不發一語地回了曼羅。
安慕雲的死,終於宣告兩國關係正式破裂。訊息才一傳出,莫無涯便領著十萬兵馬壓向墨靖的邊境。很顯然,這一切都是安梟策劃好了的。安慕雲的死訊,便是他設計明月的計策成了的訊號。
而早在收到曼羅和親信箋的那一日起,東方墨陽便料定會有今日。由司空憶帶領的軍隊已鎮守在邊境,做好了防守。一得到這個訊息,便立即派遣了龍騎衛過去支援。萬事俱備,欠的只是無堯子負責的那批劍了。
就在龍騎衛整裝待發後一個時辰,無堯子出現在了東方墨陽和明月面前。他臉上雖有微微倦怠的神色,眼眸中卻是閃爍著神采:“比蕭遠的那一批劍還要精良的兵器出來了,我特意為你們二人再鑄了兩柄劍。”
無堯子遞上兩把用明黃色的布包裹著的劍,讓東方墨陽和明月分別接過。
東方墨陽揭開包裹,發現握在手中的劍,宛如早晨的太陽般那樣有著奪目的金黃。明月也是驚歎自己手中的劍,已握在手中,便可以覺出是一把絕世好劍,而且是絕塵劍都比不上的。
通體都是流光溢彩的銀白色,猶如月輝。那般貼合的手感,是為她量身定做。
無堯子信心十足地道:“這二柄劍,我一取名為光華,一取名為清輝。日月同在,你們發出的光明必定無人能及。此次戰役,必定順利。”
東方墨陽與明月,都是鄭重地點頭。宮中有東方不念坐鎮,東方明有尉遲婉兒照顧,二人了無牽掛,雙雙踏上了征途。
空中有一隻藍色的巨鳥在翱翔,鳥背上還乘著兩個人,赫然便是明月和東方墨陽乘著藍風出戰了。
東方墨陽緊攥著明月的手,大聲喊道:“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風太大,糊了他說話的聲音。但,明月看他的口型便已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她只能笑笑,這一生,恐怕她不能陪他走完了。
在墨靖邊界處,已有一條黑壓壓的長線在牴觸,那便是曼羅來的浩浩蕩蕩的軍隊。從高空俯視下去,明月能看見,她的兩隻異獸大麒和小麟正處在最前鋒。它們犀利的獨角以及強悍的身軀,銳不可當地破開著敵方軍隊。
而在對方軍隊裡,明月很快就看到了站在戰車上指揮作戰的那人。那個人明月把他記得很牢——莫無涯。
“那是莫無涯!”明月伸手一指,東方墨陽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拍了拍藍風的背,便迅速往那邊俯衝了下去。
藍風的羽翼掀起了巨大的風,吹得底下士兵們的身軀搖搖晃晃。戰車上的莫無涯更是被吹掉了偷窺,雙手牢牢地抓著戰車上的欄杆才沒有被吹下來。當他抬頭看清頭頂上之物時,瞪大了眼睛。